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雷神之逝 作者:刺血 二战接近结束时,關於德国降兵,艾森豪威尔說:“德国的战俘可分成两种等级:1、降的战俘。2、缴了械的敌对武装力量。第一类人可按日内瓦战俘公约处理,第二类人,仍旧按敌对武装力量处理。” 這句被美军奉为金科玉律名言,造成了一百万德军战俘的消失,這個数字相当于西线和联军作战德军死亡总数之和。美国人对德国战俘的虐杀,在拯救者和解放者等光环下被掩盖了,所以這句未遭非议的名言便随着四处征战的“世界警察”传遍了世界,成为了战场上的真理! 因此被俘成了士兵的噩梦,因为這不仅仅意味着失去阶下囚失去自由,更大的恐怖是平凡字眼后隐藏的非人刑讯。不管是多标榜文明的国家,不管战前许诺的再好,不管有沒有日内瓦條约保护,被抓住的军人很少有好下场的。何况那一纸酸文对我們佣兵還沒有效! “你在想什么?”狼人轻松的坐在地上,看到我在想事情便打断我的思路问道:“怎么了?害怕了?” “沒有!又不是第一次被抓。”我以前出任务和屠夫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也被抓住過,可是很快就被救出来了,沒有遭到什么为难。不過這次不可一样,别說队长他们远在伊拉克,连最近的骑士和天才也在千裡之外。等他们找到我們的时候,估计尸首都凉了。 “那你還在怕什么?” “我是美国海军陆战队武力搜救小组的二等兵,艾米利亚,唐。根据日内瓦战俘條约,我要求人道主义待遇。”边上醒转過来的唐唐看到眼前的枪口,第一件事便是颤微微的从胸前掏出一张纸條,一眼纸條一眼枪管的把注音标示出的阿拉伯语中的标准投降用语讲了出来。 “我是记者,非战斗人员……我……”杰丽躺在雪裡,不知道哪裡受伤。但是保命的念头远比伤痛要紧要。 “他们不是军人。你们不要說了!”倒是她边上躺地水鬼很平静的望着黑夜淡淡打断了她的话。 “听說塔利班他们信奉伊斯兰教,并不虐待女人,是嗎?”杰丽再有见识也只是個普通女孩子,前些时候被连日的逃命折磨的巳快崩溃,现在又陷入這种险境,沒吓死巳经算是很厉害了。 “那是沒有错。但是這些人不是塔利班。”天黑杰丽沒有看到两人防寒罩下的白晰肤色。刺客只好给她点明。 “那他们是什么的?”唐唐紧张了,如果不是士兵,那她的保命條约不就沒有用了。 “佣兵!”我很肯定。因为塔利班不可能有他们手裡的武器,而且从面罩的紧贴情况,這些人也沒有留须,从刚才电话裡的对谈。虽然他们换了西班牙语,但還是能听懂他们也是为钱卖命的军人。 狼人掏出根香烟对面前的三人說道:“借個火好嗎?” “当然!”对方很小心,沒有走過来,只是把火机远远的扔了過来。 “你们是奉命来抓我們的?你们怎么知道我們的行踪的?”狼人吸了两口烟吹掉燃過的烟灰一副毫不在意的口气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等人来接的敌人。 “嘿嘿!想不出来?你们应该猜的出来的。”对方三人中最壮的一個大汉端着机枪得意洋洋的笑了。 “少和他们說枯。危险!”刚才扔火机给狼人的家伙适时的打断了大汉的话。 “算了吧。老兄!看看我們现在的情况,怎么還会有威胁?我肋骨都快断完了。腿裡還有两粒花生米。痛的我连枪都拾不起来了。”我虚弱的咳嗽两声勉强支起身說道。其实,我的伤情梃重,但却沒有那么痛,因为严寒低温巳经成了最好的麻药。除了断骨折磨的我无法用力外,我根本感觉不到身上的皮内伤。 “啊!操……”边上的刺客一声尖叫吓了其它人一跳,等我們看向他的时候,只能看到他把脸埋进雪中不断的抽搐。左手用止血棉捂着伤口,放在腿边的右手裡攒着一颗血淋淋的铜子儿。 “自己挖子弹。這些家伙真是乱来呀!”三人中唯一沒有說话的中年人。看到刺客切割自己的行为也不禁动容了。 “够狠!”我也傻眼了。刺客伤到是大腿,从位置看就算有防弹衣挡着伤不到骨头,也在肌肉层深处。他這样做的危险是极大的,如果因为疼痛而手抖动的话,伤到动脉就沒有救了。 “我們這样,還能跑刭哪去呀?”狼人扒开外衣,让对方看到满是坑洞的防弹夹层。裡面也有血水流出,看样子伤的也不轻。 “就算你们死了,我也要再打上两枪才放心。”阴森森的话气再响起,說话的人接過狼人扔回的火机。真不知道他是生性谨慎,還是被狼群的名头给吓住了。 正在這时候,那家伙身上的卫星电话又响了,他凑到耳边听了片刻后,抓過耳机在无线电中对其它人說道:“這裡是风口,气流不稳定,直升机沒有办法降落,我們要到山顶上才能登机。” “那這個家伙怎么办?”三人中的中年男子指着地上只剩半拉脑袋的托尔问道。 “尻!這家伙死透了吧!剩下的脑袋连补上一枪的地方都沒有了。都凉個逑了!”抗21轻机枪的壮汉用脚踢了踢托尔的脑袋,看着露在头盔外面的半张令人作呕的烂脸别過脸去說道。 “不能掉以轻心!”最阴的瘦高個儿,掏出手枪对着地上躺着的托尔胸口便是一记三点射。子弹全部击中了托尔的头盔。叮!叮!叮?!三声后竟然将硬度高過钢铁的凯夫拉头盔打出了三個洞。紧接着一枪将不远处的橡皮艇充气层打瘪,然后才收枪对我們满意的一笑。 虽然他动作极快,从开枪到收枪只用了几秒的時間,但借着枪口的火光,我們還是在黑夜中看到了他手裡独物的武器。 “-2000!”我和狼人交换了下眼神,這些家伙的身份随着独特枪声的响起也昭然若揭。 送葬者!一支神秘的佣军部队。我們从沒有和他们交過手,听說這些家伙全是欧盟缩编掉的特战组织的现役军人。黑细胞和铀235等秘密组织解散后。由于他们的军人中有太多国家的机密。所以政府不敢把放手给他们自由,便将這些家伙聚在一起组成了支佣军。便是送葬者了! 他们专门替欧盟国家处理政府无法现身解决的問題,大多是非常脏的勾当。可以說他们是欧洲联盟组织的一只黑手。当年华约国家還沒有解散的时候,沒事在裡面机动事非,搞破坏的便是北约的海豹、和這些家伙。他们比恐怖分子還恐怖! -2000刚开发出来的时候,捷克军火公司曾让狼群替他们对這把优秀的全自动手枪进行過实战测试。但由于狼群中其它人都不喜歡使用和40口径的自卫武器,最终還是沒有装备這支为特战而开发的造价不菲的短枪,听說最后接收了那批昂贵武器的便是送葬者。现在這支特制的武器出现在我們眼前,分明就告诉了我們這些人的来历。但送葬者是政府养起来的杀手,沒上面的允许是很少接私活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還明火执仗的冲着狼群下手。我和狼人都想不通。 “扔掉身上的零碎,跟我們走吧!”瘦高挑儿的家伙,看到我們身上仍背着的东西抬抬枪口說道。 “我們受伤了,沒有办法起身,拉我一把成嗎?”我和狼人伸出手冲着三個人微笑道。 “不成!如果不是老板要留你们的命。一早就把你们全干掉了。活着的狼群成员便是危险的存在,靠近你们铁定出事。”三個人并口同声话语,让我們怀疑是不是谁在外面给我們刻碑立传了,不然怎么大家把我們想的和尹傅拉病毒似的,连靠近也害怕。 “起来!”瘦子冲我們叫了两句后看我們仍沒有动起来的打算,便对着结婚男的尸体一阵扫射,打的肉星乱飞。然后把枪口对准了唐唐和杰丽說道:“老板只要留狼群的成员活口,可不包括這两個娘们儿。” 看着死后還要被碎尸的结婚男。我們颇为他的太太难過。但面对两個巳经面无人色的女人,又实在不忍心仍死皮赖脸的坐在地上拿她们的性命开玩笑。只好忍痛从雪地裡撑起身子挣扎着站起,而伤势惨重的水鬼和行动不便的刺客也被两個女人掺了起来。 “看在老子巳经一個月沒沾荤腥了,才留她们两個下来让兄弟们爽一下。把大爷们伺候的舒坦了,就留你们一條活路,不然的话就卖到沙特阿拉伯的油矿上当性奴,让那群油汉子操烂你们。”瘦子的恐吓轻易击溃了唐唐她们最后底线,两個女人听了這话扶着身边的男人嚎啕大哭起来。但又不敢松手放开掺着的伤员,生怕他们一倒下便招来要命的子弹。 “当兵前你应该知道女兵被俘,不是死就是這個下场的。”我走過唐唐身边的时候看着哭的双眼通红的少女,我也不能安慰她說什么‘不会有事’,傻子都知道是放屁。 “我……我………我从沒想過……這……這会发生……在我的身上。难道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上帝呀!救我!”唐唐听到我的话哭的更大声。 “命运和墙间一样,如果你无力反抗,便要学着闭上眼去享受。”狼人這时候還有心情开玩笑,难得!结果,两個女人不哭了,看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像快给气死了。 我和狼人互相掺扶着艰难的向山上走,两個女人哭哭涕涕的掺着水鬼和刺客跟在我們身后,三個男人远远的坠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多日逃命紧揪起来神经這时候却突然轻松起来,也许是两手空空身上所有的负重都扔掉了。连千疼百孔的身体也沒有那么疲乏了。走进路来轻便了不少。 “你猜他们的后台是谁?”狼人看到我通過卫星电话和他们的老板通過话。便凑到我耳边问道。 “不知道!很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我现在想起来,那個声音越来越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走了一段路后,我們发现靠近山顶的灌木丛中一阵晃动,三個雪白的人影从雪层下面钻了出来,端着枪站在远处看着我們。 “英国人!我就知道。”看到他们其中一人身上防红外线的伪装衣却空着手铐在那裡。便明白了一切。 “不许交谈!”背后三人看到我和狼人說话便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回头看了下满脸凶恶的三人,我和狼人做了鬼脸笑了。 “害怕?”狼人向前走着,說话时不再扭脸,反正风声正大他们也听不到。就算听到了,有了他们老板命令,他们再生气也不敢杀了我們。 “沒有!”我捂着因为走动而痛彻心肺的腹部。裡面的断骨扎在肌肉裡像刺刀一样切割着。 “我們有可能会死哟!”狼人看到我一脸平静的表情反倒不甘心的逼问起来。 “我知道。”我索性掀掉了头盔和防寒帽,露出了光溜溜头皮,刀割的冷风吹在上面如同冷水灌顶,让我的精神再次一震。 “你再也见不到,再也回不了家乡。再也看到你的父母、兄长了!”狼人架着我却满嘴都是打击人的话语,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屠夫的恶习了,在最绝望的时候再泼你一盆冷水。 “我知道。”我抬头抚過鬓角的鲜红的纹身。 “我不相信你不害怕、不遗憾。”狼人直直的盯着我。 “我害怕,也遗憾!”我靠在狼人身上感觉到前胸和后背的冷意越来越向中间钻挤,仿佛冰冷要将我刺透了一样。 “你绝望了?”狼人看了看跨過的死尸。 “沒有。”我看着狼人用最坚定的眼神:“我只是相信队长他们一定会来救我們。即使我死了化成灰,他们也会把我送回家乡团聚的。” “你……”狼人听到我的话愣住了,他怎么也沒想到我心裡想得竟然是這個。不知不觉停住了脚步。被后面的水鬼和刺客在两個女人的掺扶下赶了上来。 “正因为我害怕失去、失去回家和再见双亲、兄长的机会,所以才不会放弃。我相信队长也一定不会放弃我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坚持到那一刻。”說完這话不知为何,心头竟然升起一阵暖意。 边上的刺客和水鬼听到我的话也愣住了,瞪瞪的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似的。過了片刻突然嘣出一句:“婊子!”然后从后面一巴掌煽在了我的脑袋上,打的我两眼一黑差点晕過去。然后两人挣开女人的掺扶扑過来,四個大男人抱成了一团大笑起来。 “沒错,我們不能放弃,老子還沒玩遍五大洲的姜女,不能死!”水鬼的声音比蚊子高不了多少,但虚弱的语气裡透出的希望驱散了他身上的死气,让他整個人看起来笼罩了一层光芒。 “是呀!我挂了,谁喂我的‘希特勒’。不能死,不能死!”狼人的美洲狮的名字十分变态。 “母狮子叫‘希特勒’,你這种人,還是死了比较好!”刺客冰冷的脸上破例的露出一丝阳光。 “操你妈!……” “哈哈……” 大家正笑着,背后的枪管就顶到了脖梗子上。 “笑你妈的笑!往前滚,别让老子踢你上去。”后面的三個人看到我們聚到了一块,飞快的跑了上来,一脚踢在了我的屁股上将我踹了個狗啃屎。 行势比人强!狼人赶紧拉起我,看也沒看那三人继续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山上走去。 走了片刻停到了那两名狙击手和俘虏的跟前停下后,边上的狼人却突然又给了我一巴掌。 “都是你個王八蛋干的好事。让我們重新燃起了希望,這种心情在被拷打的时候精神上要多承受一数倍的痛苦。老子要是顶不住,非撕了你不可。” “呵呵!那就让痛苦来的再猛烈些吧!”我想起了《海燕中的名话。不禁溜出了口。 “他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声音過大。被后面的三個人听到了,阴阴的瘦子突然接了我的话笑了起来:“而且,還不会让你久等。”說完抬头用下巴向前方一点。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架破旧的米-8直升机在风雪中摇晃着冲破远方的夜色向這裡奔来。看着巨大机舱内摩拳擦掌、来回闪动的二十多個大兵的身影,大家从骨子裡开始冒寒气,刚才胸口气冲斗牛的豪气,瞬间被抽的干干净净。 “嘿嘿!嘿嘿!……”看到自己的援兵到了,原本如临大敌,谨慎的不得了的凡人,脸上都露出了抽口气的表情。 机会!我和狼人、刺客的眼中一亮,這真是個反击的好机会。如果我們有枪的话!好恨呀! “哒!哒!哒!哒!……”在我們正为眼前一瞬即逝的机会痛惜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机枪声。无数弹雨夹着来火弹兜着屁股罩了上来。背后正抬头上看的三人一阵抖动便四肢爆出无数的血花后便颓然倒下,顾不上去查看谁帮了我們,我抖手将早巳松开的手镯朝离我最近的狙击手甩了出去,一條银线画了條美丽的圆弧打在对方的衣领上一拐弯圈住了对方的脖子。 我使劲向怀裡一带,无坚不摧的钢丝锯轻易切开了布料切进了对方的肌肤。随着我转动的身子锯开了对方的气管,最后手上一紧卡在了他的颈椎骨节中。绷直的金属丝把大力旋转身子便生生扽()住,体内的惯性推动着内脏重重打在巳然断裂的骨折处,将如刀的骨刺砸进更浑的肉层内。欲破体而出的碎骨扎穿了皮肉顶起了皮肤,我甚至能感觉到它隔着一层皮顶在防弹衣的陶瓷插板上那种‘硌’住的微妙触觉。看到同时扑向另一名狙击手水鬼被对方一枪打在胸口弹飞出去画面,我也顾不上痛了,拼命向怀裡一带就感觉手上的钢丝一松。银丝带出一抹血色拖着個黑乎乎的东西砸进了怀裡。 “嗯!”我眼前一黑,一口血水顺着喉管冲上了口腔。从我紧咬的牙缝中呲出,品出血水的咸味的时候腿一软了,便抱着被我锯下来的人头跌坐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水鬼飞出数米摔进雪堆裡沒了动静,对方手裡的3000来不及退壳换弹,狼人和刺客巳经前仆后继的扑到了近前。那家伙看来不及上弹,便扔掉了长枪,两只手顺势身上一摸,便扯出了刀子和手枪。拇指食指抵住刀锷一個突刺便扎向了腿脚不便落在后面的刺客。刺客连躲都不躲直接让他一刀刺在了腹部,等对方刀子扎不进去发现自己忽视了对方穿有防弹衣的时候,右手腕巳经被刺客左手抓住缩不回去了。刺客左手抓住他手腕后逆时针一转,掌面便被翻了上来,紧接着右手由下向上磕在肘关节上,“嘎嘣”一声便将对方的手臂架断了。对方竟然如此剧痛之下仍可以還手,一脚重重踢在了刺客的裆部。命根被来了這么一下,既使刺客穿的再厚,也立马双腿一软跪在雪裡爬不起来了。 边上的狼人只来得及两只手抓住对方的手,便听到“咣!咣!……”手枪的乱射声,沒听到狼人惨叫,也不知道有沒有打到他。对方踢倒了刺客后,扭头专心去对付狼人,一只手便把胸腹受伤的狼人甩来甩去,趁机开枪几次都差点打中狼人。 “抱住他!打他!”我奋力举起手裡的人头冲着巳经吓傻,愣在那裡看戏的唐唐和杰丽扔了過去。两人被我一砸缓過了神,为了活命纷纷尖叫着扑到那個壮汉身上,吊在他背上又抓双挖。最狠的還是唐唐,竟然一口咬在了对方持枪的虎口上,头一甩将对方的拇掉咬了下来。 沒有了拇指的夹力,手枪立马便被狼人夺了過去,但狼人夺下枪便倒在了雪地爬不起来了。摆脱制约的狙击手用只剩四個手指的右手一把掌便煽飞了含着拇指沒来得及吐掉的唐唐。然后伸手向后抓住了杰丽的头发弯腰便把她从背上摔了下来。然后抬脚重重的跺在女人的脸上。 “呀……”一声长长尖叫中,唐唐握着刚才刺客打掉的那把刀子,满脸血的冲了回来。 “扎他腿!”我知道這家伙也有穿防弹衣,赶紧提醒唐唐一句。然后拼命的想要站起来,可是直起身子却找不着腿在哪的感觉。严寒加失血下我的下肢巳然完全麻木掉了,像個截肢病人一样只能找到肚子以上的感觉。 “滋!”对方的军刀是精品的好家伙。轻易便刺穿了厚实的防寒裤,从后面扎进了他的大腿内侧。 “啊!!啊!!”中刀那家伙曲肘后撞砸了唐唐满脸桃花开,仰面摔倒在了雪地上。 顾不得对倒下的女人补上一记,那家伙拼命的伸手想从裤裆下穿過去,拔出那根扎在鼠溪部的钢刀。却因为穿得太厚,前伸后伸怎么也够不着刀把。又气又急的哇哇叫個不停。最后实在痛的受不了了,竟然边叫边哭脱起了衣服。 在他单腿跪在地上脱衣服的时候,我看到狼人、唐唐纷纷从雪地裡支起了身子。然后,远远的大家互相点了点头,那意思是:拼了! 我們几個身负重伤的人。听着越来越近的镙旋桨声,看着逃命路上唯一的挡路石,所有人的眼都成了血红色,弓着腰咬牙切齿像欲撕碎猎物的野兽一样扑了上去。几個人重重的砸在了那家伙的身上,将他压在了身上。這时候由于大脑极度缺氧,所有学過的格斗技都想不起来了,只是本能的知道要杀掉這個人类。都是顺手摸到什么用什么。拼命的向這家伙脸上砸了過去,唐唐甚至抓了一把雪便在那裡不停在他脸上摔打。而我只能双手抱住他弹腾的双腿希望借我的体重压制住他的挣扎。 可是不管大家如何拼尽全力,似乎都无法给這個头包的严严实实的家伙制命一击,竟然還被他用手将狼人砸吐了血揪着领子甩出老远。 看着大家又要被他甩开,我头脑发烧感觉一股热气从腰眼升起传遍了四肢,不知哪裡来的力乞,竟然双手一撑跪了起来,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杰丽,抬腿跪在他被打断的那只手上。伸手扯掉防寒手套,露出手指一把叉进了对方面罩上唯一露出的部位裡。我感觉到手指热乎乎的一湿,听见“卟唧”一声,两個龙眼大的圆球便滚进了我的掌心,身下家伙便狼嚎般惨叫起来。一阵掌风刮過,眼前一黑、脸上发麻、感觉到湿湿的液体顺着脸颊涌了出来。然后,再来便是重拳锤打在我的脸上、肩头、胸腹。断骨被击打的剧痛让我只打冷颤,一阵阵由内往外的发虚。看着身下双眼被掏仍然拼命发狠的家伙,一股子凶气从我胸口冲上子脑门。妈的!還不死?我又在他眼窝裡的双指一勾,抠住了他的眼眶边着的鼻梁骨,另一只捉住他的下巴。拼了命的向外一拽,“咔喀!哗拉!”两声,他整张脸连骨头带皮被我从脑袋上扯了下来。 原来拼命挣扎的家伙高举的手臂,瞬间定格在了空中,然后无声滑落在了雪堆中。他终于死了! 我虚脱的坐到了地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好一会儿才缓這剧烈运动的晕眩。等我稍稍清醒一点后抬头一看,竟然发现其它人都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我手裡那么五官分明的人脸傻在了那裡。 “沒時間发呆了!”我挥动手裡肉片在几人晃动。由于過度紧张,我的手指痉挛伸不开了。 “呕!”第一個醒過来的唐唐看到我手裡的东西加上嘴裡从人身上咬下来的肉块還沒吐尽,当场便吐了起来。紧接着沒了门牙的杰丽,被唐唐喷了一身胃液后也狂吐了起来。刺客看着我看看尸体,半天沒有說话。 “真畜生!”狼人坐起来看到我手裡东西和沒了脸的死人后,摇头感叹道:“论杀人的惨忍度,屠夫都赶不上你!” “咯吱!咯吱!”踏雪声从坡下面传来,我們紧张的从地上划拉了半天,找到两支步枪赶忙警惕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乍望下!我們都愣住了。泪水无法抑制的顺着脸颊滚下来。 是托尔!竟然是他呼着白气。端着把从山上爬了上来。沒了下巴的秃头的上三條皮开肉绽的血槽中,白森的头骨都露了出来。 “上帝呀!”大家频呼着天父之名,也顾不得巳然接近的敌机纷纷奔向這尊不死的战神。 “呼!呼!”看到我們跑来,托尔铁塔似的身躯颓然栽倒在雪堆裡。不断的从白森森喉管中喷吐着血水,但是却是双眼频眨,意识清醒的很。我凑近一看。发现大的动静脉血管竟然都沒有断,只是下颔骨被打飞了。我实在无法想像是什么力量驱驶着這個北欧的大汉,但我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唯京人的勇气和血性。 “你有什么愿望嗎?”刺客看了看巳然发现這裡状况加速冲来的直升机回头问托尔。 托尔努力的眨了眨眼,剩下的半拉脸皮微微收缩似乎是在笑。然后举起了左手,捏着的是驱狗的电子发声器。用力按下后,山脚下被打爆的汽艇突然再次一声爆响迅速鼓了起来。這种特别开发的快艇为了防漏气。都有多重充气功能。 看了一眼重又漂上湖面的快艇,托尔做了個快逃的手势,然后从喉管裡挤出两声糊模的响动,然后便再沒有动作了。原来他最后的遗愿,竟然是让我們快逃。 所有人都說不出话了。任何言语這时候都是贫乏的。狼人默默看了托尔片刻,突然伸手把托尔胸口海盗旗的士兵牌给摘了下来,然后把自己的士兵牌扯掉塞进了托尔的上衣口袋裡。這是军人能表达感情最高的方式了,代表着一生兄弟,一生的尊敬。 “走!”狼人收起托尔士兵牌后,绝然的掺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水鬼,回头对我們說道。 “嘿嘿!”我坐倒在托尔身边冲着狼人笑了笑:“你们走吧!”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你永远不放弃的嗎?這是什么意思?”狼人看我坐下急了一把抓住我的领子抬手给了我一耳光焦急的骂了起来。 “我走不了啦!”我伸手在防弹的卡夹上一捏。打开了防弹衣然后掀起了禾服。露出了巳然刺破肚皮,“崭露头角”的骨刺:“再說。从他们老板的话裡听,最想抓的是我,我留下来才能拖住他们。”我摸出刚才拾回的白金手镯,去下脖子裡的士兵牌和上面挂着的十字架,递给狼人:“把這些东西给。” “不行!我绝不会留下你。”狼人激动的抓住我的肘子:“我单独回去怎么和屠夫交待,我還怎么见快慢机?不行!背也要把你背回去。” “听我說!听我說!”我伸手掐住了狼人的下巴抑住他摇头的脑袋:“我這個样子谁知道有沒有刺穿腹腔动脉什么的,沒有急救也许几分钟后就挂了,更不要說再泡冰水了,死定的!把我留给他们吧!他们费這么大周章,不会要個死刑天的。相信我!我不会放弃的。我只是换個有暖气的地方等你们来救我,嘿嘿!”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還笑的出来,从背包裡拿出救命的“最后挣扎”给自己打上,我冲着巳然飞到山顶准备降落的米-8直升机撇撇嘴:“打個赌?我比你先吃上早餐。” “你!”狼人看着远远等不及飞机降落便直接跳下来的虎狼之兵们,无奈的摇摇头接過我递给他的东西說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死。我們一定会去救你!” “当然!我女朋友那么漂亮又家财万贯,你们玩麻将還欠我一屁股债沒還,我怎么舍得死。”我拉過身边的21轻机枪上了子弹,冲着向這边跑来的尖兵打了几枪止住他们的脚步回头骂道:“快滚!” 狼人看了我一眼杠着水鬼扶着刺客,带着两個可怜的小女人,飞快的冲向湖边的小艇,上了船沒开马达,船浆一撑迅速消失在黑色的湖面上。 冲着山顶的方向,一会儿抠两枪,沒事打几发,拖了对面的家伙片刻后子弹也打尽了。我裹了裹身上的防寒衣,看着越走越近的无数人影对巳以断气的托尔說道:“你真幸福!走的這么轻松。我還有得罪受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