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缺席审判! 作者:长风 长风) “南兄,這裡的泰式按摩一流,要不要试一试?”犁天才笑着从池子裡起身道。( “不了,我去睡一会儿!”陆山也从水裡起来道,他不习惯被人在身上敲敲打打的,人一旦有了各种喜好,那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所以喜好這东西,越少越好,而且越少人知道越好。 华美浴池有专门供给达官贵人休息的贵宾包房,陆山被安排在其中一间包房中。 虎子這家伙也在,一晚上沒睡觉,已经趴在床上睡的“呼噜”震天响了。 還有不到一個半小时就开庭了,小鬼子不知道這個时候怎么样了,陆山很期待這一次日本人用什么方法過关。 這审讯的日期定下来了,社会名流,各国公使都請了,不可能說不审就不审吧? 就算推迟,恐怕也要找一個让人信服的理由吧,這么短的時間内,可真是难为他们了。 奉天第一监狱此时此刻已经乱成一团了,居然有人冒充日军军官潜入监狱,不但救走了今日就要出庭受审的“919刺杀案”的重犯,還顺手救走了十几個乱党分子,還杀死了十几名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和死囚,最后更耻辱的是,人家居然从容的从挖好的地道安然离开! 而最令吉川贞左恼火的是,敌人居然還在地道中埋设炸药和触发装置,就這样,一口气活埋了五名宪兵。 等到把人挖出来的时候,触碰装置的士兵早已身首异处分五裂,而紧随其后的四名士兵也窒息而亡! “该死的小野,我要枪毙了他!”当吉川得知所有的通行令都是小野亲手签发的时候,他双眼红了。 小野少尉醒来的时候,已经沦为阶下囚了,在酷刑之下,他招供了一切。 一個叫加藤敬二的工程师打晕了他,伪造了通行令。 但是這個加藤敬二的尸体很快就被在地道之中找到了,已经死去多时。 小野当即被吉川定性为同谋! 重犯逃脱,而且還是在這個关键的时刻,吉川贞左都不知道怎么往上面交代,好在抓到一個小野,如果小野死了,他就真的找不到一個更好的替罪羊了! “吉川阁下,怎么办?”吉川的副官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声音大了,会触了怒他而殃及池鱼。 “马上派人清理地道,還有,去调一队工兵来,我要知道這些人是从那裡逃出去的!”吉川贞左急红了眼,怒吼道。 本来应该是一個美好的早晨,等過了上午九点,那就可以立功受奖,但是现在,别說奖了,恐怕受罚都是轻的了。 “吉川君,听說监狱裡出事了?”随着一声汽车刹车响,一個身着日本尼制军装的女军人从汽车裡钻了出来,脚下踩着长靴走了過来。 如果陆山此刻在這裡的话,一定认出這個女人就是昨天在绿岛咖啡屋跟他搭讪的妖媚女子。 “芳子小姐,你怎么来了?”吉川贞左微微一丝讶然,马上换了一副面孔问道。 “我的车刚刚经過這裡,听說裡面发生了爆炸,還有什么地道坍塌?”芳子美目流转,一股說不出的妩媚道。 “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芳子小姐,监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不是您该来的地方,還是請回吧。”吉川想把消息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一旦走漏了风声,那绝对是后果不堪设想。 吉川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不過這位芳子小姐也不是弱茬子,微微一笑道:“既然吉川君這么說,那芳子就先告辞了!” 吉川贞左有些忌惮的望着芳子上了汽车,然后绝尘而去,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這個女人太精明了,虽然改了日本姓氏,但她還是中国人,老师說過,這個女人可用,但决不可信任。 她的理想与帝国的最终目标是背道而驰的,虽然现在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吉川阁下,特别法庭那边打来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将犯人押送至特别法庭!” “让那边等一下,就說犯人正在清洁换衣服,开庭時間延迟半個小时!”吉川贞左一挥手道。 在這么短的時間内想要找回犯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唯有另外想办法,找其他犯人替代,如果沒有那么多的记者和外国公使的听审,那這一招蒙混過关問題不大,可一旦被戳穿,那可就是国际笑话了。 大日本帝国现在不能再闹国际笑话了,而且本庄繁司令官今天也会亲自参加旁听,這要是闹大了,他吉川的脑袋有几個也不够砍的。 唯有向老师求救了。 吉川贞左马上用监狱内的电台给在天津的土肥原贤二发了一份紧急电报。 土肥原贤二也在关注這件案子,此时此刻他的电台也通着沈阳关东军司令部和参谋部。 “阁下,吉川君急电!” “說什么?”土肥原闭着眼睛,轻松的问道。 “是密电,署名,您亲自签收!” “哦?”土肥原一惊,這個时候吉川突然给他发来如此保密级别的密电,难道是出事了? 土肥原贤二的第六感還是十分敏锐的,马上接過电文,仔细浏览了起来。 “吉川,這個笨蛋!”土肥原贤二看完电文,愤怒的摔在桌子上。 這一次特别审讯,就是他亲自在幕后策划的,目的,一来是给东北军扣上密谋刺杀大日本帝国高官的罪名,为這场战争的正义性争取国际支持,第二,就是引诱真正的凶手出现。 土肥原贤二可不是笨蛋,凶手绝不是那個铁锰,但是绝对跟铁锰和那对兄妹有关系。 他希望借此机会闹大,将真正的凶手引出来,为此他還特意的叮嘱過,要小心敌人会破坏這一次特别审讯,尤其是可能劫狱,难道真以为人进了监狱,重重守卫之下就安全了? 大和旅馆前车之鉴,对手可是一個熟悉日本人习性,并且可以随意的化妆成日本人而不会被怀疑的高手! 面对這样的高手,怎么小心都不为過,居然让对方轻易的抓到地道這漏洞,轻而易举的将人救走,這不是笨蛋、无能又是什么? 愤怒過后,土肥原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对手是怎么挖了一條地道跟他们的地道相连的,对手的情报消息从哪裡来?他们挖地道挖出来的泥土去了哪裡,从哪裡开始挖的,這一切谜团似乎還沒有解开。 但是特别法庭那边已经刻不容缓了,“清洁换衣”的借口只能用一回。 如果不见人,這一次大日本帝国恐怕要在国际上丢人了。 土肥原很愤怒,要不是他抽不开身,他早就回沈阳亲自主持這件案子了。 土肥原贤二可不是一般的鬼子,智谋很深,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個办法。 這不仅仅是为了吉川,也为了他,還有大日本帝国以及关东军的声誉。 “回电……” 吉川焦急的等待电报,在电机房外已经来回走了十几個圈了。 “副关长,土肥原阁下回电了!” “在哪儿?”吉川焦急的一把夺過电文,一目十行的浏览起来,随着他读到最后,一抹喜色跃上了眉头。 老师到底是老师,姜還是老的辣! 吉川贞左怀揣电文,赶紧按照土肥原贤二的指示下去准备了。 九点钟,陆山与虎子驱车准时赶到特别审判法庭,這是一家中学的大会议室改造一下,距离第一监狱比较近,便于押送和防止出现意外。 9田康哉和花谷正遇刺案震惊中外,国内外上百家媒体都云集到特别法庭外。 陆山赶到的时候,法庭外以及聚集了数百人,高举镁光灯严正以待的等待在警戒线以外。 受邀旁听的贵宾们陆续到达,有前清的遗老代表,有投靠了日本人的政fu高官,還有商人,然后是各国公使,美、英、法、俄十几個国家,然后就是日本在满洲军政界的要员。 陆山還看到了渡边一郎,他這個大正银行的理事居然也在受邀之列,不過他的脸色不太好。 “本庄繁司令官来了!” 陆山心中一惊,這老鬼子也来了,這小鬼子对這個审判還真的挺上心的呀。 你越是上心,越是丢人,陆山心中冷笑不已! 一辆蹭亮的小汽车驶了過来,前面還有两辆摩托车开道,车头還插了膏药旗,后面還跟着一卡车的鬼子。 车队在法庭外停了下来,前面摩托车上跳下来一個鬼子少佐,一路小跑過来,打开小汽车后面的车厢。 一個鬓发花白,身穿日本陆军大将制服的老头走了下来,還别說,這老头精神头看上去不错,戴着白手套,面带微笑,在鬼子少佐的陪同下,率先进入法庭。 “本庄司令官,听說這一场事变是有您手下的一群不停话的军官主动挑起的,但最后却把罪名推给了中国人,是這样嗎?”。一名美国记者激动的冲上前,逮着本庄繁就连珠炮的发问。 但是他最终還是被日本宪兵给拦了下来! 本庄繁倒是很镇定的一笑:“這個問題,今天来参加旁听的记者朋友很快就会明白了!” “本庄司令官,我不明白……” “退后,退后……”日本宪兵可不是本庄繁,他们根本不在乎记者“无冕之王”的称号,他们将记者们一只推到警戒线之外,然后拿着枪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這时候,本庄繁已经走进法庭了。 陆山其实就站在距离本庄繁不足十米的地方,這么近的距离,他完全可以一枪毙命,但是他不能這么做,因为那样做虽然可以杀了本庄繁,可自己也沒命了。 何况,這個老鬼子也沒多少時間活头了,沒有必要为這個将死的老头陪上自己的性命。 当然,如果换個時間和地点,他不介意先送這位老鬼子先去伺候他们的天照大神去。 陆续的又有鬼子军官過来,少将就看到了三個,然后是大佐七八個,中佐不多五個,少佐最多,有十几個,尉级军官也有十来個。 這些都是鬼子军官,有特权,自然都可以提前进去了。 因为犯人沒有押到,陆山這些记者虽然也拿到了旁听证,但并不准入内,必须等犯人押到之后,他们才允许进入法庭。 但是,今天他们和已经进去的人是等不到他们要审讯的犯人了。 除非,小鬼子敢冒天下之大不纬,弄一個假的過来,不過也沒有用,早前的报纸上早就刊登了铁锰的照片,记者们都有一双火眼精金,除非把法庭上所有除日本人之外的人灭口,否则难免不会被人发现。 九点钟已经到了,法庭裡面已经传来嗡嗡的不满的声音,庭外的记者和赶過来的民众也越来越多,窃窃私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法庭内,本庄繁黑着一张脸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中间,這一次,他可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過来旁听的,這是一個一举扭转关东军形象的重要时刻。 但是就是在這個关键时刻,他的部下掉链子了,给了他很大的难堪。 在他的背后除了自己的部下,還有那么多双眼睛,特别是各国的公使,他们会怎么看他,议论他? “混账,吉川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真玷污了他老师的名声!”本庄繁心中怒火在淤积! “司令官阁下……” “什么,消息确实?”本庄繁惊的差点沒能握住天皇赐给他的军刀。 “确实,是土肥原大佐亲自发来的密电!” “为什么吉川不向我报告?”本庄繁要不是顾忌身后太多双眼睛,他此刻愤怒的想要杀人。 “吉川君也是为帝国考虑,這個时候要是消息泄露,对帝国的声誉来說,那是一個巨大的打击!” “难道這就是他可以隐瞒不报的理由?”本庄繁已经对吉川贞左非常不满了,就算他有正当的理由,但不报告就是违反军令,他照样可以依此处置他。 “重要的是,审判不能就這样中止,司令官阁下……” “好吧,就這样,你立刻去宣布!”本庄繁脸色很不好,那对阴毒的眼底不停额闪动着寒光。 “各位前来旁听的贵宾,刚刚接到监狱的电话,由于我們的犯人铁锰先生突发心脏病,已经休克了,我們已经派人送他去医院抢救了,這是一個意外,本来按照帝国的法律,犯人出现意外,审讯就要押后,但是這一次审讯十分的重要,犯人铁锰先生沒能够亲自出席审判,但根据帝国另外一條法律规定,犯人若是犯有严重罪行或者不能够出席审判的,可以缺席审判!”法庭书记官宣布道。 “突发心脏病?” “休克,這可真是巧了……” “這位铁猛先生真幸运……” “会不会是故意装死?” 此言一出,法庭内外都清楚听到了,一時間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谣言四起。 陆山听了之后,冷冷的一笑,小鬼子還有点急智,连“缺席审判”都弄出来了。 這一招固然可以骗骗外面的民众,可這些记者和裡面旁听的各国公使和军政商三界的精英们,他们会相信這番鬼话嗎? 既然小鬼子玩花活,老子就彻底让你把面皮扒下! “虎子,咱们走!”陆山一拉虎子,小声道。 “山哥,你不进去旁听了?”虎子疑惑道。 “沒什么可听的了,咱们得去干另外一件大事!”陆山嘿嘿一声冷笑。 明天,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