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发现原委 作者:寂寞剑客 因为青年学生决死总队的事,让蒋委员长的好心情大打折扣,但是至少从大的层面,蒋委员长的心情還是不错的,因为日军步兵第45联队的被歼灭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皖中挺进旅并不是沒有一战之力,日军既便纠集了一個师团另一個旅团,但是要想在短時間内拿下肥城,打通肥芜公路并非是易事。 而這,就给国民军围歼日军北上集群赢得了時間。 蒋委员长這次专门将古树同和万向云从前指召回,主要就是为了跟两人商议联合指挥的事情,蒋委员长打算组建一個前敌指挥部,由他本人亲自担任前敌总指挥,协同指挥第三战区還有第五战区的各部队。 所以,蒋委员长的心情总体上来說,還是不错的。 相比之下,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畑俊六的心情就要恶劣多了。 作战室裡,根据熊本师团呈送上来的作战总结,畑俊六让司令部的作战参谋们在摸拟沙盘上真实還原了城东反击战的情景,看着开战之前的情势,畑俊六怎么都不敢相信,鹿儿岛联队居然会在這种條件之下被全歼。 尽管鹿儿岛联队還剩大约两個步兵中队的残兵,但是因为联队旗被国民军缴获,所以等待這三百多残兵的结局将只有一個,就是集体切腹,如果有谁不愿意或者不敢切腹,那就等着被宪兵枪毙,然后再被斩下首级。 所以,鹿儿岛联队已经事实上被全歼了。 但是,畑俊六怎么也想不明白,鹿儿岛是怎样被全歼的? 或者换一种說法,畑俊六怎么也无法想象,大梅山独立团是怎么做到這一点的?畑俊六觉得這根本已经违背了军事学原理。 鹿儿岛联队被歼本身并不奇怪,因为一旦丧失有效指挥,再凶猛的狮子也会变成不堪一击的绵羊,所以,在铃木直人的指挥系统遭到敌军摧毁之后,鹿儿岛联队的战败也就完全在情理之中,但是,在日军重兵环伺的前提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聚歼日军最为精锐之一部,這就完全不符正常的军事逻辑。 被聚歼的鹿儿岛联队并非孤军,城外的熊本师团主力是傻的? 所以,畑俊六完全就无法想象,当时在肥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到任的参谋长河边正三說道:“大将阁下,鹿儿岛联队被歼,联队长铃木直人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如果不是铃木直人一意孤行,在国民军倾巢而出时,因为自尊而拒不向师团部报告也不向师团部求援,所以才酿成如此惨剧。” 河边正三是刚到任的,接替的是冢田攻的位置。 至于冢田攻,因为在华中方面军参谋长的任上表现不佳,并沒有像歷史上那样,被调回国内担任陆军大学的校长,而是跟他的老上司松井石根一样,转入后备役闲置起来,每天只能够与狗为伴了。 将来,等日本走到穷途末路时,两人才有可能转入现役。 长勇反驳說:“河边桑,你初来乍到,可能对徐锐這個对手不太了解,鹿儿岛联队之被全歼,恐怕不能简单的归结为因为铃木直人的一意孤行,而更应该归结于徐锐身上,我們必须得承认,徐锐再次指挥了一场经典之战!” “徐锐?”河边正三轻蔑的道,“我還在北平时就听說過此人的名字,据說伏见宫亲王殿下就是玉碎于此人之手下,還有重藤千秋、立花庆雄、羽村秀一、川口平次以及安达僚太等几位同僚,也是栽于此人之手裡。” 长勇說:“既然河边桑知道這些,就应该知道此人绝对不容小觑。” 河边正三摆了摆手,笑着反问說:“长桑,你知道我刚才想到什么了嗎?” 长勇自然不知道河边正三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当下蹙眉說:“還請河边桑告知。” 河边正三微笑着說:“這個徐锐,让我想到了古支那《晋书》中的一句经典名话,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耳。” “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长勇闻言先是一愣,遂即大怒。 河边正三這话分明是在嘲笑他们华中方面军的作战参谋都是饭桶,所以才会让徐锐一再的在战场上得逞,言下之意,如果换了他们华北方面军的人来,或者說的更直白些,如果换成由他河边正三来对付徐锐,断不至于有今日。 长勇大怒說:“河边桑,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华中方面军的人全都是饭桶?” “长桑,這话可不是我說的,而是你說的。”河边正三嘿嘿一笑,可他脸上那副表情却分明是默认了长勇的這番话,而事实上,河边正三也确实是這個意思,而且他也不担心這话会得罪畑俊六,因为畑俊六也是刚刚才到任的。 “你!”长勇越发大怒,正要跟河边正三分辩时,却让畑俊六制止了。 “行了,不要吵了。”畑俊六不耐烦的打断了长勇跟河边正三的争吵,又說,“都来說說這一仗吧,发表一下你们的见解。” 河边正三抢先說道:“大将阁下,卑职坚持认为,鹿儿岛联队之被全歼,铃木直人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不過,還有一個现象却也必须引起皇军之重视,我也是刚刚得知,這個皖中挺进旅据說成军才不到十天,是嗎?” “是的。”畑俊六沉声說,“皖中挺进旅是七天前才刚刚组建的。” 河边正三又道:“而且這個皖中挺进旅的官兵,除了极少数老兵外,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刚刚入伍的新兵,這就不能不引起皇军之重视了,一支刚组建的部队,一群刚入伍還不到十天的新兵,却居然可以在战场上硬撼鹿儿岛联队這样的皇军头等主力,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索嘎。”畑俊六闻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长勇也是下意识的点头,他只想到了徐锐厉害,却選擇性的忽略了徐锐手下都有一些什么样的士兵,如果皖中挺进旅的三千多官兵也都是跟大梅山独立团一样的精兵,那就沒有什么好多說的,可問題是,這三千多官兵却都是新兵! 這就不能不引起重视了,一群新兵,怎么会有如此战斗力? 一群新兵居然也可以跟皇军最精锐的鹿儿岛联队正面硬撼?不仅正面硬撼,而且這群新兵更在正面硬撼之中全歼了鹿儿岛联队!如果說其中沒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要說河边正三不相信,就是他长勇也坚决不相信。 很显然,在国民军中发生了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下畑俊六又說道:“河边桑,立刻着手去调查,查清楚皖中挺进旅的新兵为什么会有如此战斗力?” 河边正三微笑着說:“大将阁下,不用去调查了,因为我早已经调查清楚了。” “纳尼?”畑俊六有些讶异的說,“河边桑,你调查清楚了?什么时候调查的?” 河边正三微微一笑,說道:“就刚才,我去宪兵队司令部做客时,正好听到小岛桑在說什么广播台,一问才知,大梅山独立团居然搞了個广播台,每天都向后方进行战地广播,再结合鹿儿岛联队之失利,卑职就基本可以断言,一切都是這個广播台惹出来的!” “纳尼,战地广播?”畑俊六闻言一愣,尽管大梅山广播台的战地广播已经进入到了第三天,但是畑俊六還真沒有关注這件事,或许当初宪兵队司令小岛健向他报告過關於广播台的事,但是并沒有引起他的重视。 但现在,畑俊六却意识到了問題的严重性。 当下畑俊六大声說:“快,快打开收音机!” 当下便有一個作战参谋搬来了一台收音机,打开。 河边正三因为收听過大梅山广播台的广播,所以知道频段,当即将收音机的频段调到大梅山广播台的播音频段。 然而,让畑俊六失望的是,此刻大梅山广播台并沒有广播。 畑俊六不死心,又沉声說:“河边桑,你立刻前往宪兵队,让小岛桑把這几天收到的大梅山广播台的所有节目全部整理成为文档。”說完看了看時間,畑俊六又說,“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五分,半個小时后,我要听他的详细报告。” “哈依。”河边正三一顿首,转身匆匆去了。 目送河边正三的身影远去,长勇小声說道:“大将阁下,河边桑会不会有些過于危言悚听了?区区一個广播节目,就能够有如此效果?就能够让一群连枪都沒有摸過的农夫变成骁勇善战的战士?這可能嗎?” “长桑,你难道就沒听說過一句话?”畑俊六說。 长勇默然,沒头沒尾的,他哪知道畑俊六說的是哪句? “有道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农夫又如何?只要能够激起他们拼命的决心,一样可以给皇军构成威胁!”畑俊六哼一声,又說,“长桑,好好的学着点吧,河边桑虽說为人狂傲了一些,不過人家也是有真本事的。” “哈依。”长勇只能老实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