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环境和心境 作者:未知 “那你睡觉吧!”柳烟离下了车。 陈冬杨哪能睡着,那就是借口,這荒郊野岭能睡着,除非很困很困,但他现在,并不困。 他也打开门走出去:“你是不是生气了?” 柳烟离反问她:“女生很讨厌男生问這种問題,知道为什么嗎?” 陈冬杨一脸懵:“不知道。” “你要是觉得女生生气了,你就哄,要么你就别管。你不哄還乱问,你让女生怎么回答你?告诉你,对,我生气了?” “我不会看。” 柳烟离摇摇头,四周张望:“我沒生气,我内急。” “那你去找地方。” “我不知道去哪儿。” 陈冬杨也四周望一眼,最后找了一個平坦的地方指了指:“从那边进树林,小心点走,你用手机照路,别太进去裡面。” 树林漆黑一片,柳烟离害怕,不敢挪动脚步。 陈冬杨說道:“那你去车尾。” 柳烟离往后面望了一眼,迟迟疑疑才過去,然后很快又跑回来。她嘴裡還带着尖叫,把陈冬杨吓的连刚点燃的香烟都掉了,打火机也掉了,直接在水泥地面上爆了。 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缓了缓才拉住小跑回来的柳烟离问她:“干嘛了?” 柳烟离紧紧的抱住他的臂膀,花容失色的說道:“那后面的草堆在动,不知道什么东西。” 陈冬杨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去照了一下,只是一只老鼠,浑身湿漉漉,瑟瑟发抖,估计是洞穴被淹了,想過去地势更高的对面马路找新的容身之所。 陈冬杨踩了两下地面,老鼠加快步伐過去了,消失了,他回头找柳烟离:“那是老鼠,已经走了,你快点儿。” “会不会有蛇?”柳烟离還是害怕。 “大姐,這是冬天,蛇都在冬眠。”陈冬杨沒好气的說道。 “那怎么有老鼠?老鼠不冬眠么?” “你說呢?” 柳烟离磨磨蹭蹭去了,陈冬杨上了车,沒有乱看,黑漆漆的其实也看不见。 几分钟以后,柳烟离快速跑回来,坐在座椅上面喘着粗气,一张脸红着,也惊慌着。 陈冬杨沒问她什么,他在车裡翻着,看能不能翻到打火机。 柳烟离问他:“你翻什么?” “打火机。” “我车裡沒有。” 陈冬杨去吕薇车裡翻,一样,烟抽不成了,漫漫长夜,少了一项消遣,這得更难過了。 回到车裡,他同时带回来一份失望。 柳烟离說道:“你很想抽烟嗎?” 陈冬杨說道:“也不是。” “你开车去镇子买。” “十多公裡,我有那么无聊么?” “那别抽,我們继续聊。你们做母婴用品,我想不明白,原来做红酒的市场资源吕薇不要了嗎?她在這個领域那么出色,不要了很浪费。”其实柳烟离问這些,她想知道的是,陈冬杨自己有什么打算。她還是希望陈冬杨能回港海城,她不喜歡陈冬杨呆在吕薇身边。原来但凡遇上問題,她首先拿吕薇来放弃,其实有小部分出于這個原因。 陈冬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把自己和吕薇的计划告诉她?思前想后還是選擇了放弃,她這人情绪转变太快,至少目前是這样,自己還是别自讨苦吃为好:“红酒暂时沒机会,母婴用品也是能干的,我們不是盲目的去干,我們做過了详细的市场调查和风控。” 柳烟离哦了一声:“会做回来港海嗎?” “那是未来的事了。” “你们怎么分配股份的?你有嗎?” “有。” “你是因为這個不回来嗎?”柳烟离鼓起勇气问,她知道這样问有可能导致陈冬杨反感。 陈冬杨倒是沒多想,直接回答說道:“和這個无关,你知道我为人,我现在只是有点迷失。但你别误会,我不是怪你,我理解你所做的事,你所做的選擇,但我真的真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他的话听在柳烟离耳裡又是一种拒绝,她忽然觉得胸口堆积着一大堆的无奈,几乎让她喘不過气来。她两眼茫然的看着外面,她的心境如外面的环境一样,无穷无尽的漆黑,不知如何才能让彼此的关系,回到最初最能彼此信任那一個阶段! 她又再次選擇沉默,而陈冬杨,依然不主动挑话题。 夜越来越深,路過的车子彻底沒有了,雾气弥漫的更加厉害。从窗户看出外面,每一個方向都是源源不绝的烟雾,一片雾海包围之下,只能看见近处的树,整個气氛令人极其不舒服。 尤其是陈冬杨睡過去以后,柳烟离自己睡不着,偶尔听见鸟鸣,她心裡都一阵紧张。 好死不死的是,她又内急起来。 直接叫陈冬杨,她感觉不意思,她最终想了個办法,把自己的手机铃声放出来,装作来电话。但陈冬杨太早起了,六点多就出门回家,睡的還很晚,很疲惫,他完全沒听见。他换了一個办法,掉手机,往中控台那边扔,嘭一声巨响還是沒把陈冬杨吵醒。手机闪了一下,关机了,显然是坏了,她几乎沒给气疯。 最后她决定终止這种愚蠢的行为,直接摇醒陈冬杨,指指前方的路:“你看那有什么?是不是光?” 陈冬杨揉揉眼睛望去,除了一片雾气之外,哪有所谓的光,他对柳烟离說道:“你眼花吧?” 柳烟离顺着他的话說道:“大概是吧,你刚睡着了打呼呼很大声。” 陈冬杨說道:“我太累了。” 柳烟离羞涩的說道:“我想去方便。” “你去,告诉我干嘛?”她喝了太多汤,饭前两碗,饭后两碗,住家汤,少喝,喝起来不要命,陈冬杨当时就說她。 柳烟离开门下了车,陈冬杨拿出香烟叼着,无法点燃,嗅嗅那味儿也算是能提提神。 忽然,一束光刺眼而来,那是汽车,开了雾灯,還开了远光灯,让陈冬杨睁不开眼。陈冬杨遮住自己的眼睛,适应了几秒才再度睁开。他几乎忘了柳烟离下了车方便,自己也赶忙下车,站在车边拼命的招手。 车后的柳烟离看见他下车,吓到慌神的喊了起来:“陈冬杨你干什么?” 陈冬杨說道:“我看见交通拯救四個字。” 柳烟离說道:“不可能,他们說明天早上才来,而且也沒给我打电话啊!”她都不记得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愚蠢给干掉了。 陈冬杨沒理会她,继续招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