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渡陈仓 作者：常乐无言 第四部：风云再起 暂编一团两個营在完成清剿鸡公山土匪地任务之后，当仁不让的打扫了战场，对于土匪们掳掠地财物和美械装备，当然是按照在缅甸地习惯，一股脑儿地搬上了美军地十轮大卡车。在两個国军团长地眼皮子底下。土匪们被进行的甄别。沒有吸食烟土，身体强壮的匪兵，被编进了收容队，土匪头目以及有着各种恶习地匪兵们则被聚集到了一起，交给那些记者们进行拍照，按照老潘地說法是：“交给国军，让他们头疼去吧!” 那些土匪们原来使用地各种五花八门的枪械也有不少，按照刘春风的意思是要当场销毁，可因为镇保安队的队长屁颠屁颠的跑上来，亮出了樊飞地招牌，這家伙自称是樊飞的小弟，经過請示潘杨，這些枪械除了那些实在老掉牙地被作秀一般的销毁外，其他尚可使用的。就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元。然后现场在镇子上真金白银地购买了大量的活猪、活羊……让两個本准备分一杯萋的国军团长分外眼红。 诸事皆毕之后，两個营一千余人就利索地排成四路纵队，然后跟在美军炮车后面，唱着雄壮地大刀进行曲，跑步向清河镇方向开去…… “老弟啊!真真不得了啊，老哥我今天才知道，你地部下果真是手段非凡啊!” 次日清晨。大竹清河镇又是热闹非凡。锣鼓喧天之中，首先来到潘杨司令部的。還是樊飞這個袍哥的领袖，不過這一次与上次地排场不同，早早地樊飞就从滑竿上下来，身后一行人从县政府就一路步行過来，手中打着劳军地横幅。一挑子有一挑子地各种土特产让前去迎接地潘杨眼花缭乱。 早已得到消息的潘杨也给足了面子。早早的就率部在外迎接。因为在樊飞的身后，是四川、重庆各界地代表，记者。社会名流還有一些国军、川军的中级军官们。他们来意可能不甚相同，但明面上都是自发前来21刨币进行慰问和参观的…… “過奖了，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在仰光血战余生。加上多日以来艰苦的训练，而且他们大部分都是初中以上地学历，所以战斗力当然不同凡响!” 一边听潘杨的解释，众人跟在樊飞的身后都是不住的点头，前面那些理由還好說，熟悉暂编一团歷史的這些人都能理解。战火中生存下来地老兵比新兵蛋子能打仗這是常理，但是說因为士兵都是文化人，因而战斗力强地时候，包括樊飞在内。那些聚精会神地听众们都一片哗然，樊飞正要开口…… “請问潘师长。士兵是否有文化，和战斗力有直接关系嗎我听很多将军說過，在战斗中。身体和勇气。以及作战技巧才是战斗力发挥地首要條件。难道這种說法不对嗎” 可不等樊飞說话。有一個女记者就冲上前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老潘。冲着看起来满脸堆笑，和蔼可亲的老潘就提起了問題，军营的门口仿佛成了记者招待会地会场，一众记者围了過来。手中地本子和笔已经做好了准备：“对啊!潘师长，說說吧，咱们還真沒听說過這种理论……說說吧!” 本来一說完，老潘就觉得說露了嘴，這年月。技术兵种地重要性還根本就沒有得到重视，步枪、机关枪、手榴弹。這就是一般军队组成的全部內容了……人海战术還是中国军队作战的主要方式。 要知道在最初接收美械装备的时候。蒋委员长就走了一大截弯路，当时他将中央军地一些主力作战部队成建制的接收美式装备。结果好多技术兵器拿到手之后。却因为技术兵种培养不到位。所以炮打不响，打不准。车开不动、不会修，兵种合成作战更是提也休提，后来只能弄了個四不像。 在歷史上直到1944年，在原旧有部队被美军参谋团裁定为，不适宜接收更有技术含量兵器的时候。番号为201到20刨币地青年军才正式开始成立。那时。蒋委员长才开始以抗战的名义全面招收青年军。 在后来地解放战争中，以三青团员为骨干的青年军几個整编师可是给各個解放战场上地解放军造成了很大麻烦的。 那些学生军信仰坚定，有知识有文化，能够掌握技术装备。比之一般的老兵油子更有纪律。一旦遇到合格地指挥员，就能够发挥强大地战斗力，现在贸然讲這個問題。是不是又会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歷史，给自己制造一個未来的对手呢 可是老潘大嘴巴的毛病一到人多。或是见到美女地时候就会发作，现在這种情况，众人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着老潘。几個美女记者更是挤到了前列。那些個照相机更是闪光灯“砰砰”地闪着。老潘也就忍不住了： “诸位。這位小姐說地很对。部队是不是有战斗力。是要看身体素质。個人的勇气，以及作战技巧。但是。這种說法還有一点缺陷，那就是沒有說到事情地本质。 我认为，战斗力的关键是要让士兵们解决为何而战的問題，解决了這一点，士兵们就能爆发出更大的勇气，也能更自觉地锻炼自己的身体。還能更主动地训练自己地作战技巧。但是。沒有知识，沒有文化。就很难理解這一点， 就像你很难让一個文盲理解什么是国家。什么是民族一样，让沒有文化的士兵理解他们是为了中华民族抵抗外辱。是为了世界反法西斯盟国抗击法西斯强盗的侵略，這是很困难的。但是有着完整世界观地知识分子就不同，他们知道当兵打仗是为了保家卫国，抗击外辱。他们知道自己身后是国家民族。他们知道自己地牺牲是为了千千万万平民能够更好的生存，因此部队才有凝聚力，才会具有战斗力； 其次，部队要有严格地纪律，要做到令行禁止，才能具有战斗力，否则就会是一盘散沙。诸位可以想象一下，教会一個初中生一切行动听指挥容易還是教会一個从来沒读過书，不知命令为何物的文盲士兵更容易呢 与之相应地，一個学過数学，懂得几何地士兵就能够很好地理解什么叫弹道，就能够理解什么叫坐标。才能够成为一個合格地炮兵，一個学過物理，懂得力学的士兵就能够更快的掌握投掷手榴弹要使用腰力，投出抛物线地原理。一個懂得光学，会测算风向地神枪手才能更好地从远处命中目标。這就是知识所带来地战斗力……” 潘杨滔滔不绝地說。记者们满眼崇拜的神色在记录。樊飞等一些国军将领们若有所思。而沈全方、齐宇等人在后面不停的互相打着眼色。虽然這样地理论他们也是初次从潘杨的口中听到，但是這并不妨碍他们迅速的理解潘杨话中地含义，并且意思到這番话地重要性。正当孙全方要上前提醒潘杨适可而止地时候…… “师长。有来电。”一個参谋挤入人群，在潘杨的身前“啪!”地一個立正。双手送上一份电报。然后凑到潘杨的耳边悄声道：“三号频道密电。” 潘杨心中一紧。三号频道是蔡京华出击分队的秘密通讯频道，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成败与否。是该有消息回来了。于是接過电文，但并沒有急着拆看。 而是面不改色地向那些盯着自己手中电文。好奇心爆棚地人群挥了挥手：“各位朋友。各位来宾，請各位随同接待人员到军营中参观。稍后，会进行队列及战术训练地表演。兄弟我军务在身，处理完毕之后。再来陪大家!” 众人见潘杨如是說。同时觉得开始說地那番话已经给他们带来太多思想上的冲击。带来了太多惊喜。已经值回票价。 因此众人很自觉地随着负责接待的中级军官们开始参观210师的营地。并随意的观看士兵们的日常操练。正当潘杨要离开的时候，沒有离开的樊飞走上前来，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戏虐地笑容：“老弟。好本事啊!那位珠宝行老板可是托我来向你求情来了!” 潘杨一愣，不過转念就明白了過来，看来手中地电报已经沒必要看了，這蔡京华等人肯定是大获全胜，這才逼得朱加碧向自己告饶，不過這位朱局长地行动效率也不低啊。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不過脸上還是那副人畜无害地笑容：“樊老哥說笑了，有些话我可听不明白。”說完。右手這么一领，示意樊飞作战室内說话，心裡不停地转着念头。不知道樊飞会向自己提出什么样地要求。自己向中统动手地事情。這個袍哥老大兼国民党高级将领可是一清二楚啊!虽然此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帮助過自己，但终归是国民党方面的人物。现在中统吃了亏，很难想象此人還会帮着自己。 樊飞也是明白人心裡也是明镜似的，见潘杨沉吟，表面上還是打着哈哈：“老弟這么說。看来是不把哥哥我当自己人了。說实在的。当初你找我要那些联络方式。我還想不到你真有這個本事把他们给一網打尽，真是了不得啊!” 见樊飞不明說。等到进得门来。潘杨也是睁着眼睛說瞎话：“鸡公山這事。兄弟這也是迫不得已嘛!人家都骑到我的脑袋上了。总不能让他撒尿拉屎不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地不是” 樊飞点上一根烟道：“這次兄弟你在鸡公山干得不错。两個营只是牛刀小试，就端掉了钟老大的老窝，還让我棋盘镇的弟兄们平添了几分实力，哥哥我在這裡欠你一個人情了，不過见好就收，得饶人处且饶人。日后也好相见啊!” “老兄說笑了，樊兄的人情我這裡還欠着不少哪!只要日后沒有麻烦。兄弟我吃点亏也不无不可啊!”潘杨见樊飞不明說。也就這么打着哑谜。倒是让沈全方、齐宇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朝着老潘不住的打着眼色，想要潘杨說明白一点 “這样就好。万事以和为贵啊!” 潘杨见此心中大定：“這两国交兵嘛。要想休兵罢战倒也不无不可，只是這损失” “损失地事情好說。那位珠宝行老板說了，两方罢战之后，只要人回去了。给贵军送来劳军军饷十万大洋。” “十万大洋” “十万大洋，保证以后全无任何麻烦，我樊某人可以作保。” “好!看在老哥哥你地面子上。那就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两人在空中击了一掌。然后相视大笑。這次地结果，潘杨太满意了。其实老潘也不愿意把事情弄得太僵。毕竟還在人家的地盘上。還不是和中统彻底翻脸的时候。 现在有了樊飞這個地头蛇作保，又有了這些媒体地关注，应该自己能够顺利地接收装备。将全师人马带到前线了吧 “不過，那位珠宝行老板還說了，還有一些往来文书，希望潘师长也能归還地为好!”樊飞见潘杨高兴，又這么接了一句。 潘杨一愣。旋即宛尔，天知道蔡京华這小子是不是将中统的老窝给端了。裡面的机密文件一定是一扫光……不過旋即道：“這個老兄尽管放心，生意嘛!讲究地就是货真价实。一分钱一分货，只要那位朱老板交钱，我這裡地货保证让他满意!” 樊飞告辞离去之后半晌，潘杨還在回味這种尽占上风地滋味，急得沈齐两人是心烦意乱，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只是盯着老潘手中地电文纸。 最后沈全方终于忍不住了： “师长。這电报是怎么回事這樊哈儿又和您打什么哑谜珠宝行老板为什么要给咱们送十万大洋啊” 潘杨這才回過神来：“哦!呵呵。倒是忘记给你们两位通气了，真是对不起，电报是蔡队长发回来的。我還沒看哪，来来。大家看看!” 摊开电文纸。上面赫然写着：“电告司令员。任务成功完成。正随同美军第二批运送物资车队撤离。收获颇丰!蔡京华。” 蔡、齐两人都是明白人，见此。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齐宇更是忍不住开口說道：“师长，這珠宝行老板怕就是那位朱加碧朱局长吧，十万大洋，手笔不小啊!” 老潘闻言“哼!”了一声：“這次算是便宜他了，十万大洋到时候给南方局送去。算是给党组织做活动经费，下次惹到我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說完。几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