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尚书府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午时,通顺巷子,户部尚书府。”
字倒是很漂亮。
却沒有落款,言语生硬,就是简单的說了個時間地点……
李辰安眉梢一扬,這個二伯看来确实不太待见自己。
原本就打算去拜访一下二伯,倒不是要去抱抱這位户部尚书的大腿,仅仅是代表父亲向他问個安,顺便看看這個人罢了。
毕竟一笔写不出两個李字。
沒料到今儿個他居然派了人送来了這么個纸條,既然不想见,又何必要见见呢?
抬眼望了望天空,距离午时已不远。
钟离若水去了定国侯府,她說晚上去程国公府赴宴這事不用等她,那么她今儿個在定国侯府呆的時間就会很长。
左右无事,那就去户部尚书府看看吧。
按理去自己的亲二伯家怎也不能空着手去,但李辰安又想了想,当真沒有花一钱银子买個啥礼物,就這样将阿木留在了别院,叫上安自在驾着马车,二人往通顺巷子而去。
马车车厢的车帘开着。
安自在坐在前面一摇一晃,似乎随时都要睡着的模样。
李辰安探头探脑的看着,這才发现自己来到京都十余日,却還沒正儿八经的逛過京都的這些街巷。
看来這辈子是不太可能在這京都的街头走一走了。
对此倒是沒啥遗憾,反倒是对回到广陵城再去往蜀州有些期待。
“安叔,”
“嗯?”
“我和若水回广陵时候,你随我們一起走,如何?”
安自在愣了一下,转過头来看了看李辰安,“這得看老夫人的意思……我就一老兵,随你们去广陵城干啥?”
李辰安咧嘴一笑,“我有一些新兵。”
安自在又是一怔,视线看向了前方,這才知道李辰安這小子居然在广陵城养了一些兵。
可惜他并沒有问李辰安有多少新兵。
他以为這是广陵城钟离府的意思,借着李辰安的手暗地裡再准备一批兵,那数量当然是不会少的。
這是好事!
自己早已打上了定国侯府的烙印,在当前這种局势之下,定国侯府的力量越强大未来就越安全。
而自己现在闲着无事,如果真的能够去广陵城训练那些新兵,当然是最好的。
于是,他又說了一句:“中秋估计老夫人要见你,我的去留……都在老夫人的一句话中。”
李辰安大喜,回到广陵城之后,李家军要重新整合。
李小花手裡只有一百二十号人,他计划将晚溪斋的那些女弟子也编入军中,因为丽镜司看起来沒啥指望了。
另外就是叶破招揽来的百来号江湖悍匪!
這些人可不太好驯服,至少李小花是使不动他们的,但有了安自在就不一样了。
再說熊大他们這些曾经的老兵他也准备收入李家军中,他们原本就是安自在的手下,有安自在带领他们,他们心裡也不会不服。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這安自在可就是现成的最好的将领,有了他去统兵,自己会少很多事。
虽然他胖了点,但架不住经验老到身手還极高啊!
“那你要做好准备,老夫人那边……我会說服她的!”
安自在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李辰安如何說服樊老夫人,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活干了!
自己似乎能够减肥了。
……
……
从花溪别院前往通顺巷子有些远。
要经過足足五條街巷,其中就要经過文昌巷子。
文坛和文昌庙位于文昌巷子的东边,背靠玉带河。
文昌庙的斜对面就是宁国最高学府——太学院!
马车路過文昌巷子的时候,李辰安仔细的看了看文坛所在的地方,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太学院。
花满庭花老哥就在這裡,而今刘酌之事已尘埃落定,自己也脱离了鱼龙会,呆会从尚书府回来,当顺便去看看他。
如此想着,马车来到了通顺巷子的户部尚书府门前。
李辰安下了马车,看了看這户部尚书府的那扇朱红大门。
门前有两尊石狮子,不是太大,倒也有几分威严模样。
這门楣上写着的倒不是户部尚书府這五個字,而是李府二字。
他抬步走了上去,站在了门前,叩响了门环。
十息左右時間,這门嘎吱一声开了,门裡探出了一個青衣小厮的脑袋。
“公子何人?”
“李辰安!”
那小厮愣了一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李辰安,将门打开来,躬身一礼:“公子請进!”
并沒有发生恶奴看不起穷酸小子這种狗血之事,反而這小厮還很是恭敬。
“多谢小哥!”
這青衣小厮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浓,“公子客气!”
李辰安迈入了這扇门,那青衣小厮将门关上,走在了李辰安的前面:“公子請随小人来。”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了這李府的青石小径上,李辰安左右看了看,這李府似乎不是太大,至少這前花园就還沒有广陵城的李府开阔。
府上也很是安静,不知道是家丁下人不多還是因为已至午时的缘故。
不過院子裡的花草倒是修剪得很是整齐,和商涤的那处旧雨楼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就這样一路而行,穿過了两道月亮门,走過了三处回廊,這青衣小厮将李辰安带到了后院。
“老爷在裡面等你。”
“多谢!”
“這是小人应该做的!”
李辰安看了看后院西厢房的這扇虚掩的门,抬手推开,走了进去。
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他看见的是一個坐在书桌前的背影。
那人听见了开门声并沒有转身,他似乎在写着什么,他也說了一個字:
“坐!”
沒多少感情色彩。
也就谈不上冰冷或者欢喜。
李辰安不以为意,他坐在了茶桌前,取出了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茶炉。
他就這样煮上了一壶茶!
李文厚足足過了半盏茶的時間才放下了手裡的笔,转過身来微微愣了一下,倒也沒有說什么。
他来到了李辰安的对面坐下。
李辰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确实是父亲的哥哥。
面容消瘦,眉眼间的神态有着七分相似。
李文厚也看着李辰安,他的表情并沒有因为见到自己的亲侄子而喜悦,甚至李辰安觉得他的那双眼裡藏着的是一丝不喜、或者說是……厌恶!
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李家父辈三兄弟之间的恩怨他至今不知道,但现在看来這恩怨确实有些深,深就深吧,和自己也沒有半文钱的关系。
于是,李辰安依旧自若的煮茶。
他沒有說话。
李文厚就看着他煮茶,许是终究憋不住了,他终于說了一句,就四個字:
“你不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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