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之渡 第59节 作者:未知 徐向书的女友很可爱,边买冰激凌边抽空跟林温打了個招呼。 林温也回了一声,又看向他们身边的大号行李箱。 箱子全新,标签還挂着。 徐向书推了推箱子,說:“這是刚刚跟我女朋友在商场裡买的,我下個礼拜有长假,准备跟我女朋友去旅游。” 林温還记得徐向书之前說的话,她问:“长途游嗎?” 徐向书点头:“我們這次去藏区,自驾。”說到這,徐向书不免提到,“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我有两個旧同事断舍离去旅游了嗎,前两天我那個女同事发朋友圈,說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就是问我同事要的攻略。” “……哦,是嗎。” 人過了一批又一批。 商场入口挂着透明的帘子,有人进就热浪滚滚,沒人进就沁凉舒适。 林温站在入口,慢慢吃着冰激凌,帘子被掀开,又一阵热浪涌入。 林温望過去,周礼正朝她走近。 第40章 也许因为這外形众, 也许因为她等得有点久,进商场的形形『色』『色』,她却觉得周礼醒目的一個。 可她跟周礼认识了這么時間, 早经看惯他的外形。 她明明也才在這裡等了沒多久, 连冰激凌都沒吃一半。 “吃完這個能吃下饭?”周礼在她面前站定, 看了眼她手上拿着的白『色』冰激凌。 嘴唇冰凉, 冻得有点麻, 林温抿了一下,說:“胃沒那么。” 她的语气跟来时有些微不同, 像少了点兴致。周礼听在耳中, 不动声『色』道:“那走吧。” 两說好先吃饭,饭后再去买电扇。 商场二楼以上每层都有餐饮, 周礼沒有自己做主,因为他每次问林温意见,林温多数时候也不会說“随便”, 即使說了随便, 也会加個前提。 她了一张听话的脸, 但心裡总有自己的主意。 果然, 他问林温想吃什么,林温回答:“找家不用等号的。” 用餐高峰期, 热门的几家餐饮店门口都在排位等号,剩下的韩料、日料或者烧烤不用排队,两却都沒什么兴趣。 后他们随便挑了一家拉面馆, 各点一份三十九元的番茄牛腩面。 林温起初觉得价格偏高,等面端上桌,她又觉得這家店实在。 面碗比脸大,牛腩和番茄铺满一层, 面條分量足够两共享,她肯定吃不完。 服务员走前告知他们:“面吃完了能无限续。” 餐具不一次『性』的,全都摆在消毒柜裡。 周礼取来了筷子和汤勺,分给林温时见她东张望地在看别吃面,周礼打趣:“怎么,不早知道叫一碗面就够了。要不你這碗打包,再给你拿個碗,跟边上那桌一样。” 边上那桌母女二,女儿才六七岁,母亲只点了一碗面,拿了只碗挑来分给女儿吃。 林温的确吃不了一整碗,换做平时她或许会点個头,故意說“那好啊”,但此刻她确实兴致不高。 林温一手拿勺,一手拿筷,抿了個淡笑道:“快吃吧。” 說着,她先舀了一勺汤喝。 汤底刚過舌尖,眼前的碗就被对面的端了過去,三两下,碗裡面條被夹走一半,接着,碗又回到原位。 林温缓缓咽下汤。 汤先滑過舌头,味道极鲜,再滚入喉咙,又极烫。 過于美味的汤,后却让遭罪。 林温喉咙不舒服,后半程她话变少很多。 电扇就那几個牌子,她不需要花裡胡哨的功能,看了两家,她就选好了。 周礼把她送到区,又和她一起下车,提前掐掉她的顾及。 周礼道:“帮你把电扇拿上去,就送你到门口。” 电扇带包装很重,林温沒有拒绝。 走到六楼,周礼放下包装盒,林温拿钥匙,准备等他走了再开门。 周礼却沒马上离开,但也沒有說话。两一個低头,一個仰头,莫名妙地无声对视。 時間耗久,感应灯自动熄灭,只剩一点微弱的光从五楼半的窗户裡溜进来,堪堪能让他们看清彼此的轮廓。 “想不想說点什么?”周礼声音极轻,沒有惊动感应灯。 “嗯?”林温也一样。 两再次陷入沉默。 电扇包装盒有半高,挡在了他们中间,平白拉开了两這些天原本经靠得很近的距离。 過了一会儿,周礼才又轻声开口:“你想好了嗎?” 這话沒头沒尾,彼此却都知道這在问什么。 林温骤然捏紧手中的钥匙,他们說话沒有惊动感应灯,钥匙串的叮咚声却将感应灯惊醒了。 六楼的灯早前坏過一回,林温自己买了灯泡换上,他楼层的灯都低瓦数,只有她房门前的灯高瓦数。 刺眼的灯光突然直『射』,林温忍不住闭上眼睛,下一秒她却被托住了后脑勺,身体被迫向前,头顶偏右侧的位置被的嘴唇很温柔的碰了一下。 短短一瞬,隔着头发,触感并不清晰,但林温再一次感受到了尾椎骨上升至头皮的酥麻,她猛然睁开眼。 周礼個子高,這点电扇包装盒只能挡住林温,根本挡不住他。 他控制着自己今晚的情绪,也控制着分寸,到底沒有過越界。 周礼轻轻叹了口气,把放开,他淡笑道:“进去吧,早点休息。” 說完,他看了林温后一眼,然后转身下楼。 林温双手搭在包装盒上,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半点脚步声了,她才咬了下唇,重新抖开钥匙串,找到大门钥匙。 开门进去,客厅沒开灯,但主卧开着门,灯光从裡面溢。 “你回来了?”袁雪在卧室裡喊。 “嗯,你吃過了嗎?”林温把灯打开,将电扇挪进来。 “這都几点了,要沒吃,宝宝不得跟闹?”袁雪手上拿着东,走卧室說,“今天逛街,重新买了戒指……咦,哪来的电扇,你自己买的公司福利?” “自己买的,用的那把电扇坏了。”林温边拆包装盒,边问她,“你买了什么戒指?” 袁雪抬起胳膊,展示自己手背:“呶,把钻戒换成了這個。之前摘了婚戒,手指头空空『荡』『荡』的,别扭了,今天正好逛街看到有活动,情侣对戒打六折,让店员把男戒换成了女戒,们一一個。” “不习惯戴戒指。”林温說。 “戴着玩嘛,你试试。”袁雪拿戒指,戴到林温无名指,“不错诶,大挺合适。” 稍微有点松,林温感受了一下,问道:“多少钱?” 袁雪大手一挥:“打完六折白菜价,别问了。” 林温知道袁雪实也想顺便送她件礼物,所以她沒有推回去。 洗完澡林温回到阁楼,一边对着新电扇吹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翻到任再斌的微信号。 他的朋友圈沒有更新。 林温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蹙着眉,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滑动屏幕。直到困意袭来,她才放下手机。 二天早起,林温上班前把垃圾带下楼。 七点半不到,阳算温和,区裡的老年推着婴儿车慢悠悠散步。 垃圾投放点门口照旧聚集着一拨,老阿姨们两個晃着婴儿车,一個牵着狗绳,一個打着扇子,音量故作压低却沒低,像在窃窃私语,引诱着旁加入她们的聊天。 打扇的老阿姨看见林温,忙拍拍身边,扇子朝林温指了指。 推着婴儿车的老阿姨给了对方一個眼,轻咳了一下嗓子,叫住:“温温啊。” 林温倒着垃圾回头,礼貌道:“吴阿姨。” “哎!”吴阿姨笑笑,“要上班去啊?” “嗯,要去赶地铁。”林温倒完了,手上沾到点脏,她走到站点角落的水池前洗了洗手。 吴阿姨在她后面问:“你這几天有沒有跟你爸爸妈妈打過电话啊?” 林温不解:“打過的。” “昨天和今天呢,有沒有打电话?” 林温关上水龙头,转身看向吴阿姨:“沒有。吴阿姨,不有什么事?” 吴阿姨跟身边三对视一眼,才语重心道:“温温,你不能光顾着工作,有時間要经常关心一下你爸爸妈妈。那個李阿姨你知道吧,就跟你们家情况一样的那個。” 林温一愣,過了几秒才說:“知道,李阿姨怎么了?” 李阿姨经年近七十,按年龄,林温应该称呼对方为『奶』『奶』,可李阿姨跟林温父母同龄,所以林温叫对方阿姨。 “李阿姨她這两年搞『迷』信,经常跑到宁平镇去烧香拜佛,不知道把多少家底都扔进了家寺庙裡,简直疯了一样。” “到处拉,上次想拉過去,不信這個的。” “之前五一假期你爸妈不刚好在這裡嗎,那個时候你沒在,你爸妈說你差去了。你爸妈那几天总跟李阿姨聊天,们那個时候沒当回事,谁知道昨天李阿姨又去了那個寺庙,說這次要去那裡住一個月,你爸妈也跟她一起去。” “们就想提醒你啊,你李阿姨现在就一個,也沒劝得了她,你爸妈幸好有你,你有空要多关心关心他们。” “這都二十多年了,你都這么大了,他们也该走来了。” 四個阿姨你一句一句,好心地将所知全告诉了林温,林温道了谢,扶了扶单肩包的带子,走了林荫道。 一直走到区门口,林温才拿手机,拨通微信视频。 母亲向来喜歡跟她通视频,這次的视频邀請却她被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