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分兵突围 作者：常乐无言 怎样从鬼子的手掌心裡面逃出去成了现在老潘最为头疼的問題，一方面部队不能散，但是要是一起行动就有将近三千人。排成行军队列怕是要蜿蜒出去四五裡，這样的情况一個不好恐怕就是全军覆灭的局面。 边想边走，刚刚赶到章家桥据点的老潘会合了王继威，姜百无等人之后，马上不顾王继威已经整好的防御阵地。命令部队马上转移，只是在章家桥据点布置了大量的伪装。希望可以吸引鬼子片刻的注意力。 在转移的途中组织了现在的军官還有飞狐小队的兄弟在行军的途中召开了一個紧急的会议。会议的中心就是通报现在的情况，還有征求大家的意见，并且询问一下大家对于突围方向的看法。在老潘通报了情况之后，大家沉默了片刻，就有人在老潘鼓励的目光下开始了发言。 “我觉得我們应该往边区的方向突围，那裡距离比较近，只有不到两百裡，只要冲過了敌人的包围圈，就能得到自己人的接应！” “我认为我們应该向黑龙关的来路突围，那边都是大山，即便是不能从鬼子的包围圈裡面跑出去，也能在大山裡面打游击，一样能够保存自己的实力！” “我反倒觉得，還是原来的固守待援比较好，其实开始我們在章家桥据点的工事就已经搞得不错了，要是能够和国军還有八路军都联系上，再来一個黑龙关大捷也不是不可能的！” “其实你们都错了，這样一起突围是沒有出路的，只有分散突围，這样才能最大的保存起来。我們還可以化妆成老百姓，把枪埋了，這样鬼子就不会为难我們了！” “…………应该朝這個方向走……”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表着意见，每個人說起来貌似都很有道理，一時間老潘好像有点无所适从了，到底应该听谁的呢？基本上每一個方向都被提到了，但是老潘将這些人說的突围方向认真的查看了一下之后发现，原来每個方向都有敌人重兵的把守，就是照他们說的，将部队拉进大山裡面又如何呢？鬼子一定会穷极所有的力量前来报复，且不說枪支弹药，因为可以从敌人那裡缴获，但是粮食，兵员又怎么补充呢？這可是一個大問題，這裡被鬼子控制了多年，沒有地方政权，人烟稀少，要是飞狐小队独立行动還好。三千多人的话，每天的吃喝都是一個大問題。转来转去又转到了开始就被否决的分散突围的問題上去了…… 摊开那张缴获的地圖，老潘将所有建议全部标注在地圖上，突然发现有一個方向众人都沒有提及，那就是南下…… 对了，就是南下，南下是国民党的第一战区，程QIAN的地盘。要是往這個方向突围，鬼子是绝对想象不到的。因为說实在的就连做出這個惊人的决定的老潘自己，片刻之前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南下突围，但是仔细想想那裡才是唯一的生路，毕竟那裡的中條山现在還在国军的手裡啊！ “报告司令员，潘杨所部又发来了最新的請示电文！” “念！”正在焦急等待的司令员赶忙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看着同样忙得脚不沾地的通信参谋。 “晋察冀军区：因日军在我军的突围路线上設置了重重阻碍，部队缺乏组织领导，分兵突围恐导致部队溃散，现决定朝日军包围圈最为薄弱的国军第一战区方向突围，請组织相信我，一定保存有生力量，将這支人民的武装全部带回来！”电文不长，但是字裡行间分明可以读出那一股子忠诚，潘杨当日入党宣誓的情景還是历历在目。 ……那是潘杨率领飞狐小队出发护送美军协调小组的前一天晚上，午夜时分……潘杨被悄悄的叫到了晋察冀军区司令部的一個小屋裡面，墙上那面红彤彤绣着镰刀斧头的党旗在两盏油灯的映照之下仿佛就要燃烧起来，在场的有自己還有军区党委的几位同志，還有自愿担任潘杨的介绍人的程瞎子和陈前进。当对着潘杨宣布党组织已经考察過，接受他的入党申請，并吸收他为中共预备党员的时候，潘杨当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瞒不過自己這個老党员的。 所以我們应该相信他的忠诚…… “拟电文，惊悉你部所处困境，但军区方面鞭长莫及，全无它策，唯望谨记保存革命火种，保存抗日力量，若实在无法突围，可考虑就地坚持游击。分散突围，得脱少许骨干，后再图恢复元气。” “司令员，請签发！” 拿起通讯参谋手中的笔，司令员感觉重若千均，這個命令可是真的不好下啊！要是将部队拉回来只要一整编，那又是一個齐装满员的主力团啊！可惜了，這次真的是鞭长莫及啊。 与此同时，第一战区的长官部收到了前方与日军接触的各個部队传来的消息：日军前沿在大幅的收缩兵力，可能在其他的方向有着大的军事行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听内线的消息說是，日军在临汾附近的光华县城举行什么‘献俘祝捷’大会，将有大批的华北方面军的高级军官会亲临大会，而且据說新上任的华北方面军长官，岗村宁次大将也会到场。其中一個记者就是我們军统的同志，但是至今還沒有准确的消息送出来，前几天日军剑拔弩张应该就是防范我等趁机偷袭，但是今天的举动就让人无法理解了，难道是日军的阴谋？”收到消息的程QIAN上将一個人在长官部宽阔的会议室裡踱着方步。最近日军的进攻势头已经减缓，自从第一次长沙会战胜利之后，战局已经渐渐的向开始预测的战略相持的局面上转变，大批的日军开始从前线调回占领区的敌后战场。难道是日军又有什么针对敌后战场的大的举动？ 情报上的滞后，让猜疑不定的程长官只能命令前沿的部队与日军保持接触，但不要轻启战端，自己则将這件事情向重庆的最高统帅部做了汇报，希望最高统帅部能够就战局全面的分析之后给出结论…… 南下，南下需要通過日军第四十一师团和第三十七师团的防区，要接近第一战区的游击区域至少還要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行军超過三百公裡，沿途多为敌人所控制，多为山地。但是中小型城镇或许還有坚持下去的我方政权和地方武装、游击队的存在。 听到老潘的南下战略之后，众人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就是全部趴在地圖上开始研究，研究之后的结论是：一线生机…… 确实是一线生机啊！但是比其他方向上的飞蛾扑火总要好得多，老潘详细的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在地圖上标出了行军路线，众人一边研究，一边觉得此事并非是开始想象的那样全无可能，而是大有可为。其实老潘也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已，說穿了就是四度赤水的老潘版。 部队分成两個部分一部由老潘亲自带领，另外一部由這裡战术指挥能力最强的王继威带领，两個部分都打出主力的旗号，使用电台联系，互相呼应，先由老潘所部向黄河方向突围，经管头、吉县做出一副向陕甘宁边区靠拢的态势，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然后王继威部大张旗鼓的开始向临汾方向开进，也做出主力态势，沿途宣传口号为打进临汾城。让日军误以为是中计，难以判断我主力行动方向，之后各部突然转向，王继威部应向有国军活动的中條山区行进。而老潘则向龙门山附近运动，两部互相呼应，调动敌军，尽量不要和敌人纠缠。如果不能摆脱敌军的话，可以多次转折行军路线，使敌人无法確認己方的目的，最后脱离日军的控制范围，以到达国军控制的第一战区为第一目的。为了便于联系，途中电台开机時間老潘也针对日军的无线电侦测手段制定了一张详细的每日开机联系時間表，并且重新设定了分兵之后的联系密碼。 這种情况之下，众人也认为這是最好的办法。互道珍重之后，整齐的行军队列开始分流，部队的前面全都打着红彤彤的定县独立团的旗帜，王继威则在路边上握着老潘的手說道：“潘兄這么信得過兄弟，我必将部队完完整整的带到中條山，請老兄放心，既然已经加入了八路军，我也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们共产党走不会让人吞并了這支部队的。只盼望潘兄能够尽早与我汇合！你我同心协力，再度携手抗日。“ “王兄的人品和指挥能力我都是信得過的，只送给王兄四個字————‘依靠群众’。這便是我們共产党能在敌后坚持的最大的法宝，這次我派到你部担任政委的李向阳，打仗是個好手，人品性格我也放得心，只盼王兄和他密切配合，一定要留下這一点抗日的火种啊！”听见王继威如此推心置腹，老潘不由得也动了真感情，要說真是不放心王继威带领分兵后的那支部队，但是左想右想，实在是找不出能够担此重任的人，最大的顾及就是怕這個原中央军军官将部队直接带回去投奔了国军，最后才拐弯抹角的塞了個李向阳過去当政委。沒想到王继威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主动来表明心迹，于是也是大为感动。 “团长，尽管放心，王副团长带领的二支队一定能够达成开始的战略构想，实现突围计划的，沿途我会尽全力配合。听說還是有不少的地方政权仍旧被我們的人控制。到时候尽量依靠潜伏下来的当地组织提供补给，实在不行，咱么就抢鬼子的！”李向阳开始那几句還像個政委說的，到最后那句，又保露了他作为一個军事干部的老本行。潘杨现在也不好多說，只是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保持联系，要记住，现在定县独立团分为一支队、二支队。但是对外都称是定县独立团的主力。也只有一支队二支队互相呼应，我們才能冲出重围！”临别之时老潘给了王、李二人最后一句忠告！ 因为共产党员实在是太少，就连飞狐小队裡面也沒有多少党员（平时调皮捣蛋的居多，现在要找出一個正正经经像政委的都难）。而且飞狐小队也不能像原先的武工队一样分拆开来担任连排长，因为這样就失去了特种部队的意义，因此老潘在行军過程中就开始自己组织宣传起党的纲领和政策起来。先从抗日這個民族矛盾着手，宣传了共产党八路军在敌后战场上起的巨大的作用，然后就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接下来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還有什么官兵平等這样的老潘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玩意，一股脑的给身边的战士们說了，让那些個不了解共产党，不了解八路军的原中央军，晋绥军士兵们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坚定了跟着队伍走的决心。 就连飞狐小队的成员也在老潘的影响下，一本正经的和身边的那些個“新战士”說起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反正那些战士都是如饥似渴，到最后只记住了一條，那就是共产党好，八路军是打鬼子的队伍，然后就是跟着八路打鬼子，就能百战百胜。老潘听了也觉得好笑，但是這样的宣传总是有利的，于是也就听之任之了，但是部队不全是這样什么都不懂的士兵，也有大量的军官，都是受到三民主义教育多年的，于是渐渐的就和那些個战士们争论了起来，于是两方就国共两党谁才是真正的抗战這個問題开始了讨论。其实這個問題其实早有公论，站在老潘未来人的立场上，更是明白，国民党的正面战场和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战场是两個相辅相成的战场，不是像现在的人们理解的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是两個不同的战场，是两面三方的战斗。实际上正面战场与敌后战场只是抗日军队作战地域的划分，是统一的抗日战争的有机组成部分，两個战场相互依存相辅相成，互相配合.在战略防御阶段，两個战场主要是战役配合，进入战略相持阶段，两個战场是战略配合。经過老潘的解释，最后有一個军官郑重其事的向老潘提出：“长官，我是黄埔生，校长曾经說過，当兵不畏死，将军当马革裹尸還。卑职自从行伍以来，片刻不敢忘记，要說我原来所在的部队也是北伐中有名的‘钢军’从军官到士兵，全都是清一色的湖南子弟，人人一支步枪，一把大刀，冲锋陷阵从不怕死。照理說，人到了不怕死，敢拼命的程度，那就沒有战胜不了的敌人了吧！可是和這個鬼子打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不管是战略方针、战术原则，武器、战斗精神。好像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比方說敌人的炮火吧！咱们一個团不過一個炮连，大大小小也有十几门，可是鬼子一個联队，那就有大大小小一百多门，還不包括掷弹筒這样的玩意。一打起来，阵地上方就是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再說說防空吧！以往国民政府打你们红军的时候，不過是两三架飞机，管他是轰炸也好，扫射也罢，都只是一個象征性的意义，可是鬼子那個狠啊！在上海，凇沪会战的时候，那是几十架上百架飞机在脑袋上盘旋扫射，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兄弟们都是整营整连的战死。各级长官从团长、旅长、师长、军长，皆有阵亡。难道你们宣传共产党在敌后抗战，一句话就把這些個战死的兄弟们全部埋沒了嗎？” 老潘顿时无语了，關於這個問題，恐怕到了几十年之后還是一场公案，但是老潘的歷史书上学到的仅仅是国民政府在正面战场上举行了四次大的会战，仅此而已。 到了最后老潘憋出了一句：“這位兄弟！抗日打鬼子，各有個的的打法？你說的我不否认，但是你别忘记了，恰恰是在這样的山区，才能避免和鬼子硬拼，发挥我們游击战、运动战，近战，夜战的长处。尽量缩小我們和鬼子在装备上，训练上的差距。而现在坚持在敌后领导老百姓们和鬼子斗，拖住鬼子进攻的脚步的，恰恰是我們共产党，八路军，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我們的队伍，那么你可以认真的看看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到底是怎么和鬼子干的，到时候到了第一战区，我還是那句老话。去留随個人的意愿，强扭的瓜不甜！” 之后部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因为前方的飞狐小队的侦察兵传回来的讯息————马上要接近鬼子的第二道“铁壁合围”了。 所谓的铁壁合围就是日军利用己方在兵力，火力以及机械化方面的优势，对可能存在有抗日武装的地区实行大范围的合围，进而进行拉網式的清剿，已达到消灭我抗日武装的目的，真正的在敌后战场开始铁壁合围以及“三光”政策這样的举措，都是由那位现在已经被放倒在手术台上的岗村宁次大将后来创造的，但是歷史的改变，让老潘提前享受到了铁壁合围的滋味。 一千余人的队伍，還是目标太大，于是老潘干脆将几個政治上比较過硬的飞狐小队的战士，配合上较为同情共产党，倾向比较明显的原国军官，将部队再度划分成三個中队，但是和一二支队分家不同，這次分兵只不過是战术上的运作，三支部队成品字形前进，遇到敌人就马上收缩起来，捏成一個拳头，要是行军過程中就分散开来，以便隐藏行迹。 ————光华县城，临时手术室外，田边胜武中将，和笠原幸雄中将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手术室裡的结果。足足等待了三個小时，裡面的两個军医才在两個助手的协助下十分疲惫的出来了———— “情况怎么样？” “很差！中国军队使用的子弹和当日机上饭沼守中将使用的子弹同出一辙，浸泡過多时的尿液，這些尿液有很强的感染作用，我們只好将大将可能被感染的地方全部切除……” “說清楚一点！你這個混蛋，到底切除了大将身体的什么部位？”最为紧张的笠原幸雄中将一把抓住說话慢吞吞的军医官的衣领开始了咆哮！ “其实切除的部分不太多，而且大将已经過了生儿育女的年龄，应该对身体沒有很大的妨碍！” “快說！”军医越說得隐讳，笠原幸雄就越为激动。一支手已经伸向了自己腰间的手枪。吓得边上的田边胜武中将赶忙過来拉住，并且对自己部队的军医开始了训斥：“沒有什么不能說的，马上痛痛快快的說了吧！” “报告将军！其实切除的出了大量的大腿根部的肌肉之外，就只有大将的两個睾丸！”因为那裡被子弹擦過，要是不切除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仅仅是切除那個部分的话。可以說只是一個十分小的小手术，大将阁下今后只要一心为天皇服务，不去想那些男女之间的事情。我看沒有任何的妨碍！我的手法是十分好的……” 等到這個军医讲话說完，田边中将松开了已经看起来较为平静的笠原中将。但是刚一松手，這位中将就已十分麻利的动作抽出手枪，将在场的两個军医，两個助手全部击毙。然后转過身来用枪指着不知所措的田边中将，然后深深的鞠了一恭： “田边君，作为一個武士，你应该明白对于大将来說，這是一個奇耻大辱，作为一個男人来說，也是一個甚大的遗憾，现在這件事情不過是你我二人，還有大将本人知道，希望你能够保守這個秘密，拜托了！”說完又是深深的鞠了一恭。 這下田边胜武才总算是弄明白了這個疯狂的参谋长的举动，于是同样深深的鞠了一恭：“這次都是我的失误，才造成這样的局面，司令官阁下清醒過来之后，我会亲自和他道歉之后，切腹自尽，保守這個秘密!” 這個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报告！” “进来！” “报告师团长阁下！攻城的部队已经被前后包抄的成田大队长還有守城的池上大队长消灭了，他们說是皇协军的部队，穿的却是中央军和晋绥军的制服，還有就是他们說他们后面還有大量的中央军的部队，這次袭击時間也是中央军策划的！” “這不可能！从袭击的手法上来看，明明就是上次在河北定县曾经和的一一零师团交過手的那個新编第五团，上次我們四十一师团的山下联队也在他们的手上吃過亏，而且击伤大将的子弹和上次击伤饭沼守中将的如出一辙，我不相信是国民政府的行动！”等到這個前来报信的参谋出去之后，沉吟了片刻的田边胜武中将对着已经冷静下来的参谋长說着自己的看法。 “很有道理！不過我們现在的目的不是要知道他们是谁！而是要抓住這些胆敢挑衅皇军的尊严的人！现在师团长阁下，作为华北方面军参谋长，我命令你马上完善开始的三道包围圈，全力搜索這批深入皇军内部破坏的军队。为司令官阁下的……和水源少将报仇！” 這次的解禁来得慢了一点，不過我晕！其实是我不记得了……以后大家沒三天提醒一次好了，我也不是什么记性很好的家伙了…… 點擊察看图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