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伪军 作者:寂寞剑客 南霸天哼着小曲,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警备师的师部,此刻南霸天的心情非常好,经過将近一個月的死缠烂打,今天终于将赛家班的当家花旦赛金花给拿下了,回想起赛金花那白皙的身子,在他身下时那妖娆的体态,南霸天的心头便不由得一阵火热,直恨不得再回赛家班去跟赛金花盘肠大战三百回合。 不過考虑自個脚都打漂了,南霸天也就作罢了。 赛金花這小娘皮,還真是個妖精,迷死人不偿命哪。 只不過,很快南霸天的好心情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荡然无存。 才刚刚回到师部,還沒来得及喘口气呢,至尊宝和老酒就气哼哼的进来了。 半個多月之前,原皇协军皖南警备旅扩编成为皖中警备师,南霸天顺利的由旅长晋升师长,但是手下的两個团长至尊宝和老酒却沒有跟着晋升为旅长,而是依旧還是個团长,更令两人内心难平的是,新编成的第二旅兵力比他们第一旅還要多。 虽然第二旅和第一旅一样只下辖两個团,但是二旅的3团、4团下辖四個步兵营,而他们一旅的1团、2团却只辖三個步兵营,因为這件事情,至尊宝和老酒很是生气,私底下不知道在南霸天面前发了多少牢骚。 因为心下难平,两個伪军旅的相处就不会怎么融洽。 两個旅的官兵之间,基本上每天都会发生斗殴事件。 对于伪军第一旅跟第二旅之间的不和睦,肥城驻屯旅团的旅团长安达僚太似乎很是乐见其成,非但不加以弹压,甚至還有意无意暗中进行纵容,比如某天二旅斗殴输了,他就会不阴不阳的讥讽二旅旅长罗丰,罗桑,你们二旅的战斗力堪忧啊,云云。 罗丰和南霸天都是人精,都看来出安达僚太是故意要在一旅跟二旅之间制造矛盾,這样他就可以居中调停,牢牢掌控局面,于是两人对于手底下官兵的斗殴也就不怎么過问,只要不是闹到不可收拾,两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予理会。 正是在這样的大环境下,两旅之间的斗殴便不可避免的愈演愈烈,先是個别老兵油子之间的斗殴,然后发展到班级规模的斗殴,再然后发展到排级规模斗殴,然后到了今天,终于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连级规模的集体斗殴。 斗殴也就罢了,今天還动了枪械了。 虽然沒有开枪,但是二旅的一個老兵油子用了三八式军刺刀,将一旅的一個老兵油子捅成了重伤,现在還躺在野战医院裡抢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救活,至尊宝和老酒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命令部队全体集合,然后跑過来找南霸天請战。 “大哥,二旅的那群王八羔子太過分了,不给他们点厉害瞧,他们還真以为我們一旅是怕了他们了。” “是啊,大哥,小癞子都让刺成重伤了。” “大哥,這回咱们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 “大哥,左右安达僚太這老鬼子也不会過问,不如干脆抄家伙灭了二旅!” “大哥,罗丰這王八羔子每次看见你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這次咱们就顺手把罗丰也给做了。” 眼见至尊宝和老酒越說越過分,南霸天火道:“给我闭嘴!” 至尊宝和老酒便乖乖的闭上嘴,不過脸上却還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南霸天哼声說:“嘴上說說容易,可二旅人多枪多,战斗力比咱们一旅只强不弱,你灭得了人家么?何况,就算真动起手来,子弹哪来?” 至尊宝和老酒便不吭声了,因为南霸天說的是事实。 伪军第二旅的官兵主要由两部分构成,一是从南京战场上溃退下来的国民军溃兵。 再就是原肥城周边各县的巡警队以及保安团,因为皖中的各個政府机构撤走得实在是太匆忙,甚至都沒顾得上安顿皖中各县的巡警队以及保安团,结果鬼子一来,這些巡警队和保安团就大多投靠鬼子当了汉奸。 一开始鬼子因为立足未稳,所以沒敢轻动這些地头蛇,但随着南京维新政府成立,所谓的皇协军也陆续开始编组成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杉杉元就开始着手清理占领区各县的巡警队以及保安团了。 罗丰的皖中警备第二旅就是在這样的大背景下编成的。 至于罗丰本人,原本是国民军的一個营长,后因为负伤被遗弃在肥城,鬼子占领肥城之后罗丰就成了战俘,然后就投靠鬼子当了汉奸,据說罗丰投靠鬼子并非是心甘情愿的,中间好像還有什么内幕,但具体怎么回事沒人清楚。 总之,第二旅的兵力足有五千多人,而他们第一旅却只有不到四千人。 所以真打起来,第一旅是毫无胜算,当然,第一旅和第二旅也不可能真的打起来,因为弹药都控制在鬼子手裡呢,你沒有子弹,手裡的枪支、火炮就都是烧火棍,甚至于连烧火棍都還不如,怎么打得起来? 要不是因为這,安达僚太也不会放任两個旅斗殴。 至尊宝愤愤的道:“大哥,就算不能大打,至少也要杀他们几個人吧?” “這個我沒意见。”南霸天摆了摆手,說,“你们俩自己看着办就是了,還有,今后少拿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来烦我。” 至尊宝和老酒灰溜溜去了。 南霸天便也离了他的师部,气哼哼的回到了就在师部隔壁不远的家裡。 因为是“汉奸”,南霸天对于自己的保护還是很周密的,无论是师部還是家裡,大门口還有院裡全都布置了巡逻岗哨。 不過刚一走进卧室,南霸天便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南霸天脚下便一顿,然后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只要再往前走两步,他就可以踩到机关,到时他便会掉进暗藏在卧室底下的地窖,這個地窖原本是用来伏击可能出现的各路刺客的,现在却正好用来自救。 然而就在這個时候,一截冰冷的硬物顶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别动!”一個阴冷的声音同时响起,“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朋友,不要冲动。”南霸天便真不敢轻举妄动,一边缓缓举起双手,一边說道,“有什么话好好說,犯不着动刀动枪,当心走火。” “南大当家的,過的似乎挺惬意的啊?” “朋友是求财?你說個数,南某立刻奉上。” “呵呵,南大当家好气魄,如果我說要五百万大洋呢?” “五百万大洋?!”南霸天顿时瞠目结舌,遂即反应過来背后這人說话的声变了,刚才的声音他听不出来,但此刻的声音却一下就听出来了,当下就松了口气,回头說道,“我說团长,你能不能别這样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 敢情拿枪顶住南霸天的不是别人,而是徐锐。 徐锐收了手枪,笑着說:“南大当家的原来還记着我這個团长呢,我還以为你当了师长之后,早把我這個团长给抛到了脑后。” 說完之后,徐锐便紧盯着南霸天的眼睛。 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尽管徐锐坚信南霸天断然不至于叛变,但是无论他怎么信任南霸天,必要的考验還是要的,毕竟這次肥城之行可是关系着独立团九百多官兵的性命,所以徐锐绝对不敢有一丝的侥幸。 从南霸天的眼神,徐锐沒有看出任何异样。 南霸天苦笑說道:“团长你這是什么话嘛,只要您发话,赶明儿我就带着弟兄们反出肥城杀回大梅山根据地,這师长我還真就不稀罕。” “跟你开玩笑的。”徐锐拍了拍南霸天肩膀,又道,“說說部队的情况。” 南霸天一听這话,就知道要有大的任务了,当下精神一振,连忙說道:“团长放心,第一旅所有排以上军官,都是我一手选拔晋升的,至于底下的兵,成分可能稍微复杂一些,但是問題也不大,只要我发话,让他们干嗎都行。” “打鬼子也沒有問題嗎?”徐锐沉声问道。 “沒問題。”南霸天說,“不過团长,打哪的鬼子?” “先不說這個了。”徐锐摆了摆手,又问道,“再說說罗丰,還有他的第二旅。” “我对這個罗丰也是所知不多,只知道他原来是88师的营长。”南霸天說道,“至于他的第二旅,成分复杂,有土匪、巡警队,保安团,不過更多的還是国民军的溃兵,尤其有不少87师、88师的溃兵,所以战斗力還是很强的。” “88师,孙元良的部队?”徐锐哂然道,“老蒋的三大御林师之一哪。” 南霸天又接着說道:“第二旅下辖三、四团,其中的第四团是由原肥城的便衣队改编而成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四团团长還是個熟人,就是黄家的老二,黄守义,這丫的跟他家老五可是大不相同,這丫就是個铁杆汉奸。” “黄守义当上伪军团长了。”徐锐闻言眉头微蹙。 “這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南霸天說道,“我還听到传言說,這只是暂时的,過不了多久四团就要扩充为伪军第三旅,黄守义這狗曰的就要晋升旅长了,這狗曰的可是比罗丰要坏多了,真要是当上了三旅旅长,那就是個祸害。” 徐锐沉声說道:“那就趁這机会把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