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敲诈 作者:寂寞剑客 忙碌的一夜终于過去,仓库裡的粮食已经全部装车,正沿着公路往梅镇运,用来运粮的卡车、牛车、驴车、马车、独轮车延绵足有好几十裡长,前边的领头的卡车都快走到梅镇外的沙桥岗了,后边的尾巴才刚出蒲县县城。 這时候,开始有胆子大的居民打开门,到街上观望。 昨天晚上两军交战时,以及后来**大队装运粮食物资时,县城的居民都躲在家裡不敢出来,既便明知道来的是中国的军队他们也仍然不敢出门,因为他们无法确定打回来的中**队会不会清算他们的罪行。 毕竟此前他们可是当了鬼子的顺民。 冷铁锋瞥了眼街上探头探脑的居民,走到徐锐面前說:“老徐,是不是该收兵了?” 這次攻打蒲县,主要目的是为了吸引鬼子注意,给淮河前线的第59军减轻压力,次要目的就是抢夺粮食,现在目的已经达成,算算時間,肥城的鬼子也应该已经知道消息,援军多半已经在路上了,所以是时候走人了。 “收兵?”徐锐却嘿嘿一笑,說道,“急啥,活還沒有干完呢。” “活還沒干完?”冷铁锋闻言不由得愣了愣,“還有什么活儿?” 徐锐道:“我之前不跟你說了,接下来中日战争就要进入相持阶段,鬼子早晚都会对咱们根据地进行封锁,咱们得想办法囤点儿黄金了。” “你還真打算囤黄金?”冷铁锋道,“黄金呢?” “喏,黄金全在這呢。”徐锐站在城头,冲城内连绵不绝的屋宇呶了呶嘴,又道,“就算沒有黄金,弄点儿袁大头也是可以接受的。” 冷铁锋一下反应過来,徐锐這是打算敲诈蒲县的這些個乡绅商户了。 不過,這些乡绅商户也是活该,谁让他们這么积极就投靠小鬼子的? 徐锐又从挎包裡摸出一本册子,交给冷铁锋說:“你带人按着這名册,把上面登记的這些有头有脸的乡绅全請到宪兵队司令部去。”說完了,徐锐又吩咐霸天虎,“老虎,你去战俘营提两個鬼子俘获,送到宪兵队司令部去。” 這册子却是从宪兵队司令部缴获的。 冷铁锋還有霸天虎便分头去了。 (分割线) 昨晚上,何鸿海提醒吊胆了整整一夜。 何鸿海之所以害怕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是鬼子打下蒲县后头一個向鬼子宣誓效忠的,就连维持会长常德禄,蒲县商会会长钱六福,也是他居中穿针引线才投靠的日本人,现在,****打回来了,又怎么可能轻饶了他? 想到這,何鸿海真是上吊的心都有了。 你說你,****怎么又打回来了呢?這不吭爹呢么? 這时候,凑在门板后面往外张望的小伙计阿呆忽然叫起来:“掌柜的,有一大队****朝咱们钱庄开過来了。” “說啥?”何鸿海闻言吓了一跳,反应過来之后就要往八仙桌底下钻,可他太胖了,只钻进去半截,就把八仙桌给拱翻在地,头上的瓜皮帽也掉地上,何鸿海赶紧捡起瓜皮帽戴在头上,又招呼阿呆過来给他盖上桌子。 阿呆正要過来将八仙桌扣在何鸿海头上,紧闭的大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遂即一大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便冲了进来,拿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何鸿海還有阿呆等几個钱庄的伙计,何鸿海和几個伙计便赶紧举手,再不敢轻举妄动,我的亲娘,各位军爷哪,能不能把枪口挪开些? 领头的却是一個挺拔的年轻军官。 這個年轻军官自然就是冷铁锋了。 冷铁锋俯视着跌坐在地的何鸿海,问道:“你就是鸿海钱庄掌柜,何鸿海吧?” “是是。”何鸿海下意识的点头,待反应過来之后却又赶紧摇头,“哦不不不,不是,我不是何鸿海,他他……”何鸿海伸出肥肥的手指,胡乱指戳了一阵,最后落在小伙计阿呆头上,连声說,“他是,他才是何鸿海。” “掌柜的。”阿呆便立刻惨叫起来。 冷铁锋嘁了一声,把手一招喝道:“带走!” 立刻便有两個士兵凶神恶煞般冲上前来,一把就将何鸿海架起,何鸿海便长叹一声,耷拉下了脑袋,心想這下死球了。 不過让何鸿海感到意外的是,他并沒有被押赴刑场,那两個士兵虽然长得凶恶,却并沒有虐待于他,客客气气把他带到日本人的宪兵队司令部,還搬了一把太师椅给他坐,何鸿海不敢坐实了,只用半边屁股虚虚的坐着。 紧接着,维持会长常德禄、商会会长钱六福,青龙会会首吴乾坤等十几個乡绅也纷纷被請进了大厅,看到早已经在座的何鸿海,一干人便纷纷投来征询的眼神,何鸿海只能报以苦笑,他也不知道這是咋回事呀。 沒一会,蒲县的十几個头面人物基本到齐了。 看着左右两厢荷枪实弹的士兵,一干人愣是沒敢交头接耳。 等了大约几分钟,便见一個身姿笔挺的青年军官大步入内,一干人便赶紧起身相迎。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青年军官一进来便团团作了個揖,又道,“先自我介绍下,鄙人乃是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大梅山**大队大队长,徐锐,今天很高兴与诸位见面,共商抗战大局,快請坐,都請坐!” 徐锐大马金刀的坐了主位,一干人又虚虚的落了座。 徐锐也懒得客套,直接就进入主题:“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为一件事,是這样,眼下咱们**大队的经费较困难,你们看,购买枪支弹药需要钱吧,吃饭要钱吧,给将士们置办被服也要钱,对吧,哪哪都伸手要钱,我這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听到這话,何鸿海长长的松了口气,不就是要钱么,钱的事好办,有句话怎說来着?能用钱摆平的事,那就不叫事儿!就刚才,何鸿海還真担心****会不由分說把他给枪毙了,那他就有万贯家财又有什么卵用? 当下何鸿海起身慨然說道:“值此国难当头,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襄抗日盛举也是理所应当,大队长就直接给個数吧。” 這话說的,不知道的還道何鸿海真是個抗日义士呢。 “痛快!”徐锐闻言一拍太师椅扶手,說道,“我就喜歡何掌柜這样的痛快人!” “不敢,不敢。”何鸿海赶紧自歉道,“你们军人在疆场为国家、为民族拼杀,我辈商人自当出钱出力,這個沒有什么好多說的。” 其余十几個乡绅也纷纷点头应和,让徐锐给一個数。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徐锐伸出一個手掌翻了翻,“就這個数。” “五千?”何鸿海豪气干云的道,“徐大队长,這五千我一家出了,其余各家,愿出多少就是多少,大伙請随意。” 徐锐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站在徐锐身后的大兵却道:“五千?打发叫化子呢?” 何鸿海等十几個乡绅便吓了一跳,大兵跟东北虎都是两米多的身高,站在徐锐身后,就跟两尊黑铁塔似的,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五万?這個……”何鸿海舔了舔舌头,小声說道,“倒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凑齐,還望徐大队长宽免些时。” 說這话时,何鸿海的心在滴血,要想凑出這五万大洋来,他的鸿海钱庄怎么也要摊到一万大洋,這可真是要了他的亲命了,這可是一万大洋,一万大洋哪。 “何大掌柜說错了,不是五万。”徐锐却嘿然道,“是五十万,而且必须得是大洋,法币不算数,還有,今天中午之前就得交割清楚!至于這五十万怎么分割,那是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我只要最后的结果。” 說完徐锐便站起身,准备走人了。 “大队长,徐大队长!”当时就有好几個乡绅跪下了。 对于這些嗜财如命的乡绅来說,跪一跪算得了什么,为了钱,他们都愿意献出自己的菊花,当然了,前提得是徐锐有兴趣才行。 “徐大队长。”何鸿海几乎是哭着說道,“五十万实在是拿不出来哪。” “是啊,徐大队长,五十万实在太多。”蒲县商会的会长钱六福也哭喊道,“无论如何請减免一些吧,要不這样,十万,十万大洋!我們立刻凑齐!” “对对,十万大洋,不是法币,我們這就分头回去凑。” “徐大队长,十万大洋最多了,再多我們也拿不出了。” “是啊是啊,你就是把我卖了,也凑不出再多大洋了。” 何鸿海和另外十几個乡绅便纷纷附和,一口咬定十万大洋。 冷铁锋站在厅门口,看的是目瞪口呆,他還真沒想到,這些投靠日本人的地主乡绅身上還真能榨出油水,而且還如此丰厚。 要按着冷铁锋的意思,见好也就收了。 徐锐却不,冷然說道:“就五十万,一個子都不能少!” 钱六福立刻哀嚎起来:“五十万哪,你不如杀了我吧。” “你当我不敢杀人么?”徐锐厉声喝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