第一章 一個士兵的信念 作者:常乐无言 ————沒有思想人是愚昧的,沒有信念的士兵是沒有战斗力的,一支不知道为何而战的军队可能会在顺风顺水的时候取得胜利,但是绝对不会有着身处劣境仍然奋战不息的勇气———— 其实那些個离开部队逃离的散兵游勇也变相的为老潘的這支崭新的定县独立团创造了隐蔽接近章家桥据点的机会,只知道部队要攻击县城的人们开始拼命的往县城的外围乱窜,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赶快离开這块是非之地。但是盲目的乱窜和沒有组织的行为完全就是给外围的警戒的那個步兵大队报信。 “太君!发现大批的中国军队正从我們的背后向我們冲了過来!” “什么?怎么会发生這样的事情!”一直对自己的防线抱有绝对的信心的直属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警卫部队的大队长一下就慌了,這個大将的安危可是关系到自己的脑袋啊!一边不停的說着不可能,不可能,一边自己跑到制高点在炮队镜前面观察着,一看就不由得笑了起来,转過身来给边上前来报告的小队长打了一個耳光:“八嘎!這是一支军队嗎?你還是不是一個帝国军人,现在我命令你带领一個小队前去干掉這些‘中国军队’,快滚!记住,不许开枪,以免打扰了祝捷大会的气氛!” 看着那個傻头傻脑的行伍出身的小队长,帝国陆军士官学校的高才生大队长放肆的笑了起来最后补充了一句:“抓几個回来,让我們的士兵学习一下怎么见血,现在的新兵真是越来越沒有用了!” 這個时候那位小队长也已经看清楚了那些個混杂了中央军的黄色制服,晋绥军的蓝色制服,還有七七八八的各式各样的老百姓衣服的队伍。现正在三個一群,五個一伙的往自己所在的山头方向乱跑,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却全无队形可言,手中也全是空无一物。马上就将刚刚被打耳光的愤怒发泄在眼前的這些人身上了,一直认为国民政府的战斗力十分底下的小队长根本就不顾人数上面巨大的差距,马上带领着自己的小队排着整齐的一字横队散兵线,对着外面的人群大踏步的走去。 大头皮靴踏着坚实的黄土卡拉卡拉的响,突然从树林中出现的日军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了那些個刚刚离开战俘营的人们的面前。虽然只是一個小队,但是這些個已经全无斗志又兼赤手空拳的原士兵和老百姓一样,選擇了掉头就跑。一些個日军士兵哈哈大笑着端着枪就要射杀那些個逃走的人。但是這位张着一個朝天鼻子的仿似猪头的小队长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是大队长的命令還是记得的,一看那個士兵要违反大队长不许开枪的命令,火一下就来了。马上冲過去,对着屁股就是一脚,然后又将那個摔倒在地的士兵提了起来。模仿着开始大队长的姿势给了那個獐头鼠目的士兵两耳光:“八嘎!大太君的命令,开枪的不行!刺刀的干活,你還是不是一個帝国军人?”学着大队长训斥了那個挺直着腰杆,嘴裡大声叫着:“哈依!哈依!”的士兵,心裡产生了一种莫名快感:“還好我是小队长,下面還有八十多個可以被我欺负的人!” 這個时候被打的那個士兵就在猪头小队长的命令之下,疯狂的挺着刺刀向着一群跑得最慢的年纪较大的人群冲去,還有一些士兵也顾不得队伍整齐与否,直接散开队形,各支扑向各自的目标,一時間只听见前面的人不停的四处疯跑,后面的鬼子兵哇哇乱叫着追赶。山坡上面的鬼子兵哈哈大笑。看着下面的這场闹剧。一個士兵甚至对着旁边的军官讨好的說道:“太君,這些支那人真像一群被赶散的兔子啊!”“哟西!支那人人多的不要紧,我們的皇军能够一個对付一百個!” 被追赶的人群渐渐的翻越了前方的山丘,這边的日军阵地已经无法观察到了,除了一些好像是受伤跑不动的人被追赶的士兵追到,用刺刀干掉了之外,并沒有任何的抵抗发生。开始那位骄傲的大队长并不在意,认为自己的士兵完全能够解决這些沒有士气的家伙。但是又過了十多分钟,還是沒有看到一個自己的士兵回来,于是我們的這位大队长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于是又命令身边的另外一個小队前去看看情况,因为阵地是环形設置的,在大队长的身边也不過一個中队的兵力,這個小队已经是大队长身边留下的兵力的一半了。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的不正常了,山那边传来了密集的机枪射击声,借着就是密集的手榴弹爆炸声,還有零星的三八式步枪的射击声,跟着就是震天的喊杀声“杀……” 回過神来的大队长這才开始召集身后的预备队:“马上通知第三中队集合,给我扫荡那片山丘,给我接通县城的野战电话,我要马上向指挥部汇报,司令官阁下的安危一定能够得到保障,這不過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真的是一群乌合之众嗎?那些中央军和晋绥军士兵开始确实是在慌张的逃跑,但是一边跑那些個裹胁在队伍中间的老百姓說的话就难听了:“還說什么自己是中央军,這個晋绥军平时不是也說抗日的嗎?可惜都是一群沒有卵蛋的孬种,我看那些报纸上說的只会抢地盘不会抗日的部队不是八路军,反倒是這些吃皇粮的老总哦!” “那是那是,别看這些人平时在俺们的面前横的很,其实就是些吓唬人的把势,還是人家共产党敢明刀明枪的和小鬼子干仗!” “沒看见人家鬼子开什么祝捷大会嗎?其实就是庆祝打垮了這些中央军和晋绥军的老爷!” “别說了!快跑吧,人家共产党都說了,不愿意抗日的人家不勉强,咱们這些老百姓,也就是指望這些当兵的能争气一点了,這個日子什么时候是一個头啊!” 這帮子老总们现在可是满脸通红,不知是跑得满脸通红還是羞得满脸通红。 其实這帮子大兵们也是有股子热血的,当兵吃粮无非是听上级的,本来老潘在那裡一号召,就有不少人要加入老潘的队伍,只不過中间不少军官還抱着中央政府是正统,八路不過是收编的流寇,堂堂国军怎么能加入這样一支连番号都沒有的部队呢?因此站到了左边,而士兵多是听军官的,于是有不少缺少主见的士兵也就跟着军官走了,但是不是說這些個中下层军官就沒有爱国之心,沒有抗日之志,因此被本来要自己保护的老百姓這么一說,立刻就热血上涌,一些個军官就喊了起来:“弟兄们!咱们和小鬼子拼了!”說完就要回身拼命。 但是总有冷静处世的人制止:“大伙不能硬来,咱们都沒有武器,這样和鬼子硬拼不是办法!” “那你說怎么办!” “鬼子不知道为什么沒有开枪,只是用刺刀在杀人,咱们现在越跑越散,鬼子也追得越来越散,我看咱们有目的的将鬼子带到僻静点的地方,干掉鬼子,夺他们的枪,然后就去找八路,和他们一起干!” “好!我同意。那個潘团长是條好汉,蒋委员长都說他是抗战的英雄,跟着他不吃亏,何况哪裡不是打鬼子,八路就是规矩多了一点!” “现在還說這么多?马上给弟兄们下命令!咱们好好的陪鬼子玩上一遭,让他们知道老子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鬼子也不過是肉做的,老子就不信枪子打不穿他娘的!”最后下命令的就是這帮人中的最高军衔着,中央军孙楚部少校营长王继威。 于是无组织的逃亡变成了有计划的诱敌深入,一小股一小股的士兵们在一個個跑得气喘吁吁了之后,接到了自己长官的命令,顿时有了主心骨,马上分成几十股,带着身后的鬼子兵往对面的山丘后面跑去。 要說這鬼子真是骄狂,办点沒有为自己八十几個人追赶一千多人感到担心,而且在路途中追赶到那些掉队的伤员之后,反抗的伤员被几個蜂拥而上的鬼子兵刺死。更加增加了這些個鬼子的兽性,那個猪头小队长,還有被他打了耳光的獐头鼠目士兵更是冲在第一线。紧跟着王继威等人追去。 前面的人群跑過了山丘,鬼子也四散的跟過了山丘,之后僻静的地方就上演了一出出的杀鬼子的好戏,除了那些個憋了一肚子气的老总们,還有自发帮忙的那些老百姓,从暗处扑出来将鬼子扑到,大块的石头就将鬼子的脑袋砸得粉碎。树枝木棒也成了杀鬼子的武器,十几個手持木棍的晋绥军士兵一下围住了一個开始還在自己屁股后面叫嚣着追赶的鬼子兵,還沒等鬼子的刺刀决定扎向谁,雨点一样的木棍就砸在了鬼子的身上,转眼就打成了肉酱…… 還有的就是干脆合身出去和鬼子滚做一团,然后旁边的人就七手八脚的用拳头将這些個两條腿的禽兽活活的打死,整個山丘的背面响起了一阵阵的闷哼!活象杀猪一般的场面到处都是,而那位猪头小队长和獐头鼠目兵這会跟着王继威等人已经跑到了最远的地方,接下来就是早有埋伏的几十篷沙子一下就撒在了這两個白痴变态狂的身上,一下就蒙住了两人的眼睛,早有准备的十几個士兵马上冲上去,夺取了两個家伙手中的枪,而猪头小队长想要摸向腰间的手榴弹的手也被王继威一脚踩断…… 看见小队长在地上哀嚎的那個獐头鼠目的士兵吓得将尿尿在了裤子裡面。端着缴获的三八大盖的王继威一刀从猪头小队长的嘴巴裡面穿了過去,一下就将這個刚刚在路上就杀害了自己三個伤员兄弟的畜生送去了“日本”老家。這下子那個刚刚還疯狂的在伤员的尸体上补刀的士兵已经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這個王继威毫不手软,一枪托挥去,就将這家伙的脑袋拍成了大酱缸子一般。嘴裡還念叨着:“妈的!只要是倭猪,就不能踏上咱们中国人的土地!老子教你学個乖,下辈子投胎不要当日本人,做個猪也强的多!” 一千多人组织起来收拾八十几個小鬼子那不是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容易?這下子,一部分的士兵们已经武装了起来,抢到了枪的就用枪,沒有抢到枪的,手榴弹也闹上了一個,总好過手无寸铁,一些個扒下鬼子的皮带,拿在手裡說是也能管上一点用场。 伤亡是很小的,一個士兵在夺枪的时候被鬼子的刺刀扎中了腹部,但是這個小伙子紧紧的握住刺刀不管鬼子怎么拔,怎么叫骂就是不撒手,结果那個鬼子也沒逃得過变成肉酱的下场,只是可惜了那個当兵才刚刚两個月的山西小伙子! 战果是让人兴奋的,但是最让人高兴的莫過于這支原本放弃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义务的“逃兵”们。重新在那些個身边的老百姓的眼中,找到了久违的那种信任的感觉,对,就是那种可以给人保护的感觉!找到了作为一個中国男人的尊严,那就是我是一個有卵子的中国男人! 现在让我們看看老潘的那支部队好了————几乎在完全沒有人注意的情况下,跟在熟悉地形的朱老三的身后,前往章家桥据点“取装备”的定县独立团悄悄的摸到了章家桥据点的外围,但是朱老三形容的那些個拉装备的大车已经完全的不见了…… “快看前面的灰尘,车队绝对沒有走远,团长,我們该怎么办?” “团长,咱们追上去吧!那裡足足有两千多條枪啊!有了這些家伙,咱们就可以好好的和鬼子干上一场了!”最先发现情况的是眼尖的蔡京华,可是這個最沉不住气的,還要数咱们的钱传志。 “不行,咱们就這么過去,鬼子一下就和咱们干起来了,岂不是吓跑了县城裡面的大鱼?咱们不是缴获了鬼子和伪军的军装嗎?刚刚收拾了這些個破烂的都站出来!”沉吟了片刻的老潘這会又想故技重施了,這個鬼子就是笨,一次一次总是上当,咱们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還是给他来一招化妆偷袭…… 整好队的老潘的计划就是去上三十個新收编的战士,再加上十個自己的嫡系“飞狐小队”端掉鬼子的章家桥据点,因为鬼子的据点据观察应该不会超過二十個守军,夺取他其实很简单,特别是這個章家桥据点的守卫好像十分的放松,守军都在据点中间的小操场上面列队进行队列训练,估计是做秀给可能前来视察的上级看,這不由得让老潘想起了在警校念书的时候公安厅的领导来视察的时候造假的事情————真是晃若隔世啊! 還有换装好的两百多战士和剩下的十四個狐狸们,就和老潘一起,绕到大车的前方,冒充是城裡前来接应的鬼子部队,這样也许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那些個鬼子,毕竟這裡是鬼子的核心腹地,沒有人想到会有人還敢来老虎嘴巴裡面拔牙!剩下的大部队原地隐蔽,等待偷袭部队的成功,因为這些人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都是赤手空拳啊! 兵分两路,那么我們就花开两朵,暂表一支! 先說說這在钱传志和李向阳的带领下整齐的走着日式操典正规齐步的四十人的小部队好了,施施然带队走在前头的是穿着那個死鬼子井上中队长中尉制服的李向阳,腰间挂着王八盒子和日本军刀的李向阳一本正经的远远的冲着据点就开喊,用的是标准的日语,這也是李向阳长期坚持敌后斗争的收获之一,至少学会了十句以上的日军常用对话:“你们的指挥官呢?”(以上为日语,只是常乐实在是懒得去網上查找那些個鸟语,因此……) “我是章家桥据点的守军小队长,請问长官是哪支部队的?”马上就有一個挂着准尉军衔的年轻的日军军官跑出队列一個立正,其实他们早就注意到了這支处处透着点不对劲的部队,本来早就要盘查。但是因为今天的特殊情况,要是這支部队是跟随着上官前来视察祝捷大会的,那岂不是得罪了上官?于是灵泛的准尉干脆就闷声发大财,希望這支部队不是来找自己的。但是沒想到领头的一個中尉竟然开口询问了起来,出于军队几年的操练,這個准尉马上就下意识的回答了。但是隐隐還是有点觉得不对劲…… “我們是来换岗的!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李向阳是越走越快,转眼就到了据点的吊桥前面,吊桥沒有拉上去,战士们紧随其后就进了据点,李向阳嘴裡冒出了這样的一句话。其实李向阳也不知道這句话的具体含义,只是摸敌人的哨兵的时候曾经听鬼子的哨兵說過,這下一下就穿帮了! 准尉本来就有点怀疑,特别是這伙人走到面前,竟然身上带着一股恶臭(开始鬼子拉稀的留下的),還有的身上竟然有着破洞(刺刀插的),最奇怪的是竟然還有血迹(杀了那么多,难道就不该带血嗎?只是沒有洗干净而已)。大部分的人,军装都不合身。正要喊人,沒想到人已经到了面前,而且嘴巴裡冒出了一句十分不合时宜的话。赶忙后退就要拔枪,但是已经晚了,钱传志的匕首已经犹如一阵春风带起的落叶一般轻轻的飘過了他的咽喉,接着就是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的战士们对操场上面将枪架起来了的鬼子的屠杀。炮楼上面的鬼子机枪手被早有准备的张汉用刺刀飞出去一下射穿了脖子。控制了局面的飞狐小队表现出了强悍的杀伤力,一起的前来那些個晋绥军的士兵们根本就沒动上几下,十個鬼子十個伪军就全部被报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