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捷报频传! 作者:长风 长风) 从4日开战以来,马占山就以明码播报的方式每隔一個小时就向全世界传达一次战情通报。9vk網友 不管是好的,還是坏的消息,都明码对全世界发出,這一刻,几乎所有的军用和民用的电台都锁定在這個频率,接受从一個叫“中国嫩江前线”发出的明码电报! 虽然马占山的电台电波不可能传达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但起码在以嫩江桥为点的五千公裡范围之内,都可以接受到他的电报。 這就如一次战地记者深入前线的采访,除了对战局的播报之外,還用了大量的修饰的辞藻对战斗的過程进行描述,将日本人的凶残和中人的坚守和顽强刻画的淋漓尽致。 描述過程中,提到的最多的都是那些很普通的战士,甚至還有很多沒有姓名的普通民众。 一段段惊心动魄的描述,令整個国家都沉浸在一种战斗的氛围之中,所有工厂、学校、商店都停工、听课了,广播裡也会每隔一個小时会将电文的播报。 凡是能够收听到的地方,谁也沒有心思干活和学习了,他们纷纷的聚集在收音机前,等候着每一次远方的声音传来! 就连在日本人已经占领的奉天,也有无数的中国人偷偷的躲在家裡打开收音机,调到那個频道,悄悄的关心着前线的战况! 支持马占山将军的电文如雪花一般飞向东北,捐款、捐物甚至捐人的都有! 全国上下掀起了一股抗日救国的大浪潮! 這是陆山让马占山干的,目的就是借助江桥抗战的這种真实的战场播报,唤醒那些麻木的国人,让他们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从而彻底醒悟過来,奋起抗战。 其实還有一個目的,就是這种明码播报式的宣传,会令日本人越来越仇视马占山,這种仇视会一点点积累,最终导致日本人彻底放弃对马占山的劝降。 而全国的舆论也会将“马占山”彻底的拔高到一個高度,马占山自己也就失去了退路,舆论会逼得他不可能接受日本人的招安,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陆山要的就是马占山跟日本人死磕! 虽然结局可能不会改变什么,但死磕至少会给中国人带来抗战胜利的信心! 在却粮少弹的情况下,仅凭手中低劣的武器都能一次有一次的打败武装到牙齿的日本人,那這就說明日本人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只要明白了這個道理,相信做汉奸的人会少一些,只要這些人少一些,那么未来局面也许就不会像歷史那样,一個中队的日军就敢追着几万部队打了,還打的是落花流水,這简直就是中队最耻辱的一幕! “号外,号外,马占山将军大破日军第二师团……” 上海的街头上,到处都可以听到這些稚嫩而又坚定的声音。 “国民政府中央军事委员会决定授予马占山将军上将军军衔,同时授予青天白日勋章一枚,以表彰……” “马占山将军是当代岳飞,民族英雄……” “生子当如马占山!” 诸如此类的评论更是如同雨后春花一般出现在全国各地的报纸的刊头,全都是溢美褒奖之词! 美、英、法、德等欧美各国也对爆发在黑龙江嫩江桥的這一次战斗进行的报道,《纽约时报》甚至還配了一副记者采访马占山的旧照片并連載了战斗播报…… 這是在别国领土上跟人家的军队作战,日本人就算不承认自己的這种侵略行为都沒有人相信了。 尽管他们实现弄了一個中队破坏他们修建嫩江桥的所谓借口发动了這一场战争。 但谁都知道,這不過是日本人找的借口,他们的目的就是挑起事端,趁机攻占黑龙江。 918事变都過于一個多月了,這個时候就是笨蛋也看出来日本人這是有预谋的发动一场侵略中国东北的战争了。 日本人敢這么做,一方面是欧美的纵容,另外一方面還是中国自己软弱。非常 自身不强,谁都不会把你当根葱,這份恶果只能自己默默的吞进肚子裡,等将来一块儿算总账! 马占山的抵抗,激起国内外的强烈反应,北平的张少帅也通电嘉奖,提升马占山为代理东北边防军驻江省副司令,驻扎于黑龙江省的军队,一律归他指挥。 “老板,喜报,喜报……” 薛显如同一阵风似的冲进了陆山的房间,甚至门都沒敲,就直接闯了进去。 漆黑的枪口对着薛显的脑袋,吓的他一個激灵:“老板?” “下次进来再不敲门,别怪我枪下不留情!”陆山冷哼一声,收起了手枪。 “老板,我太激动,就给忘记了!”薛显不好意思道。 “下不为例,我认识你,我的枪不一定认识你!”陆山冷冷道,“什么喜报?” “您看,马占山将军发過来的,张竞渡团长率领三百士兵夜袭了小鬼子设在双山坳的军需物资仓库,還顺手解决了小鬼子的野战医院,缴获汽车二十辆,另外還有大量武器弹药和药品,在回来的路上,设下埋伏,击溃了日军的追赶部队,战果辉煌呀!”薛显拿出电报给陆山道。 “鬼子的野战医院?”陆山眼睛一亮,“那伤兵是怎么处置的?” “不知道,要按照我的想法,都杀了了事!”薛显哼哼一声道。 “回电,让马占山将军小心,小鬼子吃了這么大的亏,一定会疯狂报复的。” “是,老板!” “另外,问一下,昨夜是谁带队?”陆山想了一下,又道。 多门二郎中将感到嫩江前线的时候,战斗基本上结束了,望着被烧毁的物资仓库,還有那数百具伤兵的尸体,這位出生于医生家庭的日本将军为此還滴下了三滴眼泪! “将军,請您节哀!” “滨本呢?”多门二郎收拾一下心情,沉着脸讯问道。 “他亲自带队去追支那偷袭的队伍了!” “我們损失多少?” “损失很大,为了這一次进攻,本庄司令官下令在這裡囤积了可装备一個旅团的武器,還有可供三万人作战半個月的弹药,還有为数不多的特种弹……” “为什么我只看到伤兵的尸体,那些医护人员呢?” “野战医院和物资仓库都有汽车,他们应该被支那军队胁持!” “支那人居然冒险偷袭我們的物资仓库,還带走了所有的医护人员,這說明了什么,森田副官?”多门二郎斜睨了自己的副官森田少佐一眼道。 “将军阁下,我猜支那人缺乏武器弹药,還有物资,特别是药品和医护人员,不然他们不会冒這么大的风险袭击了在我后方的物资仓库的。”森田少佐一低头道。 “除了這些,你還看到些什么?” “将军阁下,属下愚昧!” “支那人是怎么知道我們的物资仓库和野战医院设在了双山坳?”多门二郎双目一冷,泛着杀机问道。 “這個属下就不知道了!” “双山坳的物资仓库和野战医院属于非常严密的一個地方,对外這裡只是一個粮食仓库,像這样的粮食仓库,我們至少還有三個,可为什么敌人偏偏選擇袭击這裡?”多门二郎道,“少佐,你不觉得奇怪嗎?” “這裡距离嫩江桥至少有一百裡,而且周围還有我們的警戒哨和游动的骑兵哨,照理說,他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进来……” “不,他们是避過了這些,从這裡過来的,至少绕行了两百裡的路!”多门二郎朝地圖上一指,一條行军路线便在他的指挥棒下画了出来。 “绕行两百裡,难道說他们早就知道我們物资仓库和野战医院的所在地?” “如果不是這样,他们需要费這么大劲儿,绕行這么远,避开我們的游动哨?” “报告师团长阁下,滨本大佐回来了!” “哦,人呢?” 两個日本兵抬着一副担架走了過来,上面一個躺着的人就是滨本大佐,他手上了,左腿骨折,右手臂中弹,缠着纱布,头也让弹片蹭破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师团长……”滨本看到多门二郎,挣扎着要从担架上坐起来。 “滨本,你太让我失望了,這才两天時間,你就让我损失了超過两千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你让我回去怎么向天皇陛下交代,怎么向他们的父母妻儿交代!”多门二郎厉声叱责道。 滨本闻言,原本就丧气的眼神一下子变的暗淡无光! 军人就是這样,打胜仗了,就算你中间犯点儿什么错,那都是可以原谅的,可一旦吃了败仗,不管是不是你的原因,那总是要负上一定责任的。 多门二郎在众人面前如此训斥自己,分明是想要他承担這两天来的指挥的失当的责任。 他现在是一只替罪羊,一切损失都可能有他扛起来,最严重的后果就是…… “呯!” 一声枪响惊动了所有人,也令多门二郎等一众将佐们惊的猛然一回头。 滨本大佐左手上的手枪滑落下来,脑袋被打穿,鲜血飚的抬他的士兵一脸。 多门二郎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還是沒有张开嘴,他知道,滨本的死跟他刚才的那些话有关! 也好,他死了,前期作战的重大损失也可以向上面有個交代了。 多门二郎周围的将佐都心有戚戚,滨本的下场他们是看到了,但不知道会不会哪一天会轮到自己。 6日拂晓,日军在一次对嫩江桥一线发动了猛烈攻击,這一次是由多门二郎亲自指挥,战斗激烈程度远超前两日,守军防线一度被日军突破,但最终還是在马占山将军的指挥下,奋死夺了回来。 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趁天色灰暗,嫩江桥中国守军趁机夺回了一线阵地,将双方重新固定在开战之前的位置上。 多门二郎眼看一天的血战沒有任何结果,便下令收兵! 這個时候他也渐渐明白了,不是滨本太无能,而是对手太强了,愣是凭着简单拙劣的武器居然能够将装备精良的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给挡住了。 這個土匪畜生的黑龙江省代主席真不是一個简单的角色。 特别是对方的骑兵,這個时候东北气候寒冷,江面上结冰,不需要架桥就可以来去如风,加上骑兵的灵活的战斗方式以及速度,采取分割包围的战术,每到关键时刻,屡次让他吃亏,却找不到太好的应对方法。 对付骑兵最好的方法還是骑兵,于是多门二郎就给在奉天的本庄繁发了一份急电。 “老板,多门二郎急电!” “什么事,败的太惨,請求支援?” 就在上午,日军发回了两份电报,說的是同一件事,但過程却截然不同。 一份是滨本大佐在追击敌偷袭的军队之后,身后重伤返回,但由于伤势较重,不治身亡,为帝人之楷模! 令外一份以加密送的,說得是另外一個情况,滨本大佐指挥不力,致使日军受挫,损失惨重,追歼敌人不利,返回途中,自杀殉国。 這两份电文前后矛盾,一份是回来之后死的,一份则是回来的途中死的! 同一個人居然在不同的時間段死了两回,這可是很蹊跷的一件事。 而且两份电文前后距离也就几分钟,但所发往的对象却不同,一個是关东军司令部,而另一份是本庄繁個人的密电。 发着两份电报的人都是多门二郎中将,陆山也戏称這個多门二郎为“二”中将。 “多门二郎怀疑有人给马占山将军通风报信,不然马占山又怎么知道物资仓库和野战医院所在地?他的怀疑对象是张海鹏麾下的参谋长徐景隆,請示本庄繁是否对徐景隆进行抓捕!另外,要骑兵部队,估计是想要来個骑兵对骑兵吧!”薛显禀告道。 “看来這個‘二’中将并不怎么二呀,還知道問題出在他们内部,只可惜怀疑的对象错了,既然他们要窝裡斗,那咱们可不成全了呢?”陆山嘿嘿一声冷笑。 “老板的意思我不明白?” “如果多门二郎抓捕不成功,那岂不是說明徐景隆就是這個奸细呢?”陆山解释道,“既然找到了奸细,那我們就不容易被发现了,是不是?” “对呀,老板你真厉害,可张海鹏、徐景隆死心塌地的跟日本人,咱们怎么破坏多门二郎的抓捕计划呢?”薛显道。 “這很容易,徐景隆是张海鹏的参谋长,要抓他,自然要顾及张海鹏的面子,所以日本人要么突然袭击秘密抓捕,要么就是跟张海鹏通气之后再另行抓捕!”陆山解释道,“如果是上一條,我們恐怕来不及通知徐景隆,那么就只能看着日本人抓他,不過事后可以散步一些徐景隆不愿意跟张海鹏认贼作父,准备弃暗投明的消息,坐实徐景隆通咱们的情况,第二种,可以逼徐景隆反正,利用這段時間的间隙,命一不怕死的死士潜入伪军,去见徐景隆,将日本人要抓捕他的消息告诉他,只要徐景隆看到事实,他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到时候,他就不得不反水了!” “老板,您实在是高明呀!” “高什么,马上给马将军发报,把我的建议发给他!”陆山嘿嘿一笑,如果能够促成徐景隆反水,他麾下数千人马一反正,够小鬼子受的了! 三间房,骑兵第一旅以及步兵第一旅驻地,马占山的前线指挥所就设在這裡。 一度鬼子突破大兴第二道防线,攻击汤池,但最终還是被打退了,守军也终于有机会喘一口气,打扫战场和收拢伤兵救治,以及整军再一次备战了。 多门二郎這個老鬼子狠劲儿比滨本要厉害多了,這一天连续不断的攻击,上万鬼子加伪军全部都压了上了,守军防线差一点就全面崩溃,要不是及时调集骑兵分割冲杀,很有可能鬼子就突破三道防线,顺势就冲向省城齐齐哈尔了。 “总指挥,电报!”副官悄悄的走进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夜空的马占山道。 “什么?”马占山回過神来,一双漆黑的眼珠子炯炯有神。 “狼组的电报,多门二郎密电本庄繁,要求调两個骑兵大队北上,其用意是对付咱们的骑兵!”副官道。 “哦,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马占山眉毛一蹙道。 “另外,狼组還有一份密电,指名要您亲自签收!”副官递上一份电文道。 “我看看!”马占山接過电文迅速的浏览了起来,看到最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但看完电文眉头却舒展了开来! “马上叫谢珂参谋长過来!”马占山将电文折叠起来放入自己的上衣口袋道。 “是!” “总指挥,你找我?”谢珂一身尘土走了进来。 “老谢,你看看這份电报?”,马占山从口袋裡掏出电报递给谢珂道。 谢珂迅速的读完电报,然后交還给马占山,马占山划燃一根火柴,直接将电报点燃烧成了灰烬。 “总指挥,我觉得可行性很大,若是能够逼反徐景隆(歷史上他早已触雷死亡,小說這裡让他還活着,嘿嘿),对我們来說意义不小,不說别的,就說他手下三個团,足可以补充我們這三天来的损失……”谢珂說了不少理由,這說明他内心是倾向于的這個计划的。 “那就干,不過谁去呢?”马占山把谢珂叫来,其实他内心早已动心了,只是不确定送消息的人选,要知道双方可是已经杀的不共戴天了。 “首先是胆色,其次是身份,太低了不行,太高了万一……”谢珂沒有說下去。 “要不,我去吧,我的话徐景隆总该会相信的,只要說动了他,剩下的都好办!”谢珂是坚定的抗日派,胆量和身份都够了。 “不行,你是我的副手,万一我出什么意外,谁来指挥?”马占山断然否决道。 “那就让张仲揖去!”谢珂想了一下,一個人选冒了出来。 “好吧,我让邢宇飞陪他一块去!”马占山想了想,实在沒有更好的人选,就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