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這是什么地方? 作者:未知 施妙鱼原本還有些困意,不過被顾清池拉着出去沿着街道慢慢的遛弯,倒是觉得那困意渐渐的散了。 待得到了地方之后,施妙鱼早已神采奕奕了。 “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個古朴的楼房,瞧着有些年头了。内中隐隐的有声音传来,只是因被那房门阻隔,是以听不大真切。 施妙鱼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顾清池,却见他使了個眼色,笑道:“推开看看。” 她点头应了,依言推开房门,却见裡面别有洞天。 這是一個棋社。 正中的墙壁上描绘出棋盘的形状,有小厮不时将棋子放置其间,周遭围了一圈的看客,一個個的屏住呼吸,倒是比那下棋的人還紧张几分呢。 這几日施妙鱼闲来无聊,跟着顾清池下棋又长进了不少,现下看到這样精彩的棋局,顿时便来了兴趣。 她拉着顾清池就要去前面,却被顾清池反握着手,笑道:“跟我来。” 他一面說,一面护着施妙鱼,一路上了二楼。 包厢的窗子被撑开,坐在裡面倒是一個绝佳的观景点。 那棋局之上局势不大明朗,倒是打了個平手,施妙鱼见那二人你来我往的交手,只觉得自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得了這個趣味,先前那些困倦之意便都散了個干干净净。 见她瞧的津津有味,顾清池不由得摇头失笑,撩起衣服下摆,在椅子上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 這一下午,二人偷得浮生,就在這棋社裡消磨了一下午。 施妙鱼瞧的来了兴致,索性跟顾清池也下了起来,這倒是正和他意,最后在不知不觉间,签署了许多单方面欺压的條约。 自然,当时的施妙鱼是都沒有反应過来了,只是等到夜间某個人化成饿狼来讨债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白日裡大抵是又上了某個人的当了。 …… 安陵王府之内一片和乐,然而宫中却是阴云密布。 皇帝的身体又差了几分。 太医早先便說了,给他开的虎狼之药伤身,皇帝需的静养才可以慢慢恢复。 只可惜皇帝想歇,朝堂之上却容不得他静心安神。 接连的那些奏折看下去,皇帝便再次病倒。 這一次因着有那虎狼之药的余威撑着,皇帝倒是沒有落魄到先前那样凄惨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毕竟,走两步就要头晕目眩的滋味儿,并不比在床上起不来的感觉好上多少。 对于自己现下這個身体状况,皇帝气的砸碎了不知几多的瓷器,又一连打杀了三四個太医,最终认清楚了眼下的局面。 他這個身体,怕是真的回天无力了。 皇帝這才慌了神,想要静下心来调养。 他将朝中的事情都嘱托给了武安侯跟几個自己平日裡信得過的臣子,让他们跟顾清池分庭抗礼之后,這才放心的调养去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這一番举动,在后宫又掀起了多少的风云。 “你說,皇上不问朝政了?” 姚妃把玩着手上的护甲,听完红拂的汇报之后,问道。 红拂点了头,悄声道:“老爷让人传话给娘娘,說现下安陵王几乎一手遮天,好在皇上英明,着那几個老臣在顶着,朝局现在总算好了一些。只是,這些人是唯皇帝马首是瞻,却并不一定会服从太子。所以,還需要娘娘多多为太子打算才是。” 說白了,還是要让姚妃去拉拢人脉。 听得红拂這话,姚妃的神情瞬间有些阴郁。 父亲到现在還看不明白,那几個老臣已经老了,而安陵王却正值盛年,以后更有的是時間耗着。 与其去跟顾清池作对,還不如趁早的将他拉拢到手,届时要什么拿不到?? 父亲愚蠢,姚妃却不想跟他一样栽进去。 她想了想,沉声道:“你去告诉父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就說,太子是本宫的儿子,本宫自然不会害他。” 若是惹急了顾清池,那他们才是真的沒有好果子吃呢。 红拂一时有些迟疑,還想要說什么,可见到自家主子的神情之后,到底是点头道:“奴婢遵命。” 待得红拂去了之后,姚妃這才闭上眼,有些头痛的捏着额头。 她得想個办法…… 那日顾清池羞辱了自己之后,姚妃是想過绝了這一條路子,索性跟顾清池闹起来算了。 可是,一想到早年的那一段旖旎,和顾清池现下手中的权势之后,姚妃到底還是收起了自己那愚蠢的想法。 顾清池越是這样,她越要将人得到。便是不为他可以带给自己的那些好处,单单這個人,也值得她费功夫。 只是在此之前,她却要除掉一個人。 施妙鱼。 她求之不得的东西,凭什么别人唾手可得? 顾清池她是动不得的,那么,就只能毁掉這個拥有的人了! 再者,在姚妃的认知裡,顾清池再宠妻如命,也是一個男人。 那施妙鱼還活着的时候,他大概看别的女人的时候会少一些,可若是人都沒了,顾清池便是心中再怀念,总不至于一辈子都不找了吧? 只要那個心尖尖上的人死了,說不定顾清池就会放下执念,看别的女人了。 更何况,若是她有朝一日得到了顾清池,自然也不会愿意有施妙鱼這样一個女人碍眼的。 所以,她只能将施妙鱼除掉了。 谁让她碍眼了呢? …… 正月十五上元节的时候,宫裡照常举行宴会。 皇帝這些时日调养下来,非但沒有什么好的进展,反而病的越发的重了,他一向好面子,不肯叫人瞧出来自己不中用,索性又不顾太医的劝告,灌了两幅猛药。 這药倒是管用的,至少宴会上的皇帝是生龙活虎的模样,甚至還跟着忠臣痛饮了几杯。 因着這上元宫宴是君臣同乐,所以不论臣子還是家眷,都被安排在了同一处。 施妙鱼自然還带着那两位侧妃,二人现在在府上几乎等同于透明人,在她们老老实实不作妖的时候,施妙鱼倒是不可惜這两碗饭,便也将人好生的养着。 毕竟,有這二人占据着侧妃的位置,便可以防备皇帝再往府上塞人了。 而且在某些特定的场合,這二人也是自己的一個挡箭牌。 表示安陵王府位置已满,不缺人,更不需要人做媒。 今日亦是如此。 自从太子出事之后,江玉妍得了顾清池暗示的警告,這些时日過得胆战心惊,便是跟着施妙鱼出来,也是安安分分的。 反倒是薛灵瑶,神情裡却是带着几分的小心思。 待得宴会過半,她便借着腹痛的名义,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出门去了。 “姑娘,人带到了。” 听得宫人的回禀,女子转過头来,打量了一眼薛灵瑶,问道:“你就是安陵王的侧妃?” 那女子的声音格外的粗哑,骤然一听,倒是叫人吓了一跳。 這個宫殿似乎是冷宫,内中的布置格外的陈旧,再加上外面的风声呼啸,更映衬的此处有些阴森。 薛灵瑶一时有些发抖,反倒是那女子弯唇笑道:“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她說這话的时候,像是示好的一笑,越发引得薛灵瑶有些害怕。 薛灵瑶努力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听着她声音裡压制不住的颤音,女子勾唇轻笑,道:“你是来帮你的——帮你除掉王妃,坐上她的位置。你觉得可好?” 這话一出,薛灵瑶顿时摇头,恶狠狠道:“你是谁,竟然想要谋害王妃,信不信我将此事告诉王爷,让他来惩治了你!” 闻言,那女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声音裡带着冷厉与蔑然,让薛灵瑶越发的害怕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 那女子伸出手来捏住了薛灵瑶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了自己:“你以为自己算個什么东西,王爷会听你的么?薛灵瑶,你怕是脑子不大清楚,到现在都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境况吧?” 听得這人的讽刺,薛灵瑶觉得脸上难堪不已,强撑着咬牙道:“那也与你无关,你又算是個什么东西,竟然敢来嘲笑我?” “啪。” 下一刻,薛灵瑶便挨了一巴掌,那女子旋即掐住了她的脸,神情阴冷道:“今日我给你两條路。一,乖乖听我的,我保你坐上正妃的位置;二么……” 她說到這儿,松开薛灵瑶一拍手,便见丫鬟递過来一個白玉瓷瓶。 女子摩挲着不大平整的瓶身,沉声道:“這個就是你的下场。” …… 重新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薛灵瑶只觉得自己才从地狱爬出来一样。 明明是冬日,可她的后背却满是冷汗,那是被吓的。 薛灵瑶忍不住看向施妙鱼。 她正在跟顾清池說话,而顾清池则是神情温柔的拿了帕子替她擦了唇角,眉眼含笑的望着自己的娇妻。 那一瞬间,薛灵瑶顿时便坚定了那個念头。 凭什么,她也是顾清池的女人,可所有的恩宠,都被施妙鱼给得去了? 她不甘心! 更何况,那女人的话還言犹在耳。 她不想选第二個,她想活下去,好好儿的活下去。 所以,施妙鱼,還是你下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