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别无選擇 作者:未知 陈冬杨心裡剧烈的发抖,不是不敢跳,而是怕章雅清又用调虎离山的诡计。 天啊,如果自己跳下去游出大段距离以后,她跟着跳,怎么救? 就算章雅清不骗人,他也不舒服,就因为她最后的话,我們两清。這個两清的意思是什么意思?關於爱情的部分,把它杀死,重新开始,還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见陈冬杨一脸沉思无动于衷,章雅清冷哼了一声:“看来我在你内心其实任何地位都沒有。” 陈冬杨连忙說道:“不是的。” “那你跳。” “你不会像骗马文去买牛奶那样骗我?” “你只能赌一把了。”章雅清默默的說道。 陈冬杨内心一丁点安全感都沒有,他望向湖水,不算浑浊,隐约能看见湖底,但他却感觉那是深渊,下去了就起不来,无法再回头的深渊。 可是不下去,除非自己一直盯着她,否则她找到机会還是要自杀。 不然自己只能和她一去了,這可以嗎?不可能,被胁迫的爱情那不是爱情,而是恐惧! 左右衡量了一番,陈冬杨沒有别的選擇,只能给她希望再跳,以断绝她跟着跳的可能性。 陈冬杨說道:“清姐,一切都太突然,我有点措手不及。你知道,柳烟离還在我心裡,我觉得我不算一個坏人,我内心很专一。在她从我内心离开之前,我真的无法去喜歡别人,更别說在一起,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儿時間?” 章雅清的眼神终于从平静之中有了些许生气,她說道:“你要多久?” 陈冬杨說道:“我不知道,我应该会好起来,然后我們再试一试,我不知道会不会行,看缘分吧!” “那就是骗我了。” “不是骗你,恰恰是因为不想骗你。” “之前你不這样想?” “我之前不這样想是因为我沒有发现,你喜歡我会喜歡到伤害自己的程度。”陈冬杨這一句說的是大实话,一個人要多喜歡另一個人才会去自杀?先抛开对不对而言,這一份沒有对方就活不下去的感情很深吧?所以从内心深处,陈冬杨恐惧的同时亦稍微有那么一丝丝无奈的感动。 既然现在别无選擇,他也只能换一种方式来尝试解决問題了。 章雅清沉默着,和陈冬杨对视着,似乎想从陈冬杨的眼神之中寻找出一丝肯定,或者說希望。 最终她說道:“你不常說谎的人,我知道,但如果你骗我,我……”她沒有往下面說,不過意思也格外的明显,她依然会自杀,并且会用尽一切办法去自杀。 陈冬杨并沒有多說,他把手机钱包钥匙香烟通通拿出来放电船上,心裡暗暗祷告了一番,然后咬着牙往湖裡跳。 伴随着岸边发出的大片尖叫声,陈冬杨以一個不算太难看的姿势落入了水中。 大冬天的天气,湖水无比寒冷,陈冬杨下去以后,直感觉自己下的是冰窟,冷的他浑身发抖,完全就不想动。但是,不动显然是不行,湖水超過两米,不动,只能一分分的下沉,然后,淹死其中。 他大大吸了一口气,回头望一眼章雅清,再回過头,开始往岸边游。 章雅清在他身后喊:“你不能上船,必须就這样上岸。” 陈冬杨听见了,沒有空去回应。 岸边,距离三百米,护栏边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头,過年似的一般热闹。這些人還一個個举着自己的手机,边大声尖叫,边咔嚓咔嚓的拍照。工作人员则大惊失色的去开快艇,直奔陈冬杨而来。附近的游船看见情况的也靠過来,他们想法很一致,用最快的速度救陈冬杨起来。 那短短几秒之间,整個公园无数的人,目光都聚焦在陈冬杨的身上了,但在他们心裡,他并不是一個明星,而是一個不幸落水的笨蛋。 陈冬杨边游着,内心边在想,闹這么大還不知道会有何后果,上派出所?上电视新闻?或者一起来? 回头看一眼章雅清,不知她是不是也考虑着相同的問題,她自己开船往反方向走。 不一刻,快艇来到附近,上面两個工作人员,一個负责开船,一個手裡抱着绑上绳子的救生圈对陈冬杨說道:“兄弟,你接住救生圈。” 陈冬杨不理会,继续往前游。 工作人员一愣,突然发现這不是意外下水,是主动跳下水,连忙又說道:“兄弟,你這样很危险,這大冬天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先上来,你可不要伤害自己啊。” 陈冬杨牙齿嘚嘚嘚的打架,口齿不清的說道:“我自己游回去,你们就别管了。” 快艇只好在边上跟着,防止意外发生。 附近赶来的电船也一样,仿佛一條船队通通都在边上给陈冬杨护航。 岸上不知這湖裡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看着感觉太诡异了,陈冬杨竟然不接受救援,這家伙是傻了嗎?不清楚,所以人群躁动的很厉害,拍照,录视频,一张又一张,一個又一個,尖叫也越来越多。 陈冬杨坚持着游了一百多米,体能开始出問題,他很想放弃,很想上船。但最后想到了章雅清說的话,一种和挑衅差不多的感受瞬间占据脑海。再加上马文先喊了一声加油,岸边无数人都参与一起喊了起来,那雄壮之声的鼓励,他又重新聚集了力气。 中途又歇了一口气,他终于上了岸,整個人已经累到几乎沒有一丝力气,连抬個手都很费劲。 他躺在登船区的木板上面,大口呼吸,一动不动。 马文跑過来,不少围观的也跑過来。 马文小声和工作人员說了两句什么话,工作人员连连点头,随即他对围观的群众大声喊:“各位,冬泳好,冬泳有利健康,我們是冬泳爱好者,今天来這儿倡导大家尝试冬泳,方式有点特别,希望沒吓到大家,谢谢大家了,可以回去了,散了吧!” 围观的人群恍然大悟,他们都沒多想马文的话是否合理,见沒有热闹看了,匆匆散退。 而陈冬杨,他被工作人员带去了管理处,马文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