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仰光会战(6) 作者:常乐无言 “這是一场灾难,天照大神在這一天突然抛弃了我們。”被一发炮弹地余波震晕之后成为新三十八师俘虏的安碚少佐在自己地日记中写到。 “……密集的炮火就像火山爆发一样。自从参战以来。我們虽然遇到過挫折,但是从未像今天一般沮丧,士兵们在军官地呵斥下就地寻找掩蔽,但随即穿越硝烟。出现在我們面前地是一群犹如史前巨兽一般的怪物。它们喷着火。龇着着钢铁制成地獠牙。向我們扑了過来。缺乏重武器地士兵们绝望的用步枪、机枪对让那些钢铁怪物射击。唯一有效地也许只有迫击炮。可是坦克地速度比起人来实在是快了很多。跟随着坦克蜂拥而至地中国军用他们从美国人手中获得地那种冲锋枪密集的扫射。迫击炮阵地往往来不展开就被摧毁。更遑论对敌人造成伤亡了……” “……行军队形和进攻队形被打乱。沒有人知道该怎样做。以往都是皇军地坦克用坚不可摧的身躯开路,士兵们在后面安全的行进。但现在那种让人感到安全地隆隆履带辗压声。让士兵们从内心感到深深恐惧。” “不過還是有勇敢者站了出来,山口大尉抱起了一個炸药包,脱下了衣服。赤膊上阵,冲向一辆脱离了步兵保护深入我士兵群中来回辗压地坦克,但是非常悲惨地事情发生了,一发大口径机枪弹将山口大尉抱炸药包的断,并引爆了炸药包。将他炸得粉身碎骨。這一切就在我的眼前发生。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地感觉。钢铁的力量真是可怕啊……”也许這是第一次钢铁地力量让崇信“精神可以战胜肉体,肉体可以战胜钢铁”地日本军人感到恐惧,也许這也是第一次中国军队在钢铁上占了上风。正如孙立人战前对潘杨所說——沒有了重炮、坦克和飞机地日本三流师团,我新三十八师可以对付两個。 日军虽然在下级军官的指挥下组织起了小规模的抵抗。但是部队被不断的穿插分割却已经成为了事实。谁也无法想象,在平原地区一百三十余辆坦克以密集队形突击开进是一個什么情景。根本沒有遭到過坦克集群打击的日军一時間被打蒙了。因为在日军的编制中。根本沒有有效地反坦克兵器,装甲集群除了两辆坦克因为抛锚而被日军地“肉弹”所击毁之外,其余根本沒有遭到打击。汇成了滚滚铁流,像一把尖刀一般,把日军重兵集团像牛油一般划破…… “冲向前冲,杀杀光所有敢于阻拦地小鬼子。” 车载电台裡面,指挥员们已经陷入了狂喜之中。谁也不曾想象得到,装甲部队集团冲击地威力会有這么大。 “装甲集群攻击顺利。步兵协同得力,我军前方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指挥所裡。顿时发出阵阵欢呼。 和装甲集群南北对进地是刘放吾的113团以及补充2团,他们在炮火的掩护下也完成了预定地牵制任务,让日军首尾不能兼顾。 “孙将军。這是一场空前的胜利。祝贺你。中国士兵是最优秀的士兵。给你们优良地武器,你们能够完成世界上任何艰难地任务。”前方进展顺利,让史迪威万分欣慰,如果說原来史迪威只是欣赏中国士兵地话,那么现在孙立人等人则成了他心目中将领的楷模。 “将军。战役发展到现在,击溃日军第二十五军地局面已经形成。但你有沒有注意這两個地方” 史迪威的手指指向了地圖上两個地点,第一是不出孙立人预料地勃固。第二個却是岱鸟…… 为什么是岱鸟。不是條件更好地良礼彬 史迪成的手指指向那裡,孙立人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在良礼彬。孙立人确实准备了一個加强营。他们地任务就是堵住可能向那個方向撤退的日军,可是岱鸟却是良礼彬之前地一個小城,可以說城高不過三米,缺乏必要的防御工事……更为不利的是,如果据守岱鸟的话,守军将面临背水一战地境地。“如果我是日军指挥官,而我又不太笨地话,我在占领岱鸟之后。肯定不会继续突破前面那條锡唐河支流。而会顺流而下,利用锡唐河的天然屏障阻挡你们地攻势,這样可以轻而易举地逃脱。毕竟坦克不会游泳,你說呢” 一席话說出。让本来对史迪威不太感冒地孙立人立刻肃然起敬,确实。现在的局面。想要击溃日第二十五军,已经不是一件艰难的任务了。围三闲一之下,得到一條生路地日军肯定会向着锡唐河方向溃退。以求稳住阵脚。乱中取胜地新三十八师一阵掩杀。只要勃固不被突破,控制了两條铁路以机动兵力的孙立人,完全能够在装甲集群的强力攻势下击溃日军,但想要全歼日军肯定是千难万难…… 但现在史迪成却指出了一條能够全歼日军地光明大道。 “我們地力量還是不够,新三十八师和二百师和日军地兵力不過相当而已……” “只要你们能够顶住日军两天,英军两個师就能加入围歼战役,那时,我們就可以创造太平洋战场上,盟军第一個决定性地胜利。” “是决定性的胜利嗎” “对决定性地。” 进攻仍在继续。最凶猛地新三十八师的装甲集群在辎重团战地补给之后。重新焕发了惊人的战斗力,缴获了日军地自行车之后。112团的士兵们开始骑挝沧坊鞯男氯 耸v凹准浩此赖挚梗硪环矫媪15套橹巳雠分别往两個方向收缩起来,第五十五师团向着勃固方向。执行军部攻克勃固,强行突破包围圈的计划,而第三十三师团则在原来地渡口、浮桥悉数被装甲集群破坏地情况下。收缩往了史迪威和孙立人希望地岱鸟方向。 “动员所有能动地人,我們必须在三個小时之内,赶往岱鸟。岱鸟地形势十分严峻,有一万多日军正往岱鸟方向涌来,我們要和他们抢時間。” 勃固和岱鸟,已经成为仰光战场上的两個最新地焦点。 有着戴安澜亲自带着两個团和二百师师部坚守地勃固。孙立人可以說是十分地放心,因为重炮团已经开始利用铁路向勃固方向机动。勃固现在已经成为一個等着日军上门的绞肉机,可是岱鸟不同,本来只有象征性地一個连在這裡撤退疏散当地人,现在突然改变计划。要将這裡作为战场。可想而知的這個本来准备撤退地连是多么地手忙脚乱……“整修阵地。所有的人给我挖挖更多地单兵掩体,挖更多地交通壕。布设铁丝網。我要所有的人都动起来。把所有地地雷都给我埋上,快快快……”赵官保是113团嘈蛙连长,作为一個曾经在淞沪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一心盼望地就是为牺牲在上海的战友讨還血债。這次战役。其他地连队都参加了正面的攻击作战。而九连却被安排在了這样一個无足轻重的位置上,让一门心思报仇的赵官保可谓是郁闷不已。安排這些言语不通地缅甸人撤退,在赵连长看来。绝对是一個狗屎一般地工作。 “即便是能够参加良礼彬地阻击战。我們九连也不会是主角……到时候說不定114团地程营长還会把咱们九连拆开来补充他们营” 现在可好了,我赵官保终于成了主角,按照指挥部地决箫,這裡由我指挥。就算是程营上来,也只能按照我老赵地配属战斗。 艳阳高照。热带的三月气温已经上升到了三十摄氏度以上,但是宇鑫仍在挥汗如雨,作为一個刚刚被临时拉进這支军队的年轻人,宇鑫地表现可算是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說是优异。 “小伙子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宇鑫。” “姓宇這個姓挺少见地,加油干,我們马上就要和鬼子对上了,战斗打响你就可以撤下去了。” “我会加油地。不過到时候請允许我参加你们的战斗。” “哦打仗是会死人地,你不害怕嗎” “不怕。只要是打日本鬼子,我就不害怕。” “好样地。你先好好挖战壕。到时候我给我們连长說說,给你发支枪。” “好勒” 听到能够发枪上战场,宇鑫更加卖力的挥舞着手中地小铁锨,即便他地双手已经被打满了血泡…… 由于人手不足。這支旗号叫做新三十八师的部队在這裡征集了所有的青壮劳力挖掘战壕。宇鑫是一個从仰光随同老弱撤到這裡的一個地华侨学生,今年刚满十六岁。“不知道新三十八师和仰光的潘杨将军有什么关系。要是能够在仰光参加抗日义勇军就好了,不過新三十八师看起来也不错。他们都答应给我发枪了。不知道连长有多大呢” 年轻的宇鑫一边将单兵掩体和旁边的战壕连通。一边悠悠然想着,手下却是半点也不肯放松。 “父亲和哥哥都参加了潘杨将军的华侨抗日义勇军。我却被编入了疏散的队伍裡面。說是年龄太小,可是我已经十六岁了。既然不能在仰光打鬼子。在岱鸟打也一样。” “侦察班和日军在东南方向五公裡接触,大队日军往岱鸟方向开来,非战斗人员马上撤离。战斗人员就位。114团1营一個小时之后就会赶到 “二排主阵地,三排右翼阵地,四排左翼。一排为预备队,机炮排准备迫击炮火力。倒打阵地五個战斗小组从连部警卫班中抽出。”赵官保十分迅速地分派了任务:“各排注意。每個排都要留下预备队。本城中参战地新兵和老兵混编,留下足够地预备队。” “明白连长。您就瞧好了。咱们会给這些小鬼子来顿好招待的。” “我們必须坚持到程营长地114团嬉来到……” 赵官保的這個连是新三十八师现在地一個标准连队,本来三三编制的连队在来到缅甸之后。由孙立人作主,潘杨提供军饷装备。在缅甸征兵。扩编成了四四编制的步兵连。還加强了原先的机炮排。装备了三门美制8蕉米迫击炮和重机枪。因此這個连地实力已经相当于原来地两倍。依托有利地阵地,完全能够抵御日军大队规模地进攻。 通称弓师团地第三十三师团编成于1939年2月7日编成于日本仙台兵员补给来自宇都宫;隶属缅甸方面军,所属步兵三個步兵联队:第215级爱队,第21溅队,第21唾爱队。嘘幻天空]D1ttp://w第三十三师团战斗力不像老牌师团那样强悍,甚至比不上五十五师团這样的新锐师团,在日军中属于三流师团。主要原因是因为它的出身。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为了替换下在中国大陆上第一线作战地甲种野战师团。才有了三十字号治安师团的诞生,新设立地第3剑币团就是其中一员,编成之后立即被投入到中国战线。从事华中地区的警备和维持治安工作。1941年4月以后移驻华北山西省,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第3剑币团参加了缅甸攻坚战。师团主力于1942年1月进入泰国曼谷,取陆路前往缅甸,在此次突围战中。松田师团长接获命令之后,一方面派出后卫部队对衔尾追击地新三十八师装甲集群拼死抵抗,另一方面立刻组织了三個突击队。齐头并进。试图抢占战略要地岱鸟。 “师团长阁下。通過擒获当面中国军俘虏,审讯得知,当面守军不過一個连。距离此处三十公裡地良礼彬。守军亦不過一個营。虽然守军可以通過铁路机动进行增援,但在前段時間。我军地空中集团已经破坏了铁路桥。岱鸟守军处于背水作战的被动局面。我军可一鼓而下……” “很好,现在我命令。突击部队,在行进中夺取岱鸟。抢占渡口,封锁中国军援军的来路。以岱鸟为依托,迟滞中国军装甲部队,全军渡過锡唐河。从东岸撤退 “哈依” 日军根本沒有把赵官保地一個连守军放在眼裡,试图在行进中夺取岱鸟。进而逃脱追兵。但他们沒想到的是。就是這個不過三百人地连队。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岱鸟的地形易守难攻,环形阵地很有利于防守。虽然阵地正面超過两千米。但是可以展开队形攻击的不過五百米左右。也就是說。日军优势兵力,只能通過狭窄地五百米正面进行攻击,同时還要提防两侧高地上的火力杀伤……而守军地机枪火力可以封锁所有的正面攻击路线。如果按照日军一般的攻击方式。携带有重炮地话,那么赵官保恐怕连一個回合也支撑不了,但现在地第三十三师团。本来就只携带了大队级地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并且還在亡命逃亡中遗弃了不少。因此给其提供支援地不過是寥寥可数地五门九二步兵炮和七门六零迫击炮罢了。 日军从东北、东、东南,三個方向向标志明显地环形阵地进攻。实际上投入战斗地是日军21碳队搜索中队。中国士兵们惊异的看到。头上缠着白色布條地鬼子兵。口中呜裡哇啦地唱着歌。端着上好了刺刀的步枪。排着整齐的队列,向阵地涌来。那副样子,就像是阅兵式一般…… “不要慌。小鬼子這是精神战,不要被他们的气势吓倒,到时候机枪一响。就扔手榴弹,打他個舅子的”看着新兵们慌脚忙手地就要开火。老兵们连忙在一边安抚U着。 等待着,日军已经进入两百米了。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 毫无警觉的日军踩想了埋设在前沿的地雷,但是武士道的骄傲和军官的呵斥。让這些窝着一肚子火被追着打了一上午地日军士兵们根本不躲不闪。横飞地弹片虽然扫倒了数十個日军,但是后面的人马上自动补上前方空缺地队列…… 但直到他们到达带刺的铁丝網。正要跨越地时候。 “打”当日军气势汹汹地扑向阵地。并进入有效射程的时候。赵官保发出了命令。自动武器突然而密集地开火。不到五十米地距离让每一支武器只要开火就能舔食到日军的肉体,顿时。子弹就像雨点一样落在了日军身上,赵官保在前沿用抽水机好好地灌溉過一通,阵地前沿一片泥泞,裡面這個时候躺下了一片尸体和伤兵。 “手榴弹” 密集的手榴弹随着站起身来地战士们挥动地手臂招呼到了仍不死心顽强冲锋地鬼子脑袋上。再一次给了日军沉重地打击,這一下。他们可就受不了了,日军不敢再挺着身子向上冲,转而匍匐在地,用手中的武器开始還击,掷弹筒手也试图寻找掩体支起他们地手炮来教训一些对面嚣张的机枪手…… 可是守军地迫击炮发威了,美制八十二毫米地迫击炮绝对是日军的一场噩梦,全连七门迫击炮密集地轰击。将阵地前沿地大泥潭变成了血肉浆糊 但日军的武士道精神支撑着他们。再次组织起来以小队,中队为单位进行攻击。第三十三师团虽然是日军中地三流师团,但是战斗力仍然在水准之上,冒着守军地迫击炮轰击,利用阵地前沿的尸体。在泥水之中构建了机枪掩体和迫击炮工事。赵连的伤亡顿时加大。 两個小时之后,赵连击退了疯狂攻击的日军第九次进攻,但是本应赶到的程营還不见人影…… “我們還要坚持到什么时候。”赵官保手中的汤姆森打着点射。子弹已经极为缺乏。连部储存的弹药已经悉数发到了战士们地手中。已经有老兵开始搜集日军阵亡士兵地武器弹药了,赵官保用报话机焦急地问道,“不惜一切守住阵地,援军顷刻便可到达”报话机无法联络程营,团部远在百余裡之外,只能给赵官保這样一個含糊地回答。 “操你妈老子地两百多弟兄已经全填进去了,现在连部地炊事员司务长都已经投入了战斗”赵官保一把摔掉报话机。 抓起一個手榴弹扔了出去。日军已经突进到了距离连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双方已经开始互掷手榴弹…… 日军地进攻仍在进行,赵连再一次击退了日军的攻击。但高强度地战斗让战士们全都疲惫不堪。在阵地前。日军地尸体堆积如山。至少有五百人。太阳已经移向了西方。 “中国兵,投降吧不要再受你们长官的蒙骗了。你们已经沒有援兵了,皇军会优待你们的。”打着白旗的日本兵在阵地前沿喊道。 “连长,咱们怎么办”二等兵陈和问道。他是连裡最年轻的士兵,只有十八岁。脸部受了重伤,手榴弹地弹片将他的眼球剜了出来。右眼球吊在脸上。 全连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均带伤挂花,突围已无希望,坚守亦不可能,赵官保想了想。正要說话。突然身边“乒勾”一声枪响,那名打着白旗的日本兵一头栽在地上。 “操你妈小鬼子。见鬼去吧,爷爷地子弹可以投降,你来接着啊” “是谁是谁打的”趴在已经破败不堪的战壕裡,赵官保大声地吼道。 一分钟之后,在日军密集的机枪火力下。一個人被推到了赵官保地面前:“连长。這小子不懂事。你千万别怪他,咱们就和鬼子拼了吧” “对拼了吧” “都给我让开。让我看看咱们连是谁這么有种……叫什么名字” “宇鑫。我叫宇鑫” “怎么還穿了一身老百姓的衣服” “這小子是仰光逃到岱鸟的难民。是帮咱们挖战壕的时候留在阵地上的。” “好小子,你来给我当警卫员吧”說完也不等宇鑫答应。转头向日军进攻地方向大吼:“小鬼子们。爷爷地枪就在這裡。等着你们来缴哪過来啊。哈哈哈……”日军地伤亡相对来說比例并不大,但是一個师团进攻一個连地阵地。竟然打了一個下午。尚且无法攻下。身后地装甲集群又在节节逼近。让松田不由得有了一种天亡我也的感慨。而身后地追兵,此时已经突破了松田的后卫部队。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