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真有“船越仁敏”這個人! 作者:长风 长风) “什么事?”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值班机要秘书秦岚,陆山有些惊讶。 “老狐狸的急电!”秦岚张嘴就道。 “明白了,给我!”陆山吩咐過,老狐狸的急电如果他在的话马上通知自己,不在,则交给阎谡! 但是电文是秘密的,只有陆山手中才掌握的密碼天性够翻译,就算得到别人得到电文也沒有用。 “20年四月十六日,《申报》,第四版!” 陆山望着自己翻译出来的电文,感到非常奇怪,老狐狸发這样一份眉头沒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含义呢? “来人!” “老板,您吩咐!” “把薛显给我叫来!” “是,老板!” 薛显還沒睡醒,一脸惺忪的跑了過来:“老板,你找我有事?” “给你一個任务,马上就去,找一份今年四月十六日的《申报》!”陆山速速道。 “四月十六日的《申报》,老板這可不好找!”薛显一脸为难道,要說《大公报》、《晨报》這都還好找,终究发行的地儿比较靠近,可《申报》那是在上海发行,虽說是全国性的报纸,可奉天這边订阅的可不多。 “少罗嗦,這是老狐狸发的电报,你给我想想,那些人家习惯订《申报》,還有谁有喜歡收集报纸的习惯?”陆山瞪眼道。 “我想想,我想想……”薛显闭上眼睛仔细的想起来。 “有了,东北大学的图书馆肯定订阅了全国各地的报纸,像《申报》這样有名的报纸肯定会有珍藏!”薛显猛然一睁眼道。 “那還不去找?” 9?18事变后,东北大学内迁,校园倒是沒有遭到多大的破坏,图书馆藏還算完整,但是人去楼空之后,成了日军的临时军营。 昔日的宁静平和的校园裡再也沒有了朗朗的读书声,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喊杀的声音! 图书馆也被日本人封上了,禁止任何人入内。 不過這难不倒薛显手下的行动队员,又不是刺杀小鬼的重要人物,只是偷一份报纸,這不算什么难事! 反正图书馆最值钱的书籍对鬼子兵来說還比不上用来擦屁股的厕纸。 图书馆除了有鬼子兵看守之外,還有一個老苍头,主要是负责馆内的防火和打扫工作! “老板,您要的报纸!”中午的时候,薛显就将一份《申报》交到陆山手中。 “這么快?”陆山讶然的接過来道。 “不就是去图书馆取一份报纸,沒什么难度,找個认字儿的都能办到!”薛显有些自得道。 “少得意,一定是小鬼子疏忽大意,才让你有机会轻松溜进去。”陆山横了他一眼,打开报纸翻看道第四版! 从上往下浏览,陆山一下子愣住了! 虽然只有豆腐块大小的文章,却给予陆山的惊讶不亚于十二级地震。 “日籍冒险家船越仁敏今日抵达上海,接下来,他会在中国长达一年的科学冒险活动……” 陆山看着這篇文章,鼻尖和额头霎时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老酒井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但也不排除老酒井也看到了這份报纸,然后利用這個报道给自己设下了這個局! “薛显,把阎谡叫来,快!”陆山命令道。 阎谡很快就過来了。 “薛显守住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除了老狐狸的电报!”陆山吩咐薛显道。 “是,老板!”薛显意识到陆山很可能要跟阎谡密谈什么机密的大事,他虽然沒有资格倾听,但是却有资格守门,這說明陆山還是非常信任他的,不然也不不会让他守门! 再說,不该他知道的秘密他也不想知道,秘密知道越多越不安全,這個道理他還是清楚的。 “老阎,你看這裡,這個报道!” “日籍冒险家船越仁敏……”阎谡一下子愣住了,翻看一下报纸日期,“老板,這是半年前的报纸?” “是的,早上老狐狸给我发了一份电报,电报的內容就是這份报纸,我看了之后也十分惊讶!”陆山注释道,“而就在昨天,老酒井也对我說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会就是這份报纸上的這個船越仁敏吧?”阎谡惊讶道。 “你說的一点儿都不错,就是這份报纸上的這個船越仁敏,但报纸上說的不细致,我也不能肯定老酒井說的话都是真的,所以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這個人现在何处,是生還是死!”陆山道。 “老板的意思是,老酒井把您当成了他?”阎谡明白過来,同时又感到問題相当棘手,头皮发麻,這种事情他三十多年的人生当中還是头一次遇见。 “八成是這样!”陆山道,“现在這個人的生死不知,所以我急需他的确切下落。” “有沒有后续的报道?”阎谡问道。 “我问過老狐狸了,他說沒有发觉,不過有一個消息,這個船越仁敏最后出现的地点是湖北的神农架!”陆山道。 “神农架,那裡可是原始森林,危险重重,听說還有野人出沒……”阎谡道。 “是呀,我现在分不开身,所以只能找一個人過去务必调查清楚這個船越仁敏的死活!”陆山道。 “老板,您是想让我去嗎?”。阎谡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也是沒有别的人选,薛显出现在公众视野的频次很高了,一旦突然消失,会让人怀疑的,其他人能力是有了,可办事我又不放心,只有你最让我信任了,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是想自己亲身過去的。”陆山道。 “老板,我去,但是我走后,這一摊子事情?”阎谡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亲身抓,等你回来再交给你!”陆山郑重道。 “那好,老板,我什么时候动身?”阎谡点了点头。 “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后這两天,我也不清楚老酒井会会不会抢在我的前头!”陆山道。 “老板,我想带几個弟兄過去?” “能够,不過你们的行迹要保密,到了北平之后,先联系老狐狸,他会给你们安排南下的。”陆山同意道。 “老板,這是我给您找的几处宅子,您看那栋您最满意?”阎谡拿出一张单子,再掏出一沓照片出来。 “我看看,辛苦你了。”陆山拿起照片逐個看了起来。 巧了,陆山竟然在這一堆照片中发觉一张让他倍感熟悉的建筑,大西关五纬路鲍宅! “就這家吧!” 陆山手一指道。 “老板,這鲍宅可是……”阎谡有些惊讶,這鲍宅自从出事之后,已经空废了,因为裡面死了太多的人,沒有人敢住进去,鲍家的人都不敢回来。 這宅子不断都在挂牌出售,售价一降再降,可就沒有人愿意购买,偌大的花园洋房,占地一千多平米,還不算花园,這至少是价值百万大洋的宅子现在只售价二十万! 只有原来价值的五分之一,更别說别墅裡面的装饰和家具了,都是有年头的东西了。 沾染了血腥之气,沒有人敢买! “我們有钱,也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這房子這么便宜,干嘛不买?”陆山道。 “老板,您就不怕?” “怕什么,死人秽气?”陆山呵呵一笑,“我从来都不怕這個,再說我這一身正气,正好冲掉裡面的乌烟秽气,别忘了,那些人可是我杀的!” “老板,您說的是!”阎谡一想也是,老板是什么人,会怕這些? “那我就跟买主谈一谈,看能不能再压一下价!”阎谡奸奸的一笑道。 “那是自然,能省则省!” “老板,還有一個消息,我打听到川岛芳子今晚要去森山料理!”阎谡道。 “川岛芳子要去森山料理?”陆山奇怪的道。 “我也觉得奇怪,這個川岛芳子就算要去森山料理,也沒有必要对外說出去呀!”阎谡道。 “你是从哪裡打听到這個消息的?” “森山料理的一個侍应生,他无意中路過森山由美的书房听到的。” “是我們收买的内线嗎?”。陆山问道。 “不是,是我們的内线传過来的消息!”阎谡道。 “可靠性多少?” “应该有七成的可靠性,那個侍应生是青木一郎的人,能够去后院,他也是无意中說出来的,我們的内线并沒有刻意询问!”阎谡道。 “很好,奖励那個内应十块大洋,不過让他注意,不要刻意打听消息,只需要将听到的上报就能够了!” “放心吧老板,我們那個内线是朝鲜人,他虽然给日本人工作,其实内心非常痛恨日本人的!”阎谡道。 “嗯,很好,阎谡你的工作思路非常正确,我們就是要发展這样的内线,尤其是以朝鲜人,他们比我們更容易接近和被日本人信任,這样对我們窃取情报非常有利!”陆山非常赞扬道。 “這還多亏了老板你的指导!” “我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实际工作還是你做的,你不用谦虚了,我难道還需要跟属下争功不成?”陆山笑笑道。 “购宅子的事情你去处理一下,剩下的就交给我,然后准备动身吧!”陆山道。 “老板,渡边先生来了,在会客室!” “好,等一下,我就去!” “老板,我去做事了!”阎谡道。 “月茹在山上一切安好,等你回来,我把她一起接過来。”陆山道。 “老板,那样会不会?”阎谡感动的道。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陆山道。 “谢谢老板!” “山哥,家裡来电,土肥原信守许诺,东西已经上山,他们的人也释放了!”林玉琴拿着一张电文走了进来。 “嗯,我知道,回电给老秦、子和他们,要小心小鬼子的突然袭击!”陆山想了一下說道。 会客室,渡边一郎表情有些激动的坐在那裡,不时地一边抬头朝门口望来望去。 “渡边君,什么事這么着急,连個电话也不打就過来了!” “船越君,你看看這個!”渡边一郎小心翼翼的从皮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纸的小包放在茶几上道。 “什么?”陆山好奇的坐了下来。 渡边一郎小心翼翼的打开牛皮纸包,显露一方像扭曲的弹簧一样的面丝来! “方便面,渡边君做出来了?” “是的,船越君你尝尝,非常美味!”渡边一郎像個小孩子的欢叫道。 “好,我尝尝!”陆山伸手掰了一小块,放到嘴裡嚼了起来,味道還真不错。 “嗯,不错,渡边君你成功了!” “错,船越君,是我們成功了!”渡边一郎欣喜若狂道。 “对,对,是我們成功了!”陆山笑呵呵道。 “船越君,接下来就是生产和销售了,我打算在日租界开办我們的工厂,你觉得怎么样?” “這些事情你做主,我只出钱,拥有股份就能够了!”陆山笑笑道。 “对于包装的問題,我想請船越君给一些意见!”渡边一郎从公文包裡取出一叠纸张递给陆山道。 陆山随手翻了一下,竟然還有罐头型的包装,這也怪不得渡边一郎,這個时代包装材料缺乏,還有安全和保质期等各方面的原因,铁皮罐头制的包装在這個时代非常普遍,尤其是用在食品方面。 “用纸质包装吧,袋子或者杯装的都能够!”陆山說道。 “纸质的会不会容易破损,還有容易受潮……” “生产多少销售多少,尽量的不要有库存,另外在包装上最少注明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我能给的建议就只有這么多,剩下的,就麻烦渡边君了!”陆山道。 “谢谢船越君的指导,我明白了!”渡边一郎道,虽然陆山說的只是一点点,但是给他的启发還是不小的。 “渡边君,大胆的去干000桑br/ “谢谢船越君,告辞了!”渡边一郎起身道。 “渡边君,不送!” 渡边一郎走后,陆山脑子裡還是在考虑包装的事情,這個时代還沒有出现后世那些印刷精美的塑料薄膜包装,估计要等石油化工发展起来,才会出现。 陆山有想到另外一個东西,這個跟女人有关,尼龙丝袜!二十世纪风靡全球女性的一款产品,就算时至自己那個时代,一样遭到女性的亲睐 尼龙這种人工合成的纤维现在应该還在研制的初期,是美国的最大的化学工业公司——杜邦公司,年仅32岁的卡罗瑟斯博士担任了基础研究所的所长,此时的他和他的助手应该還沒有研究出聚酰胺66出来,這似乎是個机会! 要制造出聚酰胺并不是一件难事,凭仗陆山惊人的回忆力的化学学问应该能够做到,何况這在二十一实际,聚酰胺的制造在化学上已经变成一种常识性的存在! 但聚酰胺最大的麻烦就是原料的工业来源問題,陆山当然很清楚了,现在卡罗瑟斯還沒有搞出聚酰胺,他完全能够介入进去。 想到就做,陆山吩咐下去,除非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让人打搅他。 他要将聚酰胺的试验和制造過程默写下来。 尼龙,這個让三四十年代女人风靡的东西,将会成为他一大提款机! 陆山埋头伏案,奋笔疾书,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老板?” “进来吧!”写完了最后一個字,陆山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一下太阳穴,仔细的在看了一遍。 阎谡与薛显一起走了进来。 “老板,谈下来了,十八万大洋,我把那個宅子连同裡面的所有东西都买下来了,打扫一下就能够入住!”阎谡拿着一沓文件放下道,“這些事房契、地契還有契约!” “好,放下吧。” “這裡有一些东西,你明天走的时候路過苏家屯,把它们交给白秘书!”陆山将桌上的稿纸整理好,装进了一個牛皮纸袋,然后打上蜡封道。 “放心吧,老板,我一定送到!”阎谡点了点头。 “你這一次去小心一点儿,能不能找到那個船越人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够安全的回来,我暴露了不要紧,最多也就是一個骗子,他们抓不到我什么把柄,你要是出事了,這個丧失就大了!”陆山郑重的道。 “老板放心,我一定会安全的回来!” “去吧!”陆山道,“好好休息一下,多拿些钱在身上,出门在外,沒有钱是不行的!” “老板放心,這一次我們六個人出去,每個人身上都带了两千大洋。”阎谡道。 “好,去吧,电台就不用带了,你现在会用暗语了?”陆山问道。 “嗯。” “有事用暗语明码给我发报,我处理不了的,会让老狐狸出面帮你们。” “是,老板!” “薛显,备车!”陆山吩咐道。 一想到川岛芳子要跟森山由美见面,陆山就觉得這裡面有些不同寻常,于是决定去看一下。 反正他已经是“森山料理”的常客了,隔三差五的過去也沒有人怀疑。 车子到了森山料理门口,青木一郎就从门口走了出来驱逐了。 “船越先生,您来了!”青木一郎是既敬佩陆山,又有些嫉妒陆山。 敬佩的是陆山白手起家,短短一個月就挣下数百万的家业,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也恐惧于他的狠辣,两個军官說让他废了就废掉了,事后半点事情都沒有,可嫉妒的是他跟森山由美的关系,他看得出,森山由美有些喜歡上這個船越仁敏了! “青木君,你怎么沦为跑堂的了?”陆山诧异的问道,以前他来森山料理,青木一郎最多到门口驱逐,今天竟然跑過来给自己开车门了。 “船越先生是森山料理的贵客,青木前来驱逐也是应该的!”青木一郎忙道。 “呵呵,青木君太客气了!”陆山笑了笑道,青木一郎对他的态度变化,估计是那晚他出手废了两個鬼子军官有关。 “船越先生,裡面請!” “青木君,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