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枪毙 作者:寂寞剑客 歷史军事 当天晚上,徐锐主动提請召开党委会。 列席会议的除了王沪生和徐锐,還有肖雁月、大兵,墨韵书店老板刘金标及冷铁锋,冷铁锋已经在半個月前成为预备党员。 党委会的议程有好几项,对南霸天的处罚排在最后。 会议由王沪生主持,首先說道:“先进行第一项议题,大梅山抗日民主政府的梅山银行已经正式成立,不過先期十万元的本金還得独立大队支持。” 徐锐便道:“老王這事你别问我,得问我們的女财神爷。” 王沪生便扭头问肖雁月:“雁子,从你的后勤处出十万元应该沒問題吧,我可记得,上次老徐从蒲城光是银元就弄回来三十万,還不算金银珠宝。” “行,给十万沒有問題。”肖雁月道,“但是你们得给利息。” “行,给利息,半分利。”王沪生摇摇头,笑着对徐锐說道,“老徐,你以前老跟我說雁子是财迷,我還不相信,不過今天却是信了,她還真是個财迷。” 肖雁月撅嘴不依道:“王书记,我只收你半分利已经很够意思了,居然還說我财迷,信不信我现在就改主意,收你一分利?” “可别。”王沪生赶紧摇手讨饶,“你要收我一分利,我們梅山银行還沒开张,立刻就要关张大吉了。”唯恐肖雁月又出什么幺蛾子,王沪生便赶紧进入到了下一個议题,“现在讨论下一個议题,關於建立民兵组织的事。” 徐锐道:“這個沒什么好讨论的,必须得办。” 肖雁月、大兵、刘金标和冷铁锋也纷纷点头。 “很好,關於建立民兵组织的议题一致通過。”王沪生欣然点头,接着說道,“那么现在又多了一個新议题,民兵组织的装备该怎么解决?” “這個也沒有什么好讨论的。”徐锐一锤定音,“从明天开始,独立大队各個单位除了机炮小队以外,全部换装日械装备,淘态下来的国造装备全部用来装备各村民兵,雁子,這你可得听我的,不许私下打折扣啊。” 见徐锐表了态,要把淘态下的国造装备全部移交给民兵,王沪生便忍不住跟刘金标交换了一记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眸子裡看到了兴奋之色,大梅山根据地的军政分开,独立大队的事务他们插不上手,但是民兵却是归民主政府管的。 如果徐锐真把淘汰下来的国造装备移交给民兵,那大梅山抗日根据地民兵的装备,甚至比别的根据地的正规军都還要好,王沪生可是知道独立大队的装备水准的,步枪基本上都是汉阳造或者中正式,机枪其本是仿捷克或者马克沁,甚至還有几门迫击炮,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武装有几支能有這装备水平? 肖雁月有些肉疼的道:“机枪也给啊?” “给。”徐锐干脆的道,“捷克式、马克沁都给,迫击炮就算了。” 肖雁月哦了一声,便再沒有第二句话,手上却用铅笔用力在纸上写画,似乎要将那张纸戳穿似的。 徐锐又扭头对王沪生說:“老王,装备你不用担心,别的我不敢夸口,但是全中国那么多根据地,我信不信,我們大梅山根据地的民兵,装备一定是最精良的!” “是,這個我完全相信。”王沪生眉花眼笑道,“這得多谢老徐你的支持。” 徐锐嘿嘿一笑,又說道:“老王,支持你工作是我应该做的,但是反過来,你可也要大力支持我的工作哟,将来根据地扩大,独立大队扩编,你可不能扣着民兵不放,不让他们参加我們独立大队哟。” “瞧你說的。”王沪生道,“我是這样的人嗎?” “這很难說。”徐锐很严肃的說道,“你看着就像個奸商。” “老徐你這……”王沪生指了指徐锐,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与会的刘金标、冷铁锋還有大兵等人便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只有肖雁月沒笑,她還在心疼那些武器装备。 王沪生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說道:“现在进入最后一项议题,就是關於四中队长南霸天该如何处置的問題,我首先表一個态,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对于南霸天一定要严肃处理,但是也不能够一棍子打死,得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机会。” 說完了,王沪生又问徐锐:“老徐,你的意见呢?” 徐锐却摆了摆手,淡然道:“我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 冷铁锋說道:“我提议将南霸天当众鞭笞八十,然后枷号示众三日!” “這可不行,绝对不行。”王沪生立刻反驳道,“這是旧军队的做派,咱们共产党军队不兴打骂体罚這套,绝对不行。” 肖雁月說道:“我提议关他三天禁闭。” 大兵也說道:“最好能够先饿他三天。” 王沪生說道:“关禁闭可以,不给吃饭可不行,這不還是体罚么?” 冷铁锋說道:“只关三天禁闭也太便宜他了,他這可是聚众闹事,虽說沒有闹到哗变那一步,但是性质也是极其恶劣的,必须予以严惩,否则的话,谁敢担保将来不会有人效仿南霸天再聚众闹事?谁要是心裡不爽了就聚众闹事,那還得了?” 刘金标說道:“只关三天禁闭好像是有些轻了,关十天禁闭怎么样?” 肖雁月和大兵表示同意,冷铁锋便也不再多說什么了,关十天禁闭,這处罚也可以說不轻了,关禁闭的滋味可是不好受,三天两天的還能够忍受,十天八天的,把你关在一個小黑屋裡,沒人說话,沒有事做,真能把人逼疯。 关過一次的,绝对不会再想被关第二次。 王沪生把目光转向徐锐:“老徐,你觉得怎么样?” “十天禁闭還是太轻了。”徐锐摇了摇头,又道,“有一句老话怎么說来着,乱世当用重典,急病需用猛药,青牛寨、青风寨的這群积年惯匪,一般的处罚手段根本就不足以震慑他们,必须得用重刑。” 王沪生小声道:“那你的意思是。” 徐锐目光一闪,沉声道:“枪毙!” “什么,枪毙?”王沪生失声道,“老徐,不至于吧?” 冷铁锋、大兵、肖雁月還有刘金标也是面面相觑,枪毙? “必须得枪毙。”徐锐沉声道,“否则不足以震慑這群土匪。” “我反对枪毙,這事不能你一個人說了算。”王沪生道,“我提议对此进行表决,不同意对南霸天执行枪决的請举手。” 說完王沪生第一個举起手。 肖雁月、大兵和刘金标也跟着举手,只有冷铁锋沒举。 徐锐却嘿然道:“表决无效,根据上级党组织的指示精神,在大梅山抗日根据地,我有最终裁决权,這次我就行使最终裁决权!” (分割线) 夜深了,南霸天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因为看守劳改营的守卫已经告诉他,距离劳改营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的大队部裡,此刻正召开会议,這次会议将决定他的命运。 南霸天正等着焦躁,牢房外面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抬头看,透過劳改营的简易木栅栏,只见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往劳改营這边走過来,只看這走路姿态,南霸天就知道是徐锐来了。 “柱子,你去那边,不要让人靠近。”徐锐走到近前,将守卫打发到旁边去站岗,然后径直打大门,走进了关押南霸天的营房。 “大队长。”南霸天便赶紧立正敬礼。 “坐吧。”徐锐招呼一声,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看到徐锐沉默不言,南霸天的一颗心便开始下沉,难道处罚很严重? 忍了好一会,南霸天终究還是沒忍住,小声问道:“大队长,你决定怎么处罚我。” 徐锐转過头,用冷浚到让人心慌意乱的目光盯着南霸天眼神,幽幽說道:“枪毙。” “你說什么,枪毙?!”南霸天闻言顿时大吃一惊,失声叫道,“大队长,不是吧,就因为我杀了個鬼子,你要枪毙我?” “你杀的不是鬼子,而是医院的医生,是自己人。”徐锐說道,“不過,這并不是我要枪毙你的主要原因。” “那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在挑战我的权威!” “大队长,我沒有,我沒挑战你的权威!” “你先别急着否认,南瓜,你知道狼群依靠什么维持秩序嗎。” “我知道,依靠狼群对头狼的绝对服从,依靠头狼对狼群的绝对控制。” “可你破坏了這個规则,独立大队刚成立那天我就对你们說過,永远不要将枪口对准自己人,枪,是用来杀敌人的,不是用来杀自己人的,所以,永要不要将枪口对准自己人,谁要是不听,立杀无赦!” “可掏枪的不止我一個,为什么只枪毙我?” “因为是你第一個掏枪,是你先破坏的规则。” “大队长,我不服!”南霸天道,“我可以死,但绝不能够這么個窝囊死法。” “好。”徐锐冷然道,“你不想這样窝囊的死,那我允许你選擇另一种死法,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因为這种死法一样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