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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不得安宁2

作者:刺血
眼前的景象把我吓的魂飞魄散,我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心脏一下子停止了跳动,我难以置信的用手揉了揉眼睛,母亲的鲜血顿时渗入了眼睛,面前的世界刹时变成了血红色,這血腥的场面像定格的电影图画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海中。 “啊!”我惊恐的尖叫出声,手一软军刀带着一溜血线掉落在地上。我发疯了似的扑向倒下的母亲。双手拼命的捂住溢血的伤口,手足无措的不知应该如何是好。我已经完全混乱了,只能坐在那裡傻傻的喘气。 “呼!呼!”母亲的双手紧紧的扣住我的衣领,不停的抽气,那声音让我立刻想起了被格斯中校割断气管时的那令人疯狂的窒息感,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像被滚油浇了一样痛苦。 “妈!妈!你听到我說话嗎?妈!妈!”我不停的摇晃着母亲的身体,被酒精和惊吓搅的混乱无比的脑中不停的想着:我应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包扎伤口。对!包扎伤口。我突然意识到我应该做什么,我飞快的检查了一片母亲的伤口,动脉和气管沒有事,幸好只是伤到皮肉。我疯狂的翻动着边上的行李包,从裡面找出必备的医疗急救包,手忙脚乱的给母亲洒上止血粉,包扎伤口并扎上一支嗎啡镇静止疼,将她轻轻的靠在床上。 看到母亲的伤口血不再溢出我才松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這时候我才慢慢的恢复思考的能力,我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满手的鲜血,我喃喃的說道:“我刚才差点杀了我母亲。我刚才差点杀了我母亲。我是沾满亲人鲜血的弑母的禽兽!我是沾满亲人鲜血的弑母的禽兽!”我一边不由自主的念叨一边拼命的不停在身上蹭着血迹,疯狂的想把沾在皮肤上的罪恶感给擦去。可是它却像水银一样深深的渗进我的身体,疯狂的向身体的核心钻去。 我不停的擦着,不停的挠着,不停的抠着。不停的撕扯着。。。 “小。。天,不要抠了,不。。要說了,皮肤都烂了這是。。意外。。我不怪你!”母亲颤抖的声间从身边想起。 颤抖而微弱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却像尖刀一样刺入我的心中,我茫然的抬起头看向母亲,满是血污的面孔上那对明亮的眼睛中,原来的平静和安详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慌,恐惧,最刺痛我心的是那绝望中包含的慈爱和宽恕!這目光恰如一道闪电劈在我的脑心,如潮的惊恐,愧疚和负罪感瞬间将我淹沒。 “不!不!”极度的负罪感让无脸面对依然慈爱的母亲,我捂着脸冲出了房间,撞倒了刚刚进屋的父亲夺门而逃,一刹那便消失在黑夜中。 “我是畜牲。我是禽兽。我竟然差点杀了我妈。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弑母的逆子!。。。”我脑中一团混乱不断的重复着這几句话,慌不择路地捂面狂奔,我不停的揪着路人的领子喊叫着:“我差点杀了我妈。我不是人!我竟然差点杀了我妈。我不是人。。”仿佛让把這件事昭告天下,心中的愧疚会随之宣泄出来一样。路上的人不停的对我指指点点好像是在指责我這個弑母的逆子,又像在看一個疯子撒野一样。 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直到我迎面正碰上一辆奔驰车,车主看到我冲上路面就踩了刹车,车子滑行了数米轻轻的撞到我的腿,我身子因为惯性猛的向前一倾正栽到发动机盖上。脑袋上传来的猛烈撞击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宣泄之门。我用尽全力发疯地猛砸挡在我面前的车子,一面砸一面哭嚎:“我竟然差点杀了我妈!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怎么会变成這样?怎么会变成這样?谁能告诉我?上帝呀!我怎么变成這样?求你,救救我吧!我有罪!我有罪!我怎么变成這样。。。”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我操你妈!”一句咒骂传入了我的耳中。对我母亲的侮辱更激发了我的疯狂,我不由自主的一伸手,把出声的混蛋从车内就着车窗给拽了出来使劲的摔在地上。那家伙“嗝!”的一声就背過气去了,即使如此我也沒有放過他,仍疯狂的在他身上乱踢一面踢一面骂:“你說什么?你個王八蛋,你敢骂我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车内冲下来两個人跑過来撕扯我的袖子,我甩开他们的纠缠回手就要一拳打他们的脸上,可是当我对上两人眼光才发现是两個女人,一個年青的女人怀裡還揣着一個婴儿,而另一位应该是這個男人的母亲,她像保护幼仔的母鸡一样伸开双臂挡到两倍于她块头的儿子前面。 “有本来你打呀!只要你不觉打一個老人羞耻!”男人的母亲勇敢的叫嚣着,不惜代价的试图转移我的攻击。看着母亲不停向后张望儿子时眼中的关切和焦急,面对我时的勇敢和惊慌的执着。我仿佛看到了满脸血污的母亲站在我面前,颤抖着向我伸出沾满血水的双手。。。 在伟大的母亲面前我退怯了!我无法战胜自己心中的心魔,更疯狂的愧疚再次冲垮了我的精神防线。我逃离了现场,像一個落荒的逃兵! 精神恍惚的在车流如潮的公路上晃荡着,我不停的伤害着别人也伤害着我自己。在我打倒了第三批冲上来阻止我的交警后,我茫然的游荡到一样行人稀少的小路。我依然神志不清的不断呓语:“我竟然差点杀了我妈!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怎么会变成這样?” 在被一辆汽车给挂倒后,我无意中摸到了仍然插在军靴裡的BUCK军刀,自我从队长手裡接過這把战利品后,我就一直喜歡把它当备用刀插在军靴裡。当我触到冰凉的刀把时,心中萌生了一個念头:像我這样的人活着還有什么意思! 缓缓地抽出了刀子举到眼前,望着锋利的刀尖,我在脑中想到:只要用它在脖子上一划,让一切痛苦,一切愧疚,一切的一切都见鬼去吧! 這個声音在我心中越来响,刀体上映射的面容上变的越来越扭曲,眼神变的越来越残忍。就在我立起刀锋准备了节我自己的痛苦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個冰冷的声音:“一個真正的军人不会被這点痛苦就击溃的!” 听到這個熟悉的声音,我像被雷电击中一样猛地转過身,用刀指着背后的来人嘶叫道:“是你!都是你。你個婊子养的贱种!都他妈的是你把我弄成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這個样子。這都怪你!都怪你!屠夫。你個王八蛋!狗杂碎!” “只有无能的人才把责任推给别人,你也很喜歡血腥和刺激不是嗎?你杀人的时候多投入呀。虐杀战俘时,我看到你兴奋的眼神了。你骗不了你自己。那才是真正的你,你喜歡這样。。。”屠夫阴冷的声音带着邪恶的诱惑侵透我灵魂的深处。 “不!不!不是那样的!我沒有!我沒有!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我虚弱无力的辩解连我自己都說服不了。 “你猎杀,你满足。承认吧!你天生就是干這一行的,這就是真正的你。只是你的不愿面对,你一直在逃避。。。” “不。不是這样。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变成這样都是因为你!”我大声的尖叫着,仿佛声音大到盖過屠夫便代表我的话是正确的一样。 “是,你是的!和我无关!” “不。不是的!” “你是!” “不是!” “你是!”我們两個陷入了循环式的无聊争执。最后,积畜的不满爆发了。我握紧刀子指着屠夫吼道:“活下来的人就是正确的!” “沒错!”屠夫也拔出军刀叫道:“来吧!如果你恨我就来杀我。如果你能杀得了我!” “啊!”我狂叫着握着刀冲向屠夫,在离他還有一米远的地方猛然跨步突刺,按道理我的臂长并沒有這么长,加上二十多公分长的刀体也碰不到屠夫,屠夫也算出我碰不到他所以并沒有立即躲闪,而是想等我刀势用尽,力量用老才反击,這样我就有较大的空隙可趁。 我是右手握刀,出刀的时候却是左脚踏前,在确定他放弃后退的最佳时机后,以左脚为支点右脚随着已经快伸直的右手向前一踏,并顺势转动身体使右肩和右臂一起伸了出去,這样一下子便使攻击距离加长了便半米,刀子疾刺屠夫的胸前。 屠夫显然沒有想到我会用這种奇怪的招式,看着原本不可能触及他的刀尖呼啸而来,眼中爆射出惊讶后的兴奋。微一侧身右手的刀子从侧面划向我的劲侧,他想让過刀头攻击我的脉动脉。看着逼近的刀锋,我抱着两败俱伤的念头右手一沉,刀子划了一條孤线同时也切向屠夫的脖子。刀子飞快的逼近我的脖子,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带动的冷风刺入皮肤。我抱着必死的决心一面伸出左手想拖住屠夫执刀的右手,一面右手加力狠狠的一刀削去。 希望在我丧命的同时也让他血溅五步,屠夫看到我不要命的打法吃了一惊,一矬身躲過我這志在必得的一刀,他退却了!不敢想象屠夫竟然退却了,我得势不饶人的连连进攻,一瞬间便刺出了四刀,刀刀都是拼命的打法。屠夫也接连后退,让過了我這一轮急攻。 我不断的进攻,而屠夫却一直闪避,并不停的用冷语嘲笑我:“你应该看看刚才你脸上的表性,你知道嗎?那可是。。”低头躲過刀子又接着說道:“那可是真精彩。你知道你什么表情嗎?你在笑,你笑的很自然!我保证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在笑。笑的很残忍!看来你小子是下狠心要我死了!”我被他的嘲弄的心头火起,不断的拼命的加快进攻,却被他趁机在身上划了数道口子。 “不要冲动,怒火会让你行动迟缓,动作過大!漏洞越来越多了!你看又一個!”屠夫嘴上一边讥笑地說教手上一边在我身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嗯!”我痛地闷哼一声,痛出来的一头冷汗开始顺着额头滴下来。身上的剧痛也让我的头脑清醒了很多,我马上意识到這样卤莽的进攻只会徒增伤痕,捞不到任何好处。我放慢了攻势,情况马上变成了我們两個人互相试探式进攻,一击便退。然后接着寻找战机,进行第二轮突袭。变成這样的进攻后,我开始有了收效,屠夫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我把刀子放在嘴边用舌头舔了一下刀刃上的血珠,恶狠狠的說道:“屠夫。你個杂碎。我能放你的血,就能让你剥你的皮!” “丝!不错!冷静下来就好玩多了!”屠夫抽了口凉气后退一步,用手摸了一下肋下的伤口兴奋的笑道。 打了一会,我們两個都失去了耐性,一下子撞到了一起,挥着刀子刺向对方的胸膛,我一把抓住了屠夫刺来的手腕,我手腕也一紧同时被屠夫捏住了。屠夫捏住我的手腕后立即使力,想捏碎我的手腕,手脖子上传来的剧痛让我蜷着的手指因为失力而不由自主的伸直了,手中的军刀也掉在了地上。而我握住他手腕的同时在他的尺关上用尽全力一掐一拧,“嘎巴”一声将屠夫的手腕给卸了下来,他手中的刀子也掉在了地上。我們两個都趁对方手中失去武器的机会,重重的给了对方一拳。 砸在脸上的拳头像铁锤一样重达千斤,夯的我头晕眼花的。拳头上传来的感觉,我那一拳的效果应该也不差。顾不得擦一把被砸开花的鼻子,我带着头晕就又扑向屠夫,因为他正在试图接上被我卸下来的关节,還沒等他接上我就又一拳揍在他的太阳穴上,把他打飞出老远,与此同时也被他反击一拳由下向上打在下巴上,脑子一震失去平衡坐在地上。 我們两個都被对方的重击打的有点脑振荡,我站起来两次都把握不了平衡又跌坐回地面,屠夫亦然,爬了几爬也沒有站起来。现在就是比谁能先站起来谁就赢了!我們两個都拼命的想站起来,但一直把握不好平衡,晕乎乎不听话的脑瓜子急的我使劲把头向路面上撞去。“嘭!嘭!”的两声剧响后,随着一阵剧烈到脑仁发麻的疼痛。我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我试着扶着地站了起来,晃了晃但沒有摔倒,只是面前的世界剧烈的摇动。我东倒西歪的向屠夫走去,屠夫因为一只手脱臼,而沒有办法双手支地一直无法平稳的站起来。看到我站起来,他用左手撑地向面前不远处的刀子爬去,可能因为剧烈的撞击缘故,他爬行的路线都不是直的,像刀子的右边爬去,手一直在那裡摸来摸去却抓不到刀子。 我拾起地上的刀子,慢慢的摸到屠夫的边上,用脚支开了他手边上的刀子,然后一脚踢在他脸上把他踹了個仰面朝天。用刀子指着他大笑道:“哈哈。屠夫,你输了!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仰天狂笑了几声后,绷着脸阴森森有些病态的看着屠夫說道:“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把我带进狼群,我现在依然是個正常人,优秀的学业,毕业后平衡的工作。安详美好的家庭,也许会有平凡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可是现在都沒有了!你毁了我的生活!我变了。。我变的。。我变的。。我变得和你一样了!和你一样无家可归了!”我实在找不到词了,指着屠夫狂吼着:“活下来的人就是正确的!嗯?活下来的永远是我。所有和我为敌的人都要死!!你要不例外!不。沒有人例外!” “嘿嘿!有本事就刺過来呀!”屠夫一脸讥笑地看着我,那表情像是看着一個說大话的孩子。 “呵呵。。呵呵。。你以为我不敢?你死吧!”我疯狂地叫着,挥着刀向屠夫刺去。刀尖狠狠的扎向屠夫的胸口,就在我满心以为我能狠下心来杀掉這個毁掉我一生的罪魁祸首的时候,突然一道伤疤闯入我的眼帘,那是一道一指宽的伤疤,它横卧在屠夫厚实的胸肌下沿。一瞬间我眼前跳出了刚果巷战时的一幕,我被狙击手击中头盔震飞到街中心,暴露在四周数十名民兵的火力范围之内。是屠夫冲出掩体将我抢了回去,這道伤疤是他为此负出的代价,子弹让過手肘射穿防弹衣横擦過胸部夹在了衣服裡面。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受了伤,直到任务结束我才发现他一個人偷偷躲在厕所包扎伤口。医生当时說這是他好运气,如果子弹再向裡移一寸便射进了肺裡,他就死定了! 我的刀子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屠夫胸前的刀疤上。是呀,我要杀的是我的战友!是救過我命的患难兄弟!想到這裡,屠夫的胸前像是穿了一层看不见的防弹衣一样,我的刀子怎么也刺不下去了。混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一样,颓然跌坐在地上,刀子也掉落在地。双手不停的揪着头发,痛苦的嘶吼起来。 屠夫的眩晕好些后,便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說道:“当初是我的错,你应该对我发火,如果你想泄恨可能杀我,揍我,我不怪你!”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挥动拳头劈头盖脸的朝着屠夫打去,屠夫挺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硬挨。我一边抡动拳头一边狂叫,想要把心中那股蹩的快要炸开的痛苦给发泄出来。 “刚才我們搏命的时候,你有沒有想到你伤害你母亲的事?”屠夫痛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像晴天霹雳在我脑海炸开。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屠夫的意思。。。积压在心底的情感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我一把抱住了屠夫的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找到了唯一能屏弃痛苦,愧疚,思考。的方法竟然是撕杀,是战斗!我永远也逃脱不了战争机器的命运了,因为我的机体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战争机器了。我为我自己而悲哀,我为将永远失去的平静面是哭泣! 屠夫沒有劝說我,只是用手使劲的捏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可以捏碎我的骨头,但我却感觉到无比的舒服,因为那是一种强有力的支撑感! 恢复了冷静后,我的头脑开始变的纹路清晰起来。我再怪屠夫也是解决不了問題的,擦了擦脸上和着血污的泪痕,推开屠夫默默的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军刀,站起来对屠夫說:“我明白了!我們走吧,去找队长!” “估计有人不会同意我們就這样离开的!”屠夫一脸傻笑的指着边上說道。 我扭头一看才发现周围已经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大圈的警察,不是沒有枪的交警,全都是穿戴整齐的防暴武警。前面是防暴盾,后面是催弹弹,最外面還围了一圈拿着79微冲的家伙,一個個满脸吃惊地看着我們两個。 “什么时候我們被包围了?”我愕然的问道。 “我還以为你真的了不起了,原来還是草包一個,我們刚开打他们就来了!”屠夫慢慢的托着脱臼的右手,向警察示意手裡沒有任何武器。 我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警察,沒有說话也亮了亮双手沒有武器,然后接過屠夫脱臼的右手,把四個手指垫在手背下面,然后用大拇指慢慢的找到错位的骨节,用另一只手牵引并外展,同时用拇指加压错位处,纠正成角畸形将错位给接了上来。 “嘎巴!”一声脆响后,屠夫面现宽色轻轻舒了一口气。我又指点他以左手拇指腹先揉损伤韧带的起止部,同时配合患腕各方位的摇动再沿损伤组织作垂直方向的轻柔弹拨,并给他指出附近的阳溪、合谷、列缺、太渊、阴郄等穴作镇定点如何加入按摩和伸展练习才不会落下后遗症。然后,我才举起双手面对警察,边上的警察早已经等不及了,跑上来将我們两個给“镇压”了! 坐着颠簸的警车来到了市局,因为屠夫出示的证件是個来投资外国人,所以這件惊动了上面的“老顶”,不一会局长衣冠不整不地出现在我們面前。皱着眉看了一遍屠夫出示的证件后又上下打量屠夫半天才說道:“伊万先生,我是這裡的警长姓王。你怎么和刑天发生争斗的?” “他喝多了,认不清人了,我想用武力制服他。好把他带回公司!结果就打起来了,最后你也看到了,我們只是玩玩!”屠夫說慌都不打草稿,這么拙劣的慌言谁会相信? “打到动刀子?”王局长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我們两個人满身的简易的包扎。 “是的!”屠夫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打個电话!” “可以!”王局长碍于他是外国人很给他面子。等屠夫打电话原时候,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就比较“老练”了。 “說說吧!”王局长用下巴点了点我說道:“怎么回事呀?” “就和伊。。。万說的一样,我喝多了,他们拉我回去,我就动他,然后就拿刀子比划起来了!”有屠夫的话放在前面,我也只有硬着头皮顶着上了。只是叫屠夫的名字时還真是不顺。 “好!好!你们两個编的到是挺圆的!拿這种小孩子都不会信的慌话来糊弄我?小屁孩子,是不是想让我收拾你?”王局长不敢对着屠夫横,怎么会觉的我是個软柿子? 王局长還想說什么,屠夫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我們两個也不說话就坐在那裡傻着脸盯着屋裡的人看。在我們两人极具杀伤力的目光下,屋裡的人大都找了個借口溜走了,只有王局长一個人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来人,给他们做笔录,把他们关进拘留室,等他们的人来领!”王局长也受不了我們的注视逃了出去。 一问一答的在两個实习警员的询问下做好了笔录,我和屠夫被关进了拘留室。裡面已经有两個家伙了,两個瘦的皮包骨的年青人踮着脚被人用手铐锁在高高的铁窗上,看两個人的咬着牙死挺地难受劲和流血的手脖子就知道這样吊着有多难受了。 “他们为什么不也你也這样吊起来?”我努努嘴对犹有怒气的对屠夫說:“我一定特高兴看你這样吊着。” “怎么可能,我可是来中国投资的金主,你们政府保护還来不及怎么可能搞我!”屠夫一脸奸商的表情,看上去挺恶心的,還是比较习惯他阴狠的样子。 “你怎么也来了?”找了個干净地方坐下,靠着墙我边揉被屠夫打肿的脸边问道。 “我听說你回家了,想到有可能会出事,所以就跑来看看。不過還是来晚了一步!”屠夫的话让我心头又是一阵揪心。 看到我的表情又变的扭曲,屠夫赶紧岔开话题說道:“医生他们也来了,你這個事问问他也可能有解决的可能。” “怎么大家都来中国?”我嗅到了令我不安的气味:“有任务?” “嘿嘿!果然是食尸鬼!厉害。還沒两句就品出味不对了。不错。有任务!”屠夫阴笑了两声想拍拍我的肩膀,结果還沒抬手,刚才脱臼的关节就酸痛的他一头汗:“妈的!你小子够狠的,這一下,伤着我的韧带了,估计半個月都好不起来。” “說到底,這事還是怨你,你毁了我的生活,我只是给你一下子算是轻的了。好好照我說的法子揉着,不然以后落下什么后遗症,可不是怪我!”我撇了他一眼沒好气的說:“什么任务?你们不是不来中国执行任务嗎?” “不是中国!”屠夫突然换成了德语說话,弄的我還有点不很习惯,不過我也马上感觉出隔壁房间来了人,估计有三個,正在偷听我們两個的谈话。 “那是哪?”我也换成了德语。 “前两天,2月6号俄政府代部统普京宣布,第二次车臣行动结束了。俄国军队已经开始有计划的撤出车臣,听說這两天又把车臣副总统阿尔萨诺夫给毙了。现在俄国人已经把山给封了,准备进山剿匪了!不過,因为俄军进攻时的失误,有大量的车臣武装分子突围成功,躲进了山裡。這一仗不好打呀!”屠夫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用一则信息暗示我,也像是暗示隔壁的人。 我沒有再接话,因为我已经明白了,這次的任务是车匪反恐了。就在中国边上,所以大家顺路来看看我。 我們两個都沒有再說话,過一会,倒是吊着地两個家伙挺不住了,惨叫出声:“政府,我招了,我說。。。放我下来吧!” 我還挺好奇他们两個犯了什么大事了,要不怎么给這样吊這了?正纳闷呢,铁门一响两干警开门进来了,鄙夷的看了一眼两個人說道:“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两個就不老实,說吧,這几天又抢谁了?” “我們抢了。。。。。”两個人急急忙忙的把犯案的经過给招了出来,听警察的意思,两個人是這的常客了。 警察录了口供就把两個人给松了下来,两個人脚一站实,就瘫软在地上。這种磨人的刑罚就毁人了。两名警察走了出去后,我和屠夫好奇的看着躺在地上直哼哼的家伙,张嘴开想问两句消磨一下時間,结果两人中的一個就开始就地在那裡挠胸口,抹鼻涕。就地打滚的“爹呀!娘呀!”哭叫起来,不断的用头撞地,溅的倒处都是鲜血。 “我尻!這是怎么回事?”我离两個人近,被其中一個人抓住了脚腕,别看這個家伙瘦的跟杀狗似的,劲道却大的吓人,我甩都甩不开。 “瘾君子!”屠夫在边上一脚将那家伙踢开說道:“估计为了毒资而抢劫,给抓进来的吧。” “朋友,身上有沒有货呀,给兄弟来一口吧!求你了!呜!呜!。。。”地上满脸血的家伙伸着枯柴似的手,想向我讨要毒品。 “奶奶的!我烟都不抽,找我要毒品!”我诅咒一句,躲地远远的好奇的看着地上毒瘾发作的两個人,說真的我還真沒见過人毒瘾发作的人是什么样子,不過看了這两個人痛不欲生,把皮都快给抠烂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的皮肤下也像有小虫子钻来钻去似的痒個不停。 我和屠夫忍受了半個多小时的噪音干擾后,队长他们才赶到。看了我們一眼,沒有說话直接找王局长交涉去了。透過铁窗向对面的窗口看去,赫然看到昨天在购物广场见到的那几個国安局的特工,站在局长办公室内隔着玻璃向這边看来,其中那個年青人正双眼喷火似的死死地盯着我。 我心裡不禁一跳,当时在购物广场的时候,因为情绪失控打伤特工的事,不禁浮上心头。看来他们并找上门来了,不知道会有什么事等着我呢? 队长与骑士走进了办公室和政府的人交涉起来,我在這边心裡惴惴不安的等着。不一会,队长便和王局长有說有笑的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我還能听到那個王局长大笑道說道:“哈哈。是呀!是呀,幸好沒有伤到双方。不過這件事比较严重,既然主要肇事者也是贵公司的主要技术人员,那我們可以让你们保释他。但要等過了今晚看有沒有人来报案被刑天所伤,我們才好给案件定性,如果沒有人,就算他酒后闹事,如果有人受伤就不好办了!” “好的!好的!”队长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并不自然:“那么明天下午我們来领人可以嗎?” “好的!”王局长爽快的答应了。带着人来到拘留室,打开门对裡面喊道:“伊万先生,你可以走了!” 屠夫摊开双手,幸灾乐祸的一笑,大步走出了拘留室。不一会,队长走了进来,递给我点吃的,然后对我向背后使了個眼色。我马上就明白了,妈的!還真的是因为国安局在裡面插了一杠子,要不然就這么点屁事,凭着投资者的身份再砸点钞票肯定能马上将我放了。看来是来者不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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