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過招土肥原(二)! 作者:长风 长风) 13日晨5时,日军1500余人在8架飞机配合下,猛攻大兴主阵地,遭到张竞渡的卫队团和工兵营猛烈反击,战至11时,日军伤亡数百人,被迫退却。 但是大兴一线阵地已经被日军占领,张竞渡下令收缩防御,退守大兴阵地第二道防御线,与吴德霖团、徐宝珍两個团合兵一处,抵御小鬼子的进攻。 日本攻占了嫩江桥北一线阵地,马上就派出工兵修复被炸坏的嫩江桥,加上之前暂时性的恢复人车通行,估计三到五天就会初步的修复,达到可以行走坦克和装甲车的目的。 一旦修复嫩江桥成功,得到坦克和装甲车的重武器支援,日军战力将成倍增加。 中午,关东军司令本庄繁第三次下达增援令:“将第2师团剩余部队及混成第39旅团的步兵3個大队,及救护班派往江桥附近”。 日军大本营急增3個飞行队至黑龙江省,并把准备在大连登陆的第4混成旅团改在朝鲜釜山登陆,进快进抵黑龙江。 中午,日军步骑兵3000余人在炮兵配合下向大兴、乌诺头、新立屯发动猛攻。 陆山手裡紧攥着马占山发给他的战情通报,由于武器装备、兵员素质等各方面的差距,马占山尽管采取了一些列的措施避免伤亡,增加防御力量,但是還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败相。 他沒有愤怒,也沒有责怪任何人,换了是他,也不一定能够扭转乾坤。 后世评价江桥抗战失败,除了客观原因之外,主要有两点,一是当时其他在黑的抗日武装采取观望态度,沒有在关键时刻拉马占山一把,第二,就是死守的战略,如果马占山果断的放弃江桥,采取运动中歼敌的方法的话,或许不会是最终那個结果。 第一個观点,陆山表示一定的赞同,但也不好說,毕竟当时再黑的抗日武装除了马占山部,就是冯占海部抗日最为积极,也就一两千兵马,根本沒能力策应。剩下的都在观望中,保存实力。 第二個观点,陆山赞同也不赞同,首先马占山虽然出任总指挥,但他的部下都是拼凑過来的,他能指挥,但有多少真心听他的,就不好說了,他要是运动起来,還不等日本人打他,自己的队伍就垮了。 旧军队的沒有什么信仰,组织严密性差,同样的部队,什么人领导,那绝对是不一样的。 组织可以来個二万五千裡长征,你让国党的部队试试?估计半道上人早就跑光了。 运动中歼敌,马占山就是有心也无力,因为他的部下组织力和凝聚力都不够,所以他只能打這种阵地防御战,跟小鬼子硬碰硬 打這种阵地阻击战,陆山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帮助马占山,战争打到這個份儿上,情报的作用已经大大的削弱了,最多也就是帮助他抢個先手,不至于被日军突袭而崩盘罢了。 马占山拒不投降,本庄繁也只能硬啃了。 下面就看谁能承受住损失,谁能咬牙坚持下去了。 “马耳山真是一块风水宝地,芳子你看,那飞起的一角像不像是奔跑的骏马飞扬的马鬃?”骑着马与川岛芳子并列前进的土肥原兴致很高的說道。 “老师說的不错,马耳山自古以两座高耸的山峰形似马的一对耳朵而得名,山下還有一座药王庙,這药王庙传說……”川岛芳子一身戎装骑在马背上,英姿飒飒。 “芳子,這個我知道,药王孙思邈,当年鉴真东渡……”土肥原卖弄起学识来說道。 “老师,要不要去药王庙看看?” “嗯,我看看,现在才不到两点钟,可以去” 在强行拉来的向导指引下,土肥原一行朝药王庙而去。 “报告司令,土肥原果然如您所料,奔药王庙去了”通讯兵禀告道。 “呵呵,土肥原這個老鬼子就是喜歡這一套,仰慕我中华文化,屁,還不是想占有我大好河山”陆山喝了一口水大骂一声道。 “老陆,王荣他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秦时雨从地圖上一抬头问道。 “嗯,命令王荣迅速出击,十分钟解决战斗,然后马上撤离”陆山点了点头。 就在土肥原這個老鬼子装出一副虔诚的模样跪拜在咱们的药王面前的时候,忽然一阵激烈的枪声传了過来。 “哪裡的枪声?”土肥原微微一惊,但還是拜了下去。 “這是药王灵泉的水……”老庙祝双手颤抖的端了一碗清澈的水递了過去。 “哦,药王灵泉,喝了百病全消?”土肥原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老师,枪声是从靠山屯方向传過来的,我們的车队……”川岛芳子一脸凝重的表情走了进来。 土肥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還是镇定自若的喝下了碗中的泉水。 “芳子,不要紧张,一個小队的关东军士兵,就算来五百支那正规军也攻不下来”土肥原自信满满的說道。 “可是老师,如果是偷袭呢?” “偷袭,你觉得山上那位有這個胆子嗎?”土肥原道,“只需要坚持十分钟,我們马上就可以回援,十分钟就想解决我的车队,你太看得起他们了” “可是老师,如果他们是……” “芳子,你不要再說了,我們還要赶路”土肥原脸一沉,打断了川岛芳子继续說下去。 土肥原装模作样的留下了一些香火钱,然后率人离开了药王庙,重新回到进山的路上。 也不知道是土肥原自己自信過头,還是王荣他们动作太快,战斗只进行了不到七分钟,就将一小队鬼子拿下了。 這其中有熟悉环境和偷袭的因素,也有小鬼子的狂妄大意,五十多個鬼子,居然一大半儿都躲在车上睡大觉,只有十来個巡逻和放哨 要不是有一個鬼子撒尿意外的发现王荣的人,這才走了火,打了起来。 本来這就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战斗。 开了枪,就难免伤亡,死了十七個鬼子,剩下的都扒下武器装备,然后捆了起来,装了车。 六两汽车完好无损,還带有差不多一個星期的补给,自然都被王荣笑纳了。 吴思平這下乐的一张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有了這六两汽车,他這個汽车班的班长就算是坐实了。 王荣他们几個都跟陆山学過开车,也上過手,因此开走這六辆汽车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等到土肥原派回去查看的一個班的鬼子兵再一次返回靠山屯的时候,汽车、摩托车、补给還有一個小队的人马都不见了。 领头的鬼子军曹惊的亡魂直冒,忙招呼手下原路返回追赶土肥原的大队人马,要把這個惊天的消息汇报上去。 “报告,王荣回电,已经得手,就是出了点意外,擦枪走火了” “命令他注意身后,不要留有尾巴,藏好了汽车,马上回来”陆山点了点头,這不是演习,战斗中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這算是比较常见的了。 “是” “土肥原到了哪裡?” “到了這儿,离咱们山门只有五裡地了”秦时雨一指马耳山地形沙盘上的一個点道。 “老秦,你该上场了,准备一下,弄一身好行头,到山门外迎接。”陆山呵呵一笑道。 “行,把你那双黑皮靴借我传一下?” “鞋子不行,衣服随你挑”陆山拒绝道。 “小气鬼” “不是我小气,這鞋子好比女人,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人的脚都有大小,鞋子只有穿在自己脚上才知道合不合适。”陆山笑道。 “一套歪理,咱俩不是一個号嗎?” “号虽然一样,可這鞋有大小呀,再說咱们脚型也不一样,你穿了,我還怎么穿?” “行了,甭說這些理了,你呀,就是小气”秦时雨道,“一双破皮靴,将来我弄双比你好的。” “你放心,我保证不眼馋” “行了,你就在這裡当你的幕后诸葛亮了,我去会一会土肥原這個中国通了”秦时雨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說道。 “小心這老小子的花言巧语,别给他骗了” “放心吧,随他怎么說,我的回答就是,我做不了主”秦时雨哈哈一笑道。 山门外,土肥原与川岛芳子已经放弃了骑马,两個人徒步向前走着,虽然山路经過一番休憩,但也只是稍微的好走了些,并沒有根本性的改变路况。 其实這些日子来,山上除了必要的物资之外,很多东西已经转移出去了。 這也說明陆山根本就沒打算把马耳山建设成为一個永久性的基地。 目标太大,距离日本人又太近,虽然易守难攻,但并非长久之地,就是個暂时歇脚的地方。 “老师,你說咱们都靠近山门了,怎么连個人影都看不到?”川岛芳子气喘吁吁道。 “呵呵,那是表象,其实山上的人早就知道我們来了,不然我們能這么轻松的走到這裡嗎?”土肥原笑着解释道。 “老师发现他们了?”川岛芳子惊讶道。 “不用发现,土匪也是一群精明的人,他们怎么会不注意自己的安全呢,咱们虽然看不见,但可以肯定,這周围就有他们的暗哨,他们在盯着我們呢”土肥原道。 “老师,這太可怕了,万一他们要是……” “呵呵,芳子,镇定一点儿,他们要是开枪早就开了,何必等到我們已经快到山门的时候呢?” “老师,难道他们就不可以?” “别忘了我們還有两百多人,他们如果想要消灭我們,至少要有三倍至五倍的人数才能够做到,而這么多人要隐藏的话,不是那么容易,是嗎?”土肥原道。 “老师,假如有一队人马在我們后面的话……” “呵呵,我已经命令驻守陈相屯的高岛少佐率领一個中队的士兵尾随其后,如果他们真的這么做的话,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后悔的”土肥原冷笑道。 “报告司令,山下传来消息,从陈相屯出来一個中队的日军,已经进入老虎冲了” “果然,土肥原這個老鬼子沒那個胆子单刀赴会的”陆山大呼惊险道。 “抚顺方面的鬼子有动静嗎?” “目前還沒有” “大概是以为這差不多五百鬼子可以吃定咱们了,沒有必要再调抚顺的鬼子了”赵子和判断道。 “看来土肥原這個老鬼子是想招安不成,硬攻来着?”陆山心思转动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 “裡应外合,小鬼子真狡猾”燕小乙骂道。 “陈相屯的日军有沒有隐蔽行军?”陆山问道。 “這個到沒有,是大摇大摆的出来的” “威慑,我明白了,這是威慑,警告我們不要对土肥原动手,否则他们就会裡应外合,解决我們” “先是单刀赴会,显示诚意,然后武力压迫,逼咱们就范,土肥原对咱们可真是用心良苦了。”陆山感慨道。 “那咱们怎么应对?” “通知老秦,把這個情况告诉他,小鬼子只准驻扎在山门外,土肥原之允许带十名随从上山”陆山冷冷的道。 土肥原老鬼子一定想不到自己的情报效率会這么高吧? 接到消息的秦时雨也是一愣,因为土肥原此时已经距离他所在的山门外的位置不足五百米了。 原以为老鬼子是個人物,敢這样带着人上山,越来后面還藏着一只鬼呢 “山上可是刘大巴先生的手下?” “正是,来的可是土肥原机关长?” “正是土肥原机关长阁下” 清楚的见到土肥原,秦时雨倒是沒有一点儿惊讶,因为陆山对他讲過,土肥原外表憨厚,一对小眼睛,個子也不高,四方脸,圆圆的,不穿军服,跟一個乡下土财主差不多。 “阁下是?”土肥原问道。 “鄙人姓秦,土肥原机关长称呼我为秦先生就可以了”秦时雨呵呵一笑道。 “秦先生?”土肥原脑袋裡冒出一個冒号,难道此人就是個代号“先生”的人? “秦先生是奉刘大巴先生来迎接我的嗎?”土肥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是的,大当家的行动有些不边,吩咐我到山门口迎接诸位”秦时雨顺着說道。 “那就麻烦秦先生了”土肥原一挥手,“走,我們上山” “对不起,土肥原机关长阁下,山上地方小,您只能带十名随从上山,至于您的士兵,可以再山下驻扎,我們提供酒饭招待”秦时雨道。 “八嘎,你是什么东西,敢這样对机关长阁下說话?”土肥原的副官藤原闻言,顿时暴怒的跳了出来,就要对秦时雨拔刀相向。 “藤原,退下” “秦先生,這是刘先生的意思嗎?”土肥原看着秦时雨,目光之中有些冷冽 刘大巴一個都快要死的人了,你還拿来糊弄我? “這是我們大当家的意思”秦时雨丝毫不为所惧,不卑不亢的說道。 意思很明白了,甭管是谁的意思,要上山,就必须按照我們的规矩来办,不然,哪来的,回哪儿去 “秦先生,你们的大当家的已经接受大日本帝国招安,番号是东北民众自卫军第三旅,我們土肥原机关长就是你们的上司,上司进入下属驻地需要听从下属的安排嗎?”川岛芳子越众而出,侃侃而谈道。 “哦,這件事我不知道,我只听我們大当家的命令。” “八嘎……”藤原再一次想要冲秦时雨拔刀。 “秦先生,我們是带着友好的目的来的,還請你通报一声,就說我的士兵可以在山门外驻扎,可随从必须跟着我一起,不然的话我无法工作”土肥原道。 “這個嘛,你等着,我命人回去给你问一下” “老秦把土肥原挡在山门外了,坚持只肯他带十個人上山,土肥原要求只带自己的随从上山,你们怎么看?”陆山很快就接到了消息,问会议室的众人道。 “我想土肥原也就是要個面子,咱们只允许他带十個人,他就想多带点儿,這很正常”林南道。 “他一個人带那么多随从干什么,肯定有鬼”雷冬道。 “子和,你怎么看?”陆山目光转向赵子和。 “我在想,他带這么多人上山,会不会有别的什么目的?”赵子和道。 陆山眼中厉芒一闪,他想到了,河本末守,這是日本人的一個心病,土肥原若是冲他来的话,那就說明马耳山被“南天王”易主的這個秘密已经暴露了。 其实也不难猜到,只要将烟龙山一役联系马耳山易主,前后的种种关系串联起来,便不难得出這样一個猜测 問題出在林家兄妹身上,這有点儿欲盖弥彰的了,只是当时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借口,能蒙多久就蒙多久的,结果是,吉川贞左让他给蒙過去了,到土肥原這個老鬼子這裡沒能過去。 好在土肥原并不知道這個“南天王”還是9?19刺杀大案的真正元凶,否则他肯定不会上山继续招安自己。 “雷冬,你带人亲自把河本末守给我看好了,不能让他被日本人发现,更不能让他死,這一次土肥原的随从中一定有高手,我們要小心了”陆山迅速的下达命令道。 “山哥,你放心,从现在起,我吃喝拉撒都跟他在一起”雷冬严肃的道。 “那土肥原的要求?” “答应他,我倒要看看土肥原這個老鬼子在我眼鼻子底下想要玩什么花样”陆山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