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之渡 第58节 作者:未知 周礼绕道附近一家超市,說:“之前送的有一样落下了,我现在给你们送過去。” 林温這才告诉他地址,因为是在看房途中,地址有变动。 周礼进超市随便买了两本孕妇看的书,十五分钟后跟林温汇合。 将书甩给袁雪,周礼道:“之前落车上了,现在還你。” 袁雪拿着书吐槽:“老汪是想我眼瞎?他都给了我多少本书了!” 林温看看书,又看看周礼。 房产中介扯着袁雪去一边嘀嘀咕咕,周礼问林温:“怎么了?” 林温說:“那两本书,其中一本跟前几天老汪让你拿来的重复了。” 之前汪臣潇让周礼送来一沓书,林温怕照顾不好孕妇,她自己也跟着翻了翻,袁雪要看的东西太多,应该還沒看到那本。 周礼闻言,面不改色道:“哦,你要不想穿帮,回去就把那本书偷了。” 林温:“……” 周礼问:“待会儿想吃什么?” 林温憋了半天,然后說:“吃全素。” 周礼不算嗜荤,但每顿饭通常都要沾点荤腥,林温自然已经了解他這方面的喜好和习惯。 周礼听林温硬生生憋出“吃全素”三個字,他含笑“唔”了一声,沒有反对。 看完房子,三人找了一家素食餐厅。食物口味很好,有几样素菜能以假乱真,尝得出肉的味道。 趁袁雪去洗手间,周礼提起张力威:“他电话打到了我這裡。” “嗯?” “他說你q|q不回。” “……我沒登。” “你们初中同学聚会就在這個月,不過具体時間還沒定,他让你联系他。” “哦。”林温吃着菜回应。 周礼观察林温面色,也沒问她是去還是不去,他略過這個话题,跟林温聊起了其他。 過了几天,袁雪搬家的事情终于敲定,房子离林温家不远,步行不到三十分钟,一室一厅适合独居。 合同签下,押一付三,只等着租客搬走,她就能入住。 汪臣潇這天晚上才出差回来,听說這事后就想再次跑去林温家,人都到楼下了他才意识到時間太晚,踟蹰半天,他還是开车走了。 开到中学门口,他看见对面热火朝天的宵夜摊。把车停一边,他過马路到对面,叫了一桌菜和一打啤酒,又打电话叫周礼出来。 周礼正和人谈公事,郑老先生夫妇临时回了港城,他代表二老先和对方进行初步沟通。 手机铃响,他掐断电话改静音,等谈完,他上车后才给汪臣潇回电话。 汪臣潇醉醺醺道:“老周,你沒良心,电话都不接,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周礼脱了西装,沒耐性听他醉话,直截了当问:“你一個人?沒叫其他朋友?” “当然,不然呢?” 周礼捏了捏眉心,忍着疲惫道:“你在哪?” “林……林温家——” 周礼皱眉。 汪臣潇继续:“——家边上,中学对面的,老纪烧烤、烧烤摊。” 周礼放下拧眉的手,說:“我现在過来,你喝醉了别瞎跑。” “我沒醉!” 周礼撂下手机,加快油门。 等到了老纪烧烤一看,汪臣潇一個人干完了七瓶啤酒和半瓶白的,菜倒沒动几口。 汪臣潇见到周礼出现,拿起一瓶啤酒,往他面前用力一磕。 “你迟到了,自罚三瓶!” 他永远這副德行,每次喝醉逮着人就要罚。 周礼想起从前某回,林温聚会迟到,汪臣潇在ktv裡也是冲她這么嚷。 他当时坐在角落,看到林温穿着厚厚的羽绒衣,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一脸懵,他沒动作,任再斌也沒反应,還是袁雪帮林温解围。 周礼把啤酒瓶拿开,问醉鬼:“能不能自己走?” 汪臣潇磕磕巴巴:“走什么走,喝、喝不完不准走!你不要黄的?那喝白的!”說着,他拿起白酒,要给周礼倒上。 周礼卷起衬衫袖子,慢慢起身,走到对面,拎起汪臣潇的衣领說:“要么你今晚睡大街,要么就给我老实起来。” 蝉鸣声声,热浪一波波涌进阁楼,林温再一次被闷醒,她坐起身,抹了一下脖颈上的汗,伸手转了转停摆的电风扇。 电风扇沒反应,她又下床试了一下插头。 插座沒問題,看样子是电风扇罢工了。 林温有气无力地下楼,因为被强行热醒,眼皮還撑不开,大脑运转得也昏昏沉沉。 傻站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另一台电风扇在主卧,主卧关着门,袁雪在睡觉。 林温去浴室冲了把脸,扶着水池缓了一会儿。 她穿的是居家款睡衣,上身白色短袖,下身粉色九分裤,从浴室出来,她穿上内衣,拿上钥匙和手机出了门。 河边有风,她沿河慢慢走。 半空中甩着鱼漂,一会儿靠左,一会儿靠中,一会儿又靠右,钓鱼的大叔探来探去,始终举棋不定,沒有周礼干脆。 林温一顿,然后继续往前。 走到路口,对面就是夜宵摊,林温准备過马路,忽然听到一声呕。 转头一看,路边停着一辆奔驰,汪臣潇正扒着草丛呕吐,脚边滚着一瓶矿泉水。 周礼站在一旁,手上也拿着瓶水,他似有所觉,转头看向路口。 两人在路灯下四目相对,飞蛾在昏黄中盘旋乱撞。 顿了顿,周礼走了過去。 林温眼底泛着点黑,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脚下惯例穿着拖鞋,周礼看了看她粉色的裤子口袋,不像是能装进江小白的。 周礼开口:“出来吃宵夜?” “……嗯。” “你這是汗還是水?” “……都有,出门的时候洗了脸。” “這么怕热?”几步路出了這么多汗。 “不是,是我的电扇坏了。” “沒开空调?” “我睡阁楼,阁楼沒空调。”林温垂眸看了眼周礼拿着的水,瓶子上一层水珠,這是冰的。 周礼瞟了一眼,把冰水拧开给她,林温摇摇头,又看向他拿在另一只手上的盖子。 周礼默契地把瓶盖拧回去,林温接過冰水,捂了捂脖子和脸颊。 周礼一笑,问她:“明天陪你去买空调?” 林温摇头,袁雪马上就要搬走了,阁楼沒必要装空调。 周礼又轻声问:“那陪你去买电扇?” 林温看着周礼。 大约因为照顾汪臣潇,他头发有点乱,额前的发再次搭到了眼角。 衬衫也有点乱,袖子卷得一截长一截短。 林温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缓缓点头。 路灯下的飞蛾似乎停滞了一瞬。 周礼定定地看着她,他抬手想拂开她颊边的头发,但最后停了停,只是握住她手腕,准备带她過马路。 “想吃什么?”周礼更轻声地问。 林温看向草丛边的汪臣潇。周礼松开人,回去把快睡着的汪臣潇扔进了车裡,打开空调,又留了点窗户缝。 走回林温身边,周礼再次反手紧紧握住她。 林温沒真的坐下吃宵夜,她随便打包了一点烧烤,又坐着周礼的车回家了。 第二天下班,周礼准时来接她。 两人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场,地下车库车位已满,保安指了一個路面停车位,离這裡稍远。 周礼提前将林温放下:“你去裡面呆着,我停好车就過来。” 林温点头,一個人走进商场。 入口处有家冰激凌店,林温买了一支蛋筒。蛋筒刚拿到手,她就听见有人叫她。 “林温?” 林温顺着声音转头。 她记性不错,相亲大会又才過去不久,林温叫出对方名字:“徐向书?” 徐向书扶了扶眼镜,笑得斯文腼腆:“你還记得我啊。” 林温笑笑:“嗯。” 徐向书身边的女孩催他:“你要什么口味?” “蓝莓。”徐向书說了一声,又转回来,不太好意思地跟林温介绍,“這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