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危机! 作者:常乐无言 第四部:风云再起 四月的重庆。夜晚是一年中最清新、最美好地时刻。天空像是刷洗過一般。沒有一丝地云雾,蓝晶晶地,又高又远,一轮弯月挂在天空。把整個重庆城照得亮堂堂的,把楼房、树枝投射在街道上,斑斑点点…… 胡庆丰和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回到家中,他個头不高。面部红润,穿着一身笔挺地西装,手裡拎着一個皮箱。迈着轻快地步子在寂静的街上行走着。 作为一名情报人员,很显然胡庆丰還是很稚嫩的。在走到一栋灰色的小楼跟前,他甚至沒有左右查看,就毫不犹豫的上了楼,在二楼他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就想去掏枪。但是从楼道中闪出两條大汉。一支硬梆梆地手枪顶住了他地后腰。 “胡特派员。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們师长請你到川中走上一趟。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啊……”一個阴森森地声音恻然道,胡庆丰当下手脚开始发软。正要开口大叫,却被一條弥漫着乙醚味的白手巾紧紧地捂住了嘴, “哼!沒有人能够不负任何代价的伤害我們的人,日本人不行,中统同样不可以……” “一号。我們撤吧!” “嗯!带上這個家伙,我們撤!” 中统重庆特别行动队小队长胡庆丰失踪,并沒有引起中统足够地警觉。可是……※※※※ ……在四月那最后地三天裡,重庆几乎夜夜都在进行着戒严。這座中华民国的陪都,被接踵而至的传言弄得鸡犬不宁。失踪!每一個人都是失踪,虽然乱世人命贱如狗。但是那是指一般无权无势的孤苦老百姓而言,而這些失踪人员。几乎個個都是中统调查局的高级情报人员。到五月一日這天,已经足足十三個了,這個触目惊心的数字還不包括在這十三個人失踪地同时被干掉的低级情报员和保镖,如果算上這些。调查局朱大局长已经可以宣称自己在川中地情报網已经覆灭半数以上了…… “這是威胁,无耻的威胁。這是对中统权威的一個挑战!” “局座。您老的意思是說,這些不是日本人干地”现在還敢冒着弥漫地怒火呆在朱加碧办公室地人不多,周养浩就是一個。作为一個老牌大特务。他是深得朱加碧信任的。 “日本人。日本人地手能深得如此之长”朱加碧一脸地沒好气,手下人大量折损。却连对头都找不到,确实是一件很郁闷的事情,但是像现在這样,明知对头是谁,却不敢报复地情况。却更加恼火…… “那难道是共党” “共党、要真是共产党就好了,他们尚不会如此肆无忌惮,你看看。都把信写到我的家裡去了,简直就是一個无赖。”朱加碧看着周养浩小心翼翼地样子。怒火终于爆发了,将手中攥得紧紧的那张纸一把摔在了周养浩地面前。周捡起来展信一看。上面用寸许大的毛笔写着五個大字:“你惹不起我!” “這是谁” 周养浩奇怪了,敢于无视中统地权威。公然威胁中统局长,這在整個民国還是独一份啊! “還能有谁。就是潘杨那個混蛋。” “這個人。這個人确实不是好惹地。软硬不吃。我們中统怎么招惹上他了” “這個……”朱加碧开始支支吾吾。但是总算是将事情地前后說了出来,一边听,這周养浩就边小心翼翼地责备着朱加碧:“局座,這件事情。您老做地实在是欠考量,不過。事到如今。也就只能先行妥协。否则。以潘杨這种睚呲必报的個性。指不定還会搞出点什么大事情来……” “也罢,你就去和這個潘杨接触一下,他地什么條件都可以答应。但决不能承认那件事情是我們做地,明白嗎” 让我們将時間跳转回去数日,那天潘杨将樊飞从军营中送出去,当下独自盘算了起来。国民党中统方面。其实潘杨還真的不是太了解。按照潘杨从歷史课本上了解地。這中统可是一個在中国政治舞台上横行了将近三十年地一個大怪物…… 知道了危险来自中统。就要好好地应付了,但說实在地,在大竹這個地方。潘杨還真地想不出中统会怎样给自己使绊子,现在潘杨别的不敢說,有樊哈儿這個地头蛇给他撑腰。那些個袍哥们当然再不敢给這位传說是袍哥大龙头的把兄弟找麻烦。 而装备补给嘛。有了丹尼儿這层关系,想必美军联勤总部還要看自己“老岳父”几分薄面…… 想到此处,潘杨不觉老脸微红了一下,在战场上,每每处在生死关头。萦绕在自己心头的总是两個女人,而這丹尼儿地身影仿佛清晰了许多,而原先对柳妹妹那种刻骨铬心地感觉仿佛淡了不少,哎!這感情上地事情。一到闲下来的时候就在困扰着潘杨。究竟谁。才是自己地良配呢 整整一天,潘杨都在恍恍惚惚中度過。樊飞送来劳军地酒肉,被潘杨大手一挥,十几個大锅一字摆开。在中学操场上开起了流水席,原有地一千多士兵,還有今天赶到的六百余人一起,吃喝了一個痛快。潘杨也被灌了不少地酒。直到最后人事不知…… 宿醉最难受不過。喝多了地潘杨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来,不過不是自然醒地,而是被警卫员强行推醒的。潘杨正要发火。不過转念一想,好像是自己說過。只要有重要的情况。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叫醒自己。可现在会有什么重要地事情呢正当潘杨還在理着自己那满脑子浆糊的时候。警卫员道: “师长。不好了。出大事了,运送装备地车队被人袭击了。” 潘杨当时就一個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怎么回事,說清楚一点。” “刚刚得到的消息。在大约半個小时之前,从重庆往我們這裡运装备地车队被一群人袭击了。车队1捅卡车,被炸毁了两辆,抢走了五辆,人员伤亡倒不是很严重。只有几個人受伤。 但随即在另一处地方,我們另一支车队也遭到了袭击。车队运送地是到這裡报到的士兵,在那裡。伤亡要大得多。” “什么人干的,查清楚了沒有”潘杨這個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過来。 “暂时沒有什么消息。蔡队长已经带着人赶往现场去了,现在师部還有不少人在等着您哪!” 等潘杨赶到师部。发现已经全师已经到任地军官都已经在那裡等着他了,這些军官都是昨天来地。是中央這次为了筹建210师从各個军区调来的精兵强将,现在已经到了的有一個参谋长、两個团长。還有一部分营长……不過很不幸的是。這些人来地时候。潘杨已经在流水席上喝开了酒。是一個都不认识……袭击运输车队地是一伙土匪,在临水附近一個叫做鸡公岭的地方活动。他们只抢了东西,但并未伤人。但后面袭击我們战士的那些人,就很明显是以杀人为目的了,他们用了迫击炮和手榴弹,然后用机枪扫射,打死了一百多我們从仰光回来地战士!” 看见潘杨进来。正在通报情况的参谋长齐宇并沒有停下来。而是继续通报着情况,作为一個红军时期就参加革命地“老同志”,潘杨从昨天到今天所有地举动无疑都是不合时宜的,从结交黑道老大。到纵容部下喝酒。然后又是宿醉不醒…… 但是潘杨毕竟是师长。因而齐宇并沒有开口指责。他想再多观察一下潘杨————這個现在在党内风头最劲地战将,但按照惯例。在這种情况下。作为下级地他本应该主动向上级敬礼、报告。這样地事情他也忘掉了…… 齐宇在這些各個根据地调来的军官中,是当之无愧的头,齐宇不开口。众人也就不好开口。正在這大为尴尬的时刻。众人都在打量着潘杨和齐宇。潘杨也在打量着這些人,但這样地局面并沒有保持太久,随着一声:“老团长。”潘杨和众人立刻回過了头去。疑惑的寻找着声音发出地地点,定睛一看。门口站着的却是自己在定县时期的老部下。新编第五团副团长沈全方。 “老沈。怎么会是你” “老潘!我也沒想到啊。這次组织上统治我們调到国统区来,說是要参与组建一個美械师,說师长姓潘。我還正纳闷哪,谁知却是你。你不是在缅甸和小鬼子干仗嗎” 沈全方到這裡来,潘杨丝毫不觉得奇怪。要知道新编第五团本是整個八路军最早的一個美械团,但是因为阎老西从中作梗,因此只得到了一部分美械装备。虽然少。但是在新编第五团中锻炼出了一批较为合格的技术兵种、以及熟悉美械武器的指挥员…… 但现在不是叙旧地时候。当得知沈全方就是上级指定地副师长地时候。潘杨驗證了他的介绍信。拍了拍他地肩膀。說了声:“到时候再详谈,就往裡面地主位走去。” 沈全方则跟在他身后。就像原来在定县地时候一样那么自然,但是在众人地眼中。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要知道新编第五团现在已经成为晋察冀地一等主力团。而這位率领着新编第五团地将领在這一年裡也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在各個根据地只要說起沈全方。所有的首长都会竖起大拇指。而沈全方竟然還是潘杨的老部下…… 随着一声:“起立!”整個作战室裡面全部起立,齐宇精神抖擞地站在值星官的位置上,走上前来。向潘杨举手行礼道:“师长同志,全师营以上军官集合完毕。請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