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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福祸相依

作者:刺血
弹尽!粮绝!比敌人更令士兵痛恨的梦魇。我們弹沒有尽,粮却绝了!而更糟的是,受伤的我們還要呆在冰天雪地的屋外为裡面取暖的女人们警戒。稍值得安慰的唯有:休息了两三個小时,在一番鼓捣后,屋裡那群死鬼留下的无线卫星中继站终于干活了。 “你们跑哪逍遥去了?都快一個星期了。”天才久违的叫骂声从耳机中传出时,冰冻的心底不自禁的升起了一丝暖意。 “天才!你個臭瘸子。我现在沒空搭理你!给我接师部指挥所。”狼人平心静气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我知道這绝对是风暴前的宁静。 “联军师部。我是准将本森。。。。。。” “该死的臭杂碎!”无线电刚接通对面的人话音未落狼人便开骂了:“王八蛋!你這個从当婊子的老母裤裆裡爬出来时脑子沾了梅毒的杂种。。。。。。。。。。。”一通超级国骂听得我对狼人从不显山露水的骂功。好家伙!骂到最后连西班牙语都用上了。 “你是谁?臭小子!表明身份!”对方一個堂堂准将被狼人一顿抢白给骂愣住了,過了片刻才想起来和他通话的是個低阶军士,马上回骂過来。 “我是你亲爹!。。。。。”狼人骂完换托尔上,又是一通夹杂北欧俚语的大放厥词。 “闭嘴!傻B!”对面联军准将沒开口,队长熟悉的骂声不知从哪传来過来,立马打断了几個人的漫骂。 无线电中一阵沉默后,水鬼才低声的吱了一句:“是队长?” “我是你爸!”带兵二十多年的队长骂人也不含糊,狼群通用的问候语顺嘴捻来。 “你在哪?”狼人听到队长的声音立马乖了,收起脏话正经起来。 “伊拉克!萨达姆闺房的门外。”队长的声音传来时夹杂着时断时续的喘息,听起来像是在急行军中:“少废话!报告情况。死了几個?” “咱们自己人现在還沒有死人,水鬼和食尸鬼中弹,其它人皮肉伤。和我們一起的“孩子们”挂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两個大兵其中一個是女的。”狼人的声音有点颤抖,這家伙就爬在我对面山岩下雪堆裡:“我們弹药够用,但吃喝断顿,沒有办法再前进了。屁股后面有帮骑驴的混蛋,。。。。。。” “什么?和你们一起的整個班都阵亡了?”前面吱了半声的准将听到狼人的简报后,突然冒出了句惊叹:“怎么回事?” “我們的坐标已经传给天才了,但卫星通讯装备坏了,电子地圖系统沒有更新信息,所以不知道具体所在地域。”狼人根本沒搭理那個少将径自进行简报:“但我們就在一個巨大的湖边,应该不难找。” “找到你们了!”天才的声音和狼人的声音重叠响起,听起来像個电话会议:“地型图马上就发到你们手裡。你们所在的地方是接近阿姆河的源头,海拔近3300米。你们怎么跑到那儿了?” “高?嘿嘿!我們刚从山上下来,那儿才叫高,老子都喘不气了!”托尔牙关打架的声音听着清脆极了。 “我們会想办法把你们弄出来。坚持住!”這回队长的声音夹杂的不只是急喘气還有模糊的枪声,看来他们也是在逃命中。 “担心你自己吧!听起来你们有不少“玩伴”!怎么?你们偷看萨达姆他老人家好事了?”水鬼虚弱的声音时高时低,让我担心的一直想伸头向他躲藏的小木屋张望。 “嘿嘿!都死半截的人了還嘴硬!我知道你小子喜歡看黄片,等你周年我烧给你!食尸鬼呢?那小子是不是挺不住先挂了?”屠夫的声音一出来听得我混身直颤,才几日不见真是如隔三秋呀!想到如果现在挺不住,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這個把我拖进這滩混乱的罪魁祸首,心裡竟然一阵酸楚,手掌不禁攥紧了顶在肩头步枪握把。 “你尸体烂臭了我也不会死!”作为狙击手最重要的便是保持悄无声息,所以只能无声的在心裡大骂特骂。 “我受够了!罗杰队长,你的人太沒有规矩了。别忘了你们還要我的飞机才能撤下来,得罪我是自断生路。”准将发现我們竟然聊起了天不理他,恼火了:“我要知道我的兵是怎么死了?” “狼人!”队长身边的枪声越来越大,看样子是近距离接火了。 “好的!”队长的吩咐下了,狼人不能再装聋作哑,毕竟這家伙說得有道理,鹰眼不在這裡。我們必须要用联军的支援:“你给我們下套子的时候,指的路上正好有队压粮的装甲兵。我們被坦克轰了几炮,所以人都挂了!” “什么压粮?什么装甲兵?我什么时候给你们下套了?”对面的本森准将听得也是一头雾水。 “不要装了!你個老杂种。說有队武力搜索队失陷敌阵让我們来救,结果竟然是一批找石油的堪探队。”狼人越說越生气又有开骂的意思:“說我們有援兵,可是等了半天,兜着屁股撵上来的竟然是你们从昆都士放出的一群伊斯兰雇佣军。老子的屁股差点被打烂了!你对我們說慌话,還差点害死老子。别让我堵到你,。。。。。。。” “那個。。。。。那個。。。。。。我也沒想到。。。。。”准将虽然官不小,但听到這种“不光彩”的责难也要想個好点的错开话题的借口:“既然你们找到那队堪测人员了?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全都死了!”狼人悻悻地口气一听就是在幸灾乐祸:“任务结束!派飞机来接我們。” “当然!不過你们要把他们勘测器裡的硬盘带回来。”相比人命显然他们更关心的是石油分布信息。官僚! “当然会给你带回去!”狼人的声音听起来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你等着吧!”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注意你的身份!士兵!”对面的人能混到准将便不是省油的灯,弄清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便不再忍气吞声:“你们是佣军,我們付了钱,你们便要为我們服务。现在竟然讨价還价,還威胁雇主?這就是号称佣军界头把交椅-狼群的作风嗎?” “本森准将。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沒错!我們是佣兵,为了钱打仗。看不看得起我們是你家的事,像今天這种勾当我們干的多了,你用不着蒙我們。”队长那边枪声渐远,看来是逃离了追击,所以說话也开始不紧不慢了:“我們并不像你手下的美国士兵,還要意外保险和伤亡补助,执行命比金贵的美国人不愿干和不能干的危险活计,不正是我們佣兵来這裡的目的嗎?你所需要的是给我們一個明确、清楚的任务。我說得够明白嗎?” “好的!我知道了!”对面的本森准将听到队长把事情摊的這么明白,也知道解释对我們這种人也沒什么用便省了,换了個人对我們說道:“飞行员提供的信息,山谷中暴风雪太大,直升机根本沒有办法进山,更不要提降落了。我們只能派轰炸机帮你们进行火力清除,你们要支撑到暴风雪停了才行。” “你放什么屁?我們只有八個人,一半挂彩,沒吃沒喝,還要让我們撑到暴风雪停?你跟我开什么玩笑?”狼人听到這裡便急了。 “英军有一支狙击分队在你们附近,我們尽量联系,让他们前去和你们会合。這样你们的人手便够支撑一阵了。天气预测說后天暴风雨便会停了。”无线电中的情报官坐在军帐裡不急不徐的說话速度,听得我好想一巴掌扇烂他的脸。 “我想不用了!那群家伙自己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狼人不好意思說那群家伙和我們互相误射以及见死不救的事:“如果沒有办法立刻接我們离开,那我們需要空投,需要吃的喝的,甚至来個取暖炉也是不错的主意!” “那也是個問題!山裡全是雪,我們无法分清地面上任何目标物,空投失败的机率很大。” “我們挨着那么大的湖面,你们总不会看不到吧?蠢驴!实在不行就把补给抛到湖内,给我們扔個皮艇,最后的下下策,我們用它乘水路逃离這裡。”水鬼听到這裡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骂了起来。 “好吧!我立刻安排。”到這裡无线电那头的声音被切断了,换成了天才:“兄弟们!你们有麻烦了!” “怎么了?”原本听到有空投支援感觉希望重现而稍稍放松的神松立刻重新绷紧。 “卫星图片显示,有批不明武装就在你们附近,湖对面的山后便是一個巨大的村庄,从红外卫星传来的图片,那裡有极高的热能反应,還是明显的电子流动迹象。”天才通過卫星把图片传给我們,从四通八达的热力反应,看样子是拥有供暖系统的山洞和地堡之类。红色区域的规模之大看的我心裡发毛,原本以为远离敌军安全了,沒想到竟然自己送到上门。 “這么大的基地你们竟然沒有标识?” “刚发现的!卫星资源也是有限的,美国人拍照不要钱呀?哪能像手电筒一样在地上不停的找东西。”天才听到大家都沒有事,心情轻松不少,在那头笑了:“今天收集情报的速度這么快是因为美国把军網的端口全都开放了,不然以从前的效率,這些东西沒個一两小时哪有可能到位。” 我們也确实感受到了這一点,因为手裡PDA系统中的卫星图片刷新的也特别快。且超远程多方網络会议是极耗资源的,现在這种刷新率加上網络会议,如果不是我們现在得到的這部转发器的能力有限,我們網络视频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拿到了使用军網系统的器材和权限?” “沒错!美国這回下血本了,竟然租用了全美各大商业通信公司卫星带宽,妈的!带宽高到20G/S,我现在阿富汗却一秒钟能到法国下数部A片哟!。”反正现在也沒有事情,大家便想多聊两句来提提神。对方的天才似乎也得到了队长的提点,不停的和我們說话,沒事逗逗這個、挑挑那個。 “妈了個巴子的!老子在提着脑袋在前面挨枪子,你小子在后面下A片。老子回去老二给剁了!”水鬼听了天才的话立马恢复了活力,凶狠的叫喊在呼啸的风声中仍传出老远,我在上风口都听到了。 “你能活着回来再說!” “我操!。。。。。” 无聊的听着隔着无线电的两個人叫骂着,随着两人话中的色情和暴力味加重,我也感觉注意力不再全部关注于寒冷,身体也沒有那么僵硬了,這也他们故意這么說的原因。 风声越来越大,天色渐晚,原本天蓝色的湖面开始转成蓝黑色。原本海拔6000米以上特有的寒冷随着夜雾出现,开始的时候那浓雾中的水份集结成小小的水滴,衣服上就被饱含水份的雾气打湿,然后变成石块般坚硬,我一双握枪的手冻得发麻。再過一阵水雾转为转为冰雾,直接打在了脸上,遇到皮肤被体温溶化的同时带走了皮肤的温度,然后再次迅速冰冻,在体外结成了一片片冰甲慢慢滑落。鼻毛全都冻成了冰针,扎的痒也不能皱鼻子。 “食尸鬼!换班了!這门怎么推不开呀?”无线电中传来女人的声音,轮到躲在屋子裡的唐唐替换我。结果我就看见山脚小屋的门半天也沒有打开,過了片刻听到唐唐在无线电中踹门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被雪糊住的木门外“咔嚓!”一声响,什么东西像面墙一样砸在了门前地上。然后才看到小门慢慢打开,借着火光看到唐唐和结婚男莫名其妙的推门而出,低头查看起来。。。。 我现在明白湖边的人为什么冻死了!看样子是這裡昼夜温差极大。傍晚时湖裡的水气被山谷裡强劲的寒风吹起,在空中直接凝成了冰粒形成与能冰结飞机外壳的冰晶云相同的冰晶雾,這种冰晶体包裹住了湖面和湖边的一切,而附着在小屋上的冰晶雾在急转直下的极速降温作用下,转眼间变成了坚硬的冰层封住了原本便有门无窗的木屋仅剩的透气缝隙,将其冻成了個冰块。原来裡面睡觉的人并不是被冻死,而是在睡眠中血液缺氧而死,這种死法的症状和冻死都极似酒醉,所以我們乍看之下沒有分清這一点。這种现象以前我曾在一次海岸急冻现像中见過,那是极地那种低温下会出现的现象,数十公裡的海面片刻间冻结,把下海觅食的海豹冻在冰层下。 還好我們并沒有跟随身体的意志睡在屋裡,不然就算穿再厚也拖延不了归天的速度。這种现象实在是太诡异了,怪不得阿富汗的高山区被称为“死亡无人带”原来不光指的是满山遍野的地雷。 看着那個小妞伸头伸脑的边向我這边走张望,我就奇怪她在干什么。過了一会更夸张竟把夜视仪装上了,用夜视仪眇了半天最后放弃的耷拉着肩膀冲着无线电叫了起来:“食尸鬼!你在哪裡?我找不到你!” “。。。。。。”我差点从藏身的掩体中摔出来,只能挑开挂在面前的白布伸出手晃了晃,标示出自己的位置。看着身边拼命向身下塞防潮垫的家伙,這样的女人为我警戒?我实在不敢留她在這裡,而进屋裡去烤火。 “安拉至大!安拉至大!。。。。。。我作证万物非主,唯有安拉;我又作证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使者;你们来礼拜吧;你们来成功吧。。。。。。;万物非主,唯有安拉。。。。我证明安拉独一。。。。。。” 悠扬的邦克声翻過山头从山那边传来,黄昏了,穆斯林的昏礼也开始了。宣礼声音的清晰度之高让爬在雪窝裡的我惊讶极了,难道我們和敌人离的這么近?被结婚男替换下来的狼人,原本還慢慢的向屋子前进,听到传来的邦克声吓了一跳,兔窜似的纵身跳进了木屋拉上房门,我也赶紧一把摁倒仍撅着屁股在那裡整理阵地妄想舒服的在雪地裡打盹的女人,。 “你干什么?”女人啃了一嘴雪恼怒的抬起头张口要骂我。 “别出声!”我捂住她的嘴指了指湖对面的山坡。那裡原本洁白色的雪地上出现了无数的小黑点的。如果不是有纯色的背景反衬,這种能见度下是看不到那些敌人的。 “从哪跑出来這么多人?”怀裡女人的惊诧声从我五指缝中渗出来。 “山体裡面!”我拉起她胸前的观察镜放在她眼前:“這些家伙就在雪层的掩护下,如果不是集体礼拜,他们出来转一圈我們也发现不了。” “但是你在他们出来之前便把我摁倒了,你怎么会预知這些?”唐唐的名字有点幼稚,但人却聪明的紧。 “刚才最大的那声呼喊叫宣礼,是让所的穆斯林开始礼拜的提示。這表示按照他们的宗教习惯,基地裡所有人都要找個地方进行礼拜。”我指了指身上的卧垫:“穆斯林可以在任何地方礼拜,但必须是干净的,纯洁的.他们不会在有垃圾、浴室和牲畜圈等污秽肮脏的和不纯洁的地方礼拜。也不会在人来人往的不安静之地或碍于别人行动的通道礼拜。拥挤憋闷的山洞裡面根本无法满足這些要求,所以一定会出来。” “噢!”身下的女人恍然大悟后挣脱我的压制,伸手推开我开始忙自己的。這时我才注意到她背上来的除了自己的M4步枪外,竟然還有一挺MG3机枪和大包子弹。 “你干嘛?” “我要在這裡警戒,水鬼說在雪原上最好使用火力持续高的武器,效果会更好一点。”唐唐熟练的摆弄着手裡的机枪,看来基本训练打的比较好:“我知道子弹飞出枪膛的时候温度极高,而雪山上的空气却极冷。极大的温差导致子弹旋转不均匀,弹道不稳定,子弹落下的地方与预定目标相差甚远。但我沒有在這点情况下射击的经验,前两天的战斗也只开了几枪而已,倒底能差多少呢?你有经验嗎?” “在雪山上不同口径的子弹落下的地方与目标却相差的距离是不同的,你习惯用的是5.56的小口径,但现在手裡的MG3口径大、火力强、枪口跳动大,你瞄准目标身后5米左右便可以了。”我看着唐唐把MG3独特的鲨尾把顶在瘦弱的肩头时,颇担皮她一开枪后座力再把她的锁骨给震裂了:“不過,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用這东西。” “为什么?” “天快黑了!MG3的枪口火焰之大就像個火炬,对面山头都能发现我們的藏身处。而且。。。。。。”我拍了拍自己枪口上套的消音器指了指远处的山顶:“MG3的声音超大,会引起雪崩的。” “声音大?雪崩?那手雷也不能用了?” “是的!而且。。。。。。” 我话音未落,便听到天空中一阵轰鸣声,我還以为是联军的喷气式战斗机,结果抬头一看,发现数個大小不一的火球从远处漂了過来。 “巡航导弹!”我和唐唐還有其它人同时在无线电裡叫出声来。 “怎么回事?”大家纷纷掏出望远镜等观察设备向导弹飞来的方向望去。十数枚的“战斧”空射巡航导弹喷着尾焰驾云而致。等飞到对面的山头离地面一二百米的时候突然解体,数千個小降落伞铺天盖地的夹杂在雪花中漂然而下。 “上帝呀!”边上的唐唐看着集束炸弹笼罩下正摊开双手围在一起祈祷的基地武装人员禁不住惊叫出声。 温柔落下的“雪化”在触地的那一刹那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巨大的爆炸在对面数公裡长的山脉上同时开花。整個山头变成了红色,特制的燃烧弹将雪也烧了起来。地面上的人不是被炸成了飞灰,便正包在火苗中向山下湖面冲去,但還沒跑出两步便一头栽倒在雪中兀自燃烧贻尽。 “混蛋!”狼人在无线电中叫骂起来:“军部的杂碎用我們给出的座标发现了這個基地,果然不顾我們的安危发动了进攻。甚至不通知我們一声?” “你应该想得到!”天才无奈的声音传来有些嘶哑。 在地面有生力量被清除后,大肚子的轰炸机才开始出现在空中,B-52“同温层堡垒”、B1B“枪骑兵”、有持无恐的晃了過来。与此同时山裡的防空炮火开始咆哮,无数火线冲上高空拉出一片弹幕,這场面让我想起了二战时的英伦空战。可惜的是所剩已无几的防空炮对于能飞到万米以上的战略轰炸机几乎是沒有造成任何威胁的。 绝对的制空权的情况下,B52拖着老迈的步履哼叫着挪蹭到山顶,扔下一枚巨大的炸弹,個头之巨让我心头一跳。等那颗庞然大物消失在岭线下后片刻,山崩地裂的声巨响将大地摇晃起来,我感觉自己像顽童手裡耍弄的棋盘上的棋子,在地面上不停弹跳起来。眼中对面的山头从内部塌陷了进去,巨大的威力几乎将整個山体摧毁,硝烟弥漫中的蜿蜒山岭如开山劈石般出现了個豁口。 远处的群山如同响应這裡般纷纷“怒吼”起来,顿时周围的山脉一片雪沫飞扬。连我身前的浅薄的雪层也前滑了数米。吓的我還以为自己会被带下去,拼命的抠住了身边的岩缝,结果沒注意碰到了胸前的伤口,虽然伤口冻的有点发麻,但還是痛的我直抽冷气。 好半晌!大家才从震惊中醒转過来。這时候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大不相同了,崩溃倾下的雪层埋住了山脚的小屋,我藏身的岩块掉光雪的掩盖成了光秃秃的显眼标识。 幸好有湖面做为分界线,天上的飞行员才沒有把炸弹丢偏,不然随便是刚才扔下的任何一种炸弹,我們相信這会儿大家都由耶稣他老人家管饭了。 等雪崩停下,我看到一架B-1B低飞而来,在湖面上空远远的扔下一個挂着降落伞的巨大包裹,悠然的在所有人注视下掉进了湖水中。 “他们把所有人从山洞裡轰出来后,再当他闪的面堂而皇之扔给我們一包东西。這是想法救我們?還是害我們?”刺客和其它人看着为了显眼而特意选的淡黄色降落伞。 “感激!真感激你们這群婊子!”托尔看着淡蓝色湖面上的一点黄,打开无线电冲天上的飞机叫骂:“神保佑你吃弹子!。我。。。。。。”话說到一半便看到几发肩扛式防空导弹冲天而起直奔刚刚拉升起来的B-1B,其中一发正好打在B1B的還未收起的投弹舱门上。 看着破烂的舱门从天而降砸在平静的湖面上溅起的巨大水花,再抬头发现那巨大的“铁鸟”竟然拖着浓烟摇摇晃晃地跑了。 “好险!好险!”身边的唐唐捂着胸口望着强撑着飞离此地的轰炸机忧虑的样子但是挺真诚。 “你還是为我們担心吧!”我自言自语地看着沒有被炸死的基地组织和塔利班武装,开始凑到湖边对着湖中的黄色包裹指指点点,继而开始有所觉的端起望远镜向湖对面的這边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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