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顾小娘也是要脸的啊】
洛云斋裡居然真的有懂法术的行家啊?
陈言心中沉吟了一下,片刻后才带着陆思思走出店铺来,看了一眼洛云斋的方向,却并沒有再走過去。
之前自己只以为洛云斋都是骗子,沒有高人。自己才敢大摇大摆的来踩盘子,和对洛云斋下手。
如今……居然真遇到一個会法术的。
虽然不知道行深浅,但就凭方才对方用望气术看了自己一眼,那就至少肯定不是外行了。
沒有元气,怎么可能催动法术?
心中思定,陈言就放弃了立刻再去洛云斋附近瞧瞧的念头——带着陆思思在身边,就不太安全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情,被人看出点什么来……
陈言对陆思思笑道:“裡面应该沒什么逛的了,我們往回走吧。”
“……好啊。”陆思思笑着点头。
陆思思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于這场逛街怕是快要结束了。
但女孩不贪心,今天下午的這点時間,对她来說已经足够美好了。
两人一起入庙拜佛,一起逛街游玩,一起从街头吃到巷尾。
虽然不曾十指紧扣如情侣那般,但……那种并肩而行,时不时的挨挨擦擦,就足够让陆思思心中小鹿乱撞。
這……应该很像是一场约会了吧?
正出神,就看见陈言走到路边的一個摊贩身边,买下两串糖葫芦来,再塞到了自己手裡一串——陆思思一怔。
“草莓的给你吃,我吃山楂的。”陈言笑眯眯的說道。
陆思思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草莓有点酸,不過外面裹着的糖衣倒是又甜又脆。
陈言眼看陆思思嘴角沾了一点糖衣,笑着伸過手去,用拇指在女孩的嘴角轻轻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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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步外,人流之中,顾青衣站在路边,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路边的陈言和那個年轻女孩。
顾青衣手裡捧着一杯刚买来喝下不到两口的奶茶,看着远处两人神态亲昵,也不知道心中思索着什么,只是微微一挑眉毛,然后转身走入人流之中,就此不见。
顾青衣是来洛云斋的。
既然出手帮了老板娘的事,她顾青衣做事须有始有终,今日自然要過来瞧瞧的。想等天黑后,寻個沒人的時間,找到那個叫罗青的再盘问一下,有沒有按照自己的命令去做事。
却沒想到,在這裡,就遇到了陈言和……
那個温温柔柔的漂亮姑娘,是他的女朋友吧?
原本上午自己躺着晒太阳,陈言拿来的那杯奶茶,入口香甜,让顾青衣心生好感,自己這趟出来,看见路边有奶茶店就买了一杯。
可入口却大大不如上午在家裡的时候,陈言给自己弄的那杯……嗯,他說是叫什么奶绿。
可自己明明在刚才的店裡点的也是奶绿這個名字,味道却差出了好多。
她却不知道,這种街边沒名气的小奶茶店,做奶茶用的茶叶往往都是劣质,甚至有些干脆就用的茶粉,而奶也未必是真正的牛奶。
科技与狠活的结合,哪裡能比得上方总送的上品好茶叶呢。
随手把奶茶杯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裡,顾青衣给自己戴上了口罩,然后低头朝着洛云斋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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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青在洛云斋后面的院子裡,原本倒塌的西厢房和堂屋,此刻外面都用施工的警示带给围了起来。
自己居住的东厢房虽然不受影响,但罗青也沒多少心思住在這裡。
此刻在這裡,不過是以为方才街道的人過来检查,和自己商谈赔偿房屋的事情而已。
這一下又往外出了一大笔钱,罗青虽然肉疼,但是想着赖掉了方总那边的赔偿金,倒是省下的多了许多。
反正师妹如今已经回来了,量那個方总也不能拿自己如何。可以先瞒着师妹不說,到时候方总若是真的想找自己麻烦,师妹看在同门的份上,自己再装装可怜,总不会不管自己的。
咱们忌惮是那种玄法高人不假,方胖子這种世俗商人,师妹可不惮他的。
罗青心中自信的很,送走了街道的人,又回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打算這两天就搬到茶舍那边居住。
刚锁上东厢房的屋门,忽然一道劲风,一枚裹着纸片的石子射来,扑落落就掉在了罗青的脚边。
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看了看,打开外面包括的纸片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三個字:
谅解书?
罗青双腿一软,抬头四顾看去,哪裡能看到什么人影?
他急中生智,赶紧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对着空气行了個大礼,口中大声道:“我已经谨遵高人的意思,把案子了解,如今人也已经释放回家,還是我亲自送的!還請高人高抬贵手!”
說两遍后,不见回应,罗青才缓缓直起身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对方应该是满意离去了。
自己這一劫,算是了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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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回到家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刚进院子,就看见顾小娘還靠在院子裡的那张躺椅上,看着仿佛连姿势都和自己走之前一模一样。
陈言走過去轻轻道:“顾小娘,天都黑透了,怎么還在這裡坐着?已经沒有太阳可晒了啊。”
顾青衣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轻轻道:“星空也很好看的,在镇狱台也一样看不见。”
陈言点了点头,问道:“吃饭了么?”
“沒有。”
“那,简单弄点炒饭?昨天方老板送的年货裡有灌好的香肠,听說是加了茅子酒灌的,吃起来有一股酱香酒味。我切两截蒸了当下饭菜?”
顾青衣点头:“好啊。”
陈言进了屋直奔厨房,顾青衣也随后跟了进来,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陈言忙活。
昨天方总送的年货当真东西不少,還有一罐子猪油——這年货送的倒是够接地气的。
陈言开火热锅,就用猪肉来炒饭——猪油這种东西,一加热之后,香气扑鼻,比其他的食用油的味道都要来得更香。
一锅蛋炒饭,在猪油的加持之下顿时香气扑鼻!還沒起锅,顾青衣就忍不住吞了三次口水。
蒸锅裡,香肠切了两截出来,在蒸汽加热之下,果然有淡淡的茅子酒的香气溢出。
顾青衣虽然不知道什么叫茅子酒,也觉得這香气颇为浓郁,混杂在肉香之中,叫她忍不住盯着蒸锅看了好久。
至于归庚……
早就被顾青衣一脚踢回院子裡的游泳池了。
它一個老乌龟,吃什么大米饭!
回头把方总送的年货裡的海货,一些冰鲜虾往游泳池裡一倒,让它吃自助去。
一锅炒饭,陈言给自己和顾青衣各盛了一大碗,两人就坐在餐桌旁,就着香肠,吃的风卷残云。
顾青衣越吃眼睛越亮,只觉得那個灌了什么茅子酒的香肠味道实在是美妙之极,实在是自己生平从未品尝過的美味。
陈言看在眼裡,忍不住好奇道:“顾小娘,你……不会是从来沒喝過酒吧?”
顾青衣一愣,就摇头道:“酒会让人气浊神乱,于修为不利。所以我破境天人之前,从沒喝過酒。而破境天人后,人在镇狱台,那個地方也沒有酒喝的。”
“那你想喝酒不?家裡還有几罐啤酒的。”陈言随意道。
顾青衣想了想,摇头道:“我還是别喝了。”
“为啥?”
“怕你遭罪。”
“哈?”
顾青衣缓缓放下了筷子,平视着陈言:“那年我破境天人,被接回顾家。从镇狱台临别前夜,台上镇守多年的道友为我送行,台城的镇将更是开了两坛珍藏的好酒,我那天就喝過酒了。不過……结果不太好。”
陈言目光一变:“你不会是……”
“嗯,第二天我离开的时候,前晚一起喝酒的道友,就沒有一個来送别——镇将告诉我,都被我酒醉后打进医馆裡去了。”,顾青衣语气很平静,用那個带着大碴子味儿的小夹子音轻轻道:“镇将說,我喝多了会揍人,老凶了。”
“……”
陈言默默的把顾青衣面前的那盘茅子酒香肠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顾青衣看他动作,淡淡一笑:“你放心,這点应该沒关系的。那次我是喝了小半坛才会那样。”
顿了顿,顾青衣看着陈言:“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嗯,跟朋友去逛街,還去寺庙拜了佛。”,陈言随口回答。
顾青衣想起了洛云斋附近的那座古刹大庙,点了点头:“我看你刚才吃饭前,還拿着手机一直跟人发消息說话……你脸上笑的样子……今天跟你出去的人,应该是個女孩子吧?”
“你咋知道?”
顾青衣语气平静:“你要是和男人发威信,应该不会笑得那么贱兮兮的。”
陈言就干脆点头:“不错,是女孩子。”
“女朋友?”
陈言想了想,觉得对顾青衣倒也沒什么可隐瞒的必要——之前误会人家是自己的娃娃亲,现在人家是嫡母啊。
儿子谈恋爱,沒必要瞒着小妈,对吧?
我陈大善人行得正坐得直,有何不可說的?
我特么又不是真要演那种本子……
“现在還不算女朋友,不過……如果发展下去,应该会是吧。”,陈言說的比较诚恳。
“嗯。”顾青衣点了点头,她垂着小脸,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才抬起头来,故作镇定的样子,有那种刻意做出来的老气横秋的语气,夹杂着她那带着奶甜气的小夹子音,道:“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早些有個对象,成家立业,也好为陈家开枝散叶……”
陈言翻了個白眼。
大姐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啊。
這话說的,真当你是我陈家主母了啊。
“我在你们這個世界最多還能待上半年,冥婚完成后,我就要回去修炼追求破境了。
在我离开之前,若你定下了那個女子是你的对象,你可以带来我见见。
我……送她一桩福缘。”
陈言撇撇嘴。心中腹诽:行了吧,演着演着還来劲了。
你修的是战道,不善术法和气运,你送福缘還未必有我给她弄点赠福添运的法术来的有效果。
不過……
“你真的就只能待半年了?”
“寻求破镜,追逐大道,是我毕生的追求。”,顾青衣点头肃然道:“要不是被這桩姻缘耽误了我一年,我恐怕早就闭死关寻求再次破境了。”
陈言试探着笑了笑:“那么……顾小娘,你走之前帮我做点事情呗?你可是答应了,我帮你完成冥婚,认你为嫡母。你就罩着我,让我横着走,帮我揍人的。”
“行,你說吧,揍谁?”,顾青衣又夹了一片香肠丢进嘴巴裡。
“我现在有两個目标,其中一個有点远,远在港城,等過完年我們忙完冥婚的准备工作,我带你去。
另外一個,倒是就在金陵城,這人得罪了我的一個朋友,也得罪到了我的头上,所以……”
顾青衣敲了敲碗:“不难,既然就在金陵府,我出门一趟就帮你把人揍了呗,顺手的事。這人叫什么,住在哪儿,要打成多重的伤——你告诉我就好。”
顾小娘說着,心中却暗暗想,我是陈家嫡母,有人得罪了陈家唯一的血脉,我帮着揍人……老祖应该会同意吧?
“這人叫罗青,住在栖霞山下的洛云斋……”陈言飞快道。
“……”
顾青衣眼睛瞪大了,好奇的看着陈言。
呃……這人我昨晚刚揍過啊,還拆了人家的房子!
人家挺配合,也乖乖服软认怂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今天我又過去揍人一顿?
這……不好吧?
我顾小娘也是要脸的啊!
要不然……我蒙着脸去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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