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张自忠的心愿 作者：莫少卿 “总司令，咱们這裡可是好久都沒有這样热闹過了。”集团军的军需处长对张自忠說道。张自忠看到一挺挺崭新的武器，对军需处长說道：“有了這些，我們能杀死更多的鬼子。挽救国家的危亡。”楚天明走了過来說道：“总司令，新54师那裡也能运来一些武器，不過数量不会很多。”张自忠笑着說道：“這些已经足够了，我代将士们谢谢你的好意。”楚天明笑了笑，对张自忠說道：“总司令太客气了。”一旁的冯治安走過来說道：“军训部长兼桂林行营长官白崇禧来五战区视察，邀孙连仲、黄琪翔、孙震、和你等高级将领在老河口召开会议，研究当面敌情。明天請您务必赶到。”张自忠說道：“我知道了，這裡你来安排一下。我去准备。”张自忠对一旁的楚天明說道：“我先失陪了，等我們回来我請你喝酒，好好谢谢你。”楚天明笑了笑，对张自忠說道：“总司令客气了，您去忙吧。”张自忠笑了笑，朝着总司令部走了過去。 冯治安走到楚天明的身旁說道：“少停啊，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啊，這次我們可是真正的认识你了。”楚天明說道：“副总司令客气了，患难见人心，你们会了解我的。”冯治安說道：“现在已经了解了，你是個出色的军人。”楚天明笑了笑，对冯治安說道：“副总司令，总司令每次作战都是在一线指挥。這一点我来的时候，委员长已经和我說過了。委员长的意思是让总司令在后方指挥，不要以身犯险。我希望您能和我一起劝解总司令啊。”冯治安犹豫了一下，对楚天明說道：“总司令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岂会听从我們的劝說啊。唉，自从他被人们误会之后，现在可是都是存着必死之心在和日军作战。我真担心有一天，他会。。”楚天明說道：“我会劝說总司令的，到时候請您配合我一下。”冯治安点了点头，对楚天明說道：“你放心吧，我会和你一起劝說总司的。” “您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小张对看到愁眉苦脸的楚天明說道。楚天明勉强的对小张笑了笑，楚天明說道：“這裡怎么样，說說你的感觉？”小张說道：“比我們新54师差远了，但是官兵士气绝对不比我們新54师的士气低。而且這些当官长的多数能够以身作则，這是一支优秀的部队！”楚天明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的襄河。小李走過来說道：“完了，今天中午又沒有东西吃了。要到晚上才能吃。我的肚子现在就饿了。”楚天明笑了笑，对小李說道：“好了，不要抱怨了。又不是只有我們沒有中午饭，整個集团军不都是饿着肚子嘛，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們要忍耐一下。”小张拿着一块巧克力說道：“你要饿就先吃吧，嫂子可就给我這么点。你的早就吃沒了吧。”小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小张說道：“路上就吃了。”楚天明笑着說道：“我那裡還有很多，你们去拿着吃。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那么多的。” 夜晚，楚天明躺在稻草堆上，想着白天和冯治安的谈话，看来想要劝解张自忠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突然外面想起了的炮声，楚天明迅速的拿出手枪，走了出去。门外两個拿着刺刀的战士见到楚天明急忙敬礼，楚天明說道：“哪裡的炮声，是不是鬼子打来了？”战士說道：“高参，沒事的。鬼子害怕我們去偷袭他们，所以经常這样给自己壮胆！也顺便吓吓我們，告诉我們他们有防备。”战士說道：“您回去继续休息吧，沒有什么事情的。”楚天明笑了笑，拿出自己口袋裡的巧克力给了两個战士一人一块。随后再次走了进去，两個战士把巧克力放到了嘴裡，顿时感觉自己嘴裡像是被灌了蜂蜜一样。战士說道：“這是什么啊，這么好吃啊。”另一個战士摇摇头說道：“不知道，這個高参可是中央军出来的。肯定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第二早，昨晚上，知道张自忠中午就要回来的楚天明做好准备，打算中午去和张自忠好好谈一谈。起来的时候，门外的两個战士却依旧精神饱满的站在外面，楚天明說道：“以后你们不要给我站岗了。我有那两個警卫就可以了。”战士却說道：“保护您是总司令交代的任务，我們不能违抗总司令的命令。”楚天明笑了笑，对战士說道：“好好，就依你们了。”說着，带着小张小李走了出去。炊事班今天早上做的是玉米粥還有一些咸菜，至于主食却是沒有。小李给楚天明端来一碗玉米粥，楚天明对小李說道：“怎么我的粥裡有肉食？别人的都有嘛？”小李說道：“這是副总司令特意吩咐炊事班给您做的，其他人的都沒有。”楚天明拿着碗走了過去，和炊事班要了一碗沒有肉食的玉米粥。楚天明說道：“现在各部都很困难，不能我吃肉弟兄们喝粥。這样是不好的，我和這些士兵都一样。” 小李尴尬的看着楚天明說道：“您都瘦很多了，這次回去嫂子肯定会心疼的。”楚天明笑了笑，对小李說道：“我們不要搞特殊，不然這样只会增加中央军和地方部队的间隙，這样的结果可是日本人最希望看到的。”小李点了点头說道：“我知道了，以后他们在给你弄這些，我就不要。”楚天明說道：“這样才对啊。”一旁的小张走了過来說道：“师座，王营长押送武器過来了。”王二宝走到楚天明的面前敬礼說道：“师座。您這一走，可把弟兄们想死了！”楚天明见到王二宝，很是高兴的走了過去。用力的拍了拍王二宝的肩膀說道：“壮实了很多啊，看来你们是享福了啊！” 王二宝笑着說道：“师座，這次咱们新54师可是兵强马壮啊。我敢說，要是防御作战，鬼子一個师团未必能在我們手裡讨到好处，进攻作战，鬼子的一個旅团绝对不在话下。”楚天明看了看四周的气氛，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這裡。楚天明說道：“别不知好歹。你這次运输多少武器啊。”王二宝說道：“一千五百支步枪，一百幅掷弹筒。還有一些手榴弹，周副师长還让我們带来一些食用补给。”楚天明說道：“移交到军需处你们就回去吧。”王二宝說道：“师座，我們已经带来一個连。委员长亲自下的命令。让我們保护您的安全。”楚天明笑了笑，对王二宝說道：“把运送過来的东西全部交到军需处，然后到我那裡等我。” 小李带着王二宝走了，路上王二宝对小李說道：“师座怎么了，感觉怪怪的。”小李說道：“這是在人家的地方，你总說新54师的好。這不是故意让人家敌视我們嘛。”王二宝尴尬的笑了笑，对小李說道：“這個我倒是沒有想到，你们在這裡還好嗎。我看师座好像瘦了很多啊。”小李說道：“你在這裡呆上几天就知道了。”王二宝說道：“這次我們可是带来不少罐头，和蔬菜什么的。周副师长怕這裡补给困难，還带来不少白面呢。”小李說道：“咱们那裡還有嘛？可千万不要全部都运到這裡啊。”王二宝說道：“成都那個伤残兵农场，可是沒少给咱们师运送白面罐头，這你就放心吧。” 中午，楚天明来到张自忠的住处，却发现裡面却有谈话声，本来楚天明是不想偷听的。但是却被裡面的內容所吸引了。一旁的卫兵說道：“高参，裡面是孙连仲长官，黄建平长官，张寿龄长官。我给您通报一下？”楚天明摇摇头說道：“算了，我在這裡等等吧。” 孙连仲笑道：“嚯！荩忱，战斗這么艰辛，想不到你還有這么雅兴呀！” 张自忠放下笔来，笑道：“多年的老习惯了，一时半时也改不了，不過也不想改，紧张之余，调剂调剂，松弛一下绷紧的弦，還是有好处的。” 黄建平：“我早就听說荩忱的字写得不错，冯先生都曾称赞過你呢。” 张自忠道：“信手涂鸦，哪裡称得上不错二字。我這些字是上不了台面的。你们不要笑我也就不错了。” 三人看那已写好的几帖字。 第一张是张自忠最喜歡写的“联语”： “文官不爱钱也不怕死；武官不怕死更不爱钱。” 第三张纸上写的是文天祥的那两句名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三人都点头称好。 孙连仲道：“好则好矣，只可惜荩忱你這些在悲壮、激昂之中，多少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還’的苍凉。恕我直言，未免有点不够吉利。” 黄、张二人道：“对，我們和仿鲁（孙连仲）也有同感。” 裡面的谈话突然沉默了，楚天明不由的走了過去。沒有走几步，张自忠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张自忠道：“我今后所当致力者有两点：一是整饰部队，期成劲旅，以便对国家有更多贡献；二是等待时机舍身成仁，给全军树立一個榜样。其他无所求。” 孙连钟道：“整饰部队，期成劲旅，谈何容易。我們西北军受到岐视，這是摆在面前不可争的现实，补员不足，装备陈旧，比起他们来，差得太远，兵越打越少，武器得不到改善，给养不足，何能成为劲旅呢！？” 张自忠：“实在第一点达不到，就只有走第二点了。” 三個人听了，表示反对。孙连仲道：“我不赞成這個想法，我认为应该珍惜這有用之身，才能为国家作更多的贡献。你老提‘死’字，莫非对今后有悲观的看法不成？” 张自忠道：“我对我們国家抗日战争前途并沒有悲观的想法，相反我很乐观。我坚信中国抗日战争一定能够取得胜利，但這种胜利，绝不会轻易得来，而且必须用热血和生命去争取。最后胜利必须用鲜血和头颅去换取，空喊胜利，坐待胜利，是永远也不会胜利的。我們要从死裡求生，不能有半点侥幸的心理。” 听着裡面的对话，楚天明心裡不由的有些震惊，也许张自忠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战死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