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福祸相依2 作者:刺血 第一发炮弹打在湖边小屋周围的水面时,狼人扛着杰丽伙同托尔等人玩命似的冲出了木屋。 “他们跑什么?对方知道我們在屋裡嗎?”唐唐看到对面山上的人开始对指着狼人他们指指点点,并纷纷登上湖边停靠的小船后问:“這样不是暴露了我們嗎?”。 “刚才那发是炮兵在测试弹道,第二发便不会打偏了!他们沒有先进的自动弹道计算系统,机械测算要先打一发来修正误差。”我掏出怀裡的超声波发生器,這东西能发出人耳听不到高频声波,平时主要是用来在不惊扰敌人的情况下,驱赶走警戒的狗用的。這时候则可以用来激发設置的隐藏装置用的。 我加大功率连续三长两短的发出狗才能听到的50KHz的声音,然后就看到湖中间的黄色降落伞覆盖下的空降箱突然从内部被大力撑爆,一艘武力运载的特种作战艇突困而出,自由地徜徉在水面上. 我再按两下发声器,快艇屁股上的两個马达遥控启动,自动向我发出信号的位置驶来。湖面上的阿富汗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快艇先是惊讶了片刻,等发现快艇竟然自动向我們靠近时便开始拼命的射击,穿過鹅毛风雪的子弹打在湖面上激起大片的水花,如同天上掉下的不是雪花而是钢子儿。 狼人他们无法顺着湖边跑,因为湖岸线能做为炮手的参照系数,只有雪色才能隐藏他们的行踪。所以一群人拼命的向上斜行跑在山坡中间又不敢离开湖岸,而我和唐唐仍藏在暗处仍不敢有所动弹生怕暴露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引着快艇向对岸炮群的死角越跑越远。 “我們不去追他们嗎?”唐唐焦急的看看我,再看看远处努力逃拿的狼人他们,害怕的问道。 “不追!”我偷偷的向后退了退,尽量把枪口向后拖。因为阵地前原本为防止枪口气流激起雪花而浇了水结成的冰都被轰炸震碎滑落到远处了。 “我們会失落敌阵的!”唐唐想到這裡禁不住握紧手裡的枪把紧张的脸越来越白。 “炮手现在可以沒有顾忌的开炮,我這时跑才是找死!耐心点!耐心点!雪地行军脱队两裡地也很常见。”我掏出一個避孕套递给女人:“套上!” “我不想用那個恶心的东西?” “冰在某种情况下是一种很坚强的东西,硬到足以引起炸膛!”我指了指自己枪口一直裹着的“白色薄皮”笑了:“這裡又沒有人会笑你。相信我!你不会喜歡脸上嵌入一块拐弯的钢管的。绝对有碍观瞻!” 說服一個女人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把推销的理论和美容扯上关系,這一点即使对REDBACK那种女人都有效,何况是唐唐這种還打算下半辈子出人头地的年轻美眉。 “這几天打了好几仗,你开了那么多枪,有沒有打中一枪。”审视一眼逃跑的退路后,扭头对身边的女孩问道。 “我记不得了!”女孩儿盯着湖心上尾随着快艇越来越近的大批敌人开始冒汗,听到我的问话甚至沒有扭头看我:“你怎么還有心情问這個?我們怎么办?有退路嗎?” 第二次炮击来了,正如我所說,炮弹几乎全部落到了山下的小屋上,单薄的建筑连同裡面的的尸体登时灰飞烟灭,支解的肉片溅散在周围的雪地上有如红梅一样。 “嗯~嗝!”身边唐唐嘴裡开始冒酸气,我离這么远都能闻到。不见死人她发挥了身为职业军人应有的一切优点,但当尸体出现在视线内的时候,這种反胃声便开始搅乱所有人的冷静。 “你来了這么久仍保持這种反应,那一定是难以想像的痛苦!”我调整起瞄准基线,雪地狙击是最难受的工作。温度,湿度,风力,气压,随着高度的起伏不低变化极大,几乎走两步就不是一個着弹点了。 女人不說话只是拼命的吞口水,看她的样子我几次想一刀捅了她,一個死人躺在边上可比现在的情况让我放心。最后我還是放弃了這個念头,其实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反倒让我很羡慕甚至忌妒,知道紧张代表着害怕,会害怕便有逃离這种生活的勇气。 听着她嘴裡念念有词的引用圣经来舒解压力,让我想起了已经死在非洲的待者。他也是這么罗嗦,每次和他伏击别人时就害怕他的“圣训”引来敌人的炮火。 “基督徒?”第三次炮击已经追着狼人他们去了,但震动還是把岩石上仅剩雪层给摇了下来。几十斤的雪像几床大棉被一样砸在身上,除了压的腹痛如刀割還埋住了我的双脚。原本呆在周围用来保暖和伪装的白色防寒布,這会儿成了我們与冻封地狱的唯一阻隔。 “我看不见了!”女人被白布盖住了脑袋吓的突然低叫了一声。受過的训练让她只是缩紧身体吱了句话,還好她沒有吓的挥手把伪装布撩开,不然那我可就笑了! “身体不要动!用手指逐步撑起压住的部分然后前伸直到指尖感到凉气。然后顺着进光寻找视角。不要有大动作!”我也同样慢慢的将遮住瞄准镜的部分轻轻扯开,這個平常1秒便能做到的动作却费了我們两人近1分钟才完成。在失去视线的情况下,每发落在山坡上的炮弹传来的剧震都仿佛近在咫尺,黑暗中心裡总是不向好的方向想,总感觉下发炮弹准会落在自己身上,于是背部一阵一阵发痒仿佛已经能感到弹头散发的炙热气流。 等再次拉开伪装看到眼前的山坡时已经大不同了,原本平展的雪面现在被震的滑体堆积成波浪状,不少应深埋雪下的地表都坦露在空气了。眼前的白雪全都蒙上了一层火药,黑黑黄黄的闻着一股黑索金的味道。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倒是不用害怕枪口的火药残留物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了。身边紧挨着我的唐唐身上的颤抖通過接触的左腿传递過来,分不清是冷的還是害怕的。牙齿的撞击的“咯达”声让我意识到一件以前沒有注意的现象,那便是冷和害怕的身体反应竟然如此类似。 “越。。。越来。。。越。。近了!他们。。。。呵~呼!呵~呼!。。。。。”唐唐眼睛越睁越大,胸口起伏也越来越剧烈,逐渐出多进少喘不過气来,這么冷的天脸色却越来越红润,脑袋开始晃动起来。我赶紧伸手从她胸前的口袋裡扯出一個牛皮纸袋,撑开套住她的脸說道:“深呼吸!深呼吸!” 過了好半天這家伙才平息了哮喘,抹了把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怎么了?缺氧嗎?” “沒有!是缺二氧化碳。你太激动的缘故,所以呼吸加强,二氧化碳排出過多,呼吸過度了,在高原上会造成低碳酸血症和呼吸硷中毒,引起脑血管收缩,部分抵销缺氧引起脑血管扩张的反应,容易发生意识丧失。然后出现脑水肿,那就沒有救了!”其实一直在平地作战的美军很少有人注意配发的這個纸袋是干什么用的,不少人都拿去逛街装东西用了。等到了缺氧的高原地带他们就明白,在這裡枪打的准沒有用,会有效的控制平均呼吸才是制胜的法宝。 “咬!”我慢慢从怀裡掏出個呼吸器塞进她嘴裡吩咐道: “哧!”唐唐咬着呼吸器上下颔用力一股气流从嘴边泄出,脸上登时呈现出一股舒畅的表情。那裡面装的是高压纯氧,量并不多,是在高原作战紧要时候用来醒脑子用的。现在就拿出来是有点可惜,但是让一個头脑迟钝的女人在身边更危险,逼不得已只能豁出去了。 “谢谢!”女人把沾满口水的呼吸器递還给我时竟然還顾得上不好意思。我有点后悔沒有干掉她留具尸体在身边多好,逃跑的时候還能迷惑敌人。操! “别不好意思了!”我接過呼吸器放进嘴裡,這女人竟然害羞到抬不起头来了:“轮到我們了!” “什么?”唐唐一惊,赶忙抬头张望,发现湖面上的敌人已经逐渐接近岸边上。而在沒膝深的雪地中两分中跑不出五十米的狼人他们已经将被敌人衔尾追上了。 “我們能干什么?”唐唐看着远在千米外的敌人再看看自己手裡的M4和身边的MG3无奈看着我。 “骚扰!”我把枪托顶在肩窝裡,脸贴冻起粘的腮托板在湖面众多的小船多寻找着目标:“狙击手不是一定要击毙敌人才能发挥作用的。” 說完,对着冲在队伍最前面,也是距离最近的一艘机动船坐人的尾部抠动了扳机。即使装了消声器,.50口径弹的超高射速带来的音爆仍不可小视,好像個皮球在你面前炸开一样响亮,巨大的后座力有如什么人在我肩头踹了一脚似的,身子趴着仍后褪了一下。巨大的枪口气流将悠然而下的雪幕扯开了個巨大的口子,从子弹后面甚至依稀能看到它冲出的巨大涡流,瞄准镜中的快船的木制船头甲板上霍然出现一個排球大個洞。 刚开始的片刻船面并沒有什么异状,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一枪有沒有效果的时候,突然冲天的湖水从打出的洞中喷薄而出,转瞬间便淹沒了船头,然后开始向船身蔓延,最后木制的船体因为进水太多而折断,将承载的六名士兵扔在了水中。 我再次对着弹点进行了校正,然后用食指挑起冻的发涩的枪栓,回勾拉出弹壳。又开了两枪,這回就好多了,瞄准船尾打中船中间,相差不到半米了。 這种距离,這种环境。我已经很满足了! “好枪!”狼人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等你半天了!迷你炮手!” “我們的。。。。迷你炮手!”刺客跑动中看着水裡挣扎的人說道:“嘿嘿!逞自己是机动船跑那么快,把队友甩那么远,看现在谁救你。抢功抢进鬼门关!” 說完举起不知什么时候从哪找到一把极少见的TPG1狙击枪开了一枪。沒有打中!但這把枪接近反器材狙击枪的惊人射程却吓了我一跳,怪不得他扔掉了自己的SG550。本以为刺客只是游戏一枪便撤的,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慢條斯理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开始调试起刚装到枪上的瞄准器来。 “你干嘛?刺客!”我看到湖面上的小船开始拼命的朝他射击不禁问道。虽然距离影响了准头均沒有打中他,但生于此长于此的高山战士们很明白应该怎么在雪山上开枪,他们全都是朝天射击,子弹轨道画着拱门从天上划落散射在刺客身旁。這种轨道落下的子弹仍有强大的威力,落在身上可就是一個眼。而且由上而下過来的子弹极容易打中沒有防弹衣保护的腿脚和手臂,這次刺客沒受伤算是他运气了。 “我要调枪!”刺客不费话在瞄准器上拧几下后又打了一枪,這回比刚才精准了少,子弹落在了那群拼命在水中挣扎的落水狗脑袋边上,吓的這群本想在原地踩水保持体力等求援的家伙,放弃了原本的如意算盘玩命的迎着同伴的船游去。 第三枪响后,水面上一颗人头不见了。然而一招得手的刺客扭头便跑,沒有任何趁胜追击的意思。跑出沒多远,他刚才站的地方便被炮弹炸成了焦土。 “嘿!”我自嘲的浅笑一声。還是比不上刺客這家伙,如果是我一定会补上两枪。虽然時間也够逃跑,但危险总是大几分。冒险冲动!這是当初入队快慢机便给我下的总结,时至今日我仍沒有摆脱這個劣根性。 其它手摇船看到打先锋的三艘快船无缘无故的竟然沉了,纷纷减慢速度举起望远镜沿湖岸观望起来。 “我們怎么办?”唐唐从沒有应付過這种场面,看到随着望远镜一起移动的数百個黑洞洞的枪口,再想象远处山裡更夸张的无数炮口也是不停在我們身上扫過。便不止是颤抖而已,开始拼命的夹紧大腿了。 “沒有关系!别动就行了,他们看不到我們的!”我安慰她。 “你。。。。。怎么知道?” “看到就开炮了!”我看到刺客的惊人现有点忌妒,所以口气沒有刚才好了。 “那。。。。那。。。我們什么时候才能动呢?”女人一直不停的问問題,我知道她是想借此来舒解紧张情绪。可是,我心裡也发毛,经验丰富不代表不怕死呀,只是比较能分清局势发展应进還是应退而已。 “等!到时候你自会明白的。”我懒的解释,只是按着她的头慢慢趴在了防寒垫上。 “等?”女人脸贴在防寒垫上对着我:“难道這就是你的作战方式嗎?” “应该說是‘忍’更确切一些,你会发现等的過程中便开始出现一些要‘忍’的困扰了。”我教她抱膝蜷成婴儿状好在雪地中减慢体温的流失:“先体会冷吧!” 看着狼人他们可怜的移动速度,如果不是雪地造成的同色视差,让人沒有办法测算他们的位置的话,這些家伙早就完了。好在对面被空军一番轰炸后弹药初级似乎无法连续,炮打的时断时续。但水上行船实在是比雪中行军快的太多,看来我還是不能动呀! 天越来越黑,风也越来越大,瞄准镜中的温度指数从零下十五度已经跳到零下三十度,并且還在降。 零下三十度是什么感觉?那便是裹在衣服裡的水囊也被冻成了冻坨。挤出来一块放在手裡握着居然是暖的!冰是零度的身边的气温是零下三十度的,所以冰就像是一块厚的有机玻璃,或者塑胶什么的,再怎么暖也不会化掉。鼻孔边上的因为出热气而积蓄的水气也会被冻住,呼气时便被体温溶化,吸气时便再冻结,脸上涂的防冻油脂都有发硬的感觉,更不要提被冻的发痛的皮肤了。 這种情况下,每秒钟都像数年一样久。 从身子下面掏出把雪放进嘴裡,我不敢立刻咽下去,含在嘴裡等它化掉并逐渐变温才敢下肚,不然肯定拉肚,然后绝对是肠胃炎、败血症,這种坏境下也就宣布了你的死刑。 “伙计们!我得到最新的消息,英军的狙击分队就在你们附近,已经前来支援你们了。”天才兴奋的声音颇有点得意。 “英国狙击分队?”原本冷冷清清的无线电這下可热闹了。 “太好了!”有人欢呼,是结婚男。 “那些家伙沒有死完?”有人惊讶,是托尔。 “他们从哪来?”有人质疑,是狼人。 “从山上刚下来。他们消灭了敌人一個前哨站,人力仍充沛,听到你们受袭来接应你们了。”天才顿了顿又开口道:“他们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你们了。” “坏了!”這回所有人都叫出声了,本来不好意思說出自己见死不救的事,怕英国的高层恼怒。结果竟然引来一群追命的。 “怎么了?”天才吓了一跳。 “我們见到了那群英国人,因为沒有事先辨识,出现了友军交火,還互相误伤了几個人。”狼人扛着水鬼边跑边說话,开始有点大喘气。 “那群人死的都差不多了,去哪還人力充沛。”我接過狼人的“负担”解释起来:“来的肯定不是英国人!” “那怎么办?”天才愣住了。 “你有沒有把我們的通话频率告诉他们?”刺客对這個反应最快。 “說了!”天才声音颤抖起来。他也知道這下祸闯大了。 “换B套频率。”我马上把腰上的无线电接收器拔到别一個加密频道。 “食尸鬼!撤吧!”狼人心虚了:“你掉队太远了!如果附近有能抓住英国皇家陆战队的高手,這太危险了!” “收到!”我听到這裡拍了拍唐唐指了指身后一條岩缝說道:“顺着這條缝跑,裡面雪少,跑快点甚至能早一步赶到登船点。” “登船点?”唐唐看着发黑的远处满脸不解。 “這裡。”我把手裡的PDA塞给她,指着电子地圖上标出的红叉說道:“這裡是炮击的死角,只有在這裡才能安全登陆。” “你呢?”唐唐看着地圖本能的问了一句。 “我断后!”我架好枪打开热显夜视仪,看着湖面上的星星点点的红斑說道。 “噢!你保重!”唐唐脸带忧色的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扔下一句便提着M4匆匆去了。 看着远去的娇小人影,我披着伪装布跪在雪地中四下张望了一眼。天苍苍,野茫茫,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心裡不禁浮起一個奇怪的念头:我性格并不孤僻呀?怎么摊上個這种活计。 枪口对准已转成黑色的湖面上再次开始急划的船队,這次我沒有了顾忌,拼命的抠动扳机。迅速将打光了两弹匣的子弹,击沉了船队中数艘‘倒霉鬼’。因为他们已分出了一部分队伍赶向我這裡,所以這次船队似乎打定了主意,沒有再停下观望什么的仍拼命的向前赶,落水的人由后面的船救。 看着山脚下已然登岸并开始向上攀登的士兵,我只好放弃船只击毙了两名登岸搜索的士兵,利用恐惧绊住了他们的脚。 就在這個时候,狼人他们行进的方向,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枪声。 點擊察看图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