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四章 定国侯府
“隐月阁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想整個定国侯府也沒几個人知道。”
“但我小时候和大管家蒲爷爷聊天他似乎說漏了嘴,我问他他是不是府上除了奶奶之外身手最高的那一個,他否定了。”
“我问他那谁才是除了奶奶之外最高的那一個?”
“他說,是司空豹。”
“我便问他司空豹怎未曾见過。”
“他說,那头豹子藏在隐月阁裡,而隐月阁就在水云山的某处。裡面有不少高手,都是奶奶当年以武服人弄来的,所以,”
钟离若水狡黠一笑,“所以我便在水云山下建了那处水云涧,当时所想,就是希望能见见隐月阁裡的那些高手,也只是好奇罢了。”
“我在水云涧呆了挺长的時間,那时候孙神医带着小武也在水云涧。一来是孙神医不太喜歡给人治病故而想要隐藏身份,二来……当然是方便为我治病。”
“呆在水云涧的那几年裡,我虽然去了水云山探究了一番,却依旧不知道隐月阁在何处。”
“但我相信它一定存在!”
李辰安好奇的问道:“为何相信?”
“因为蒲爷爷不会骗我,当然最主要的還是因为孙神医虽然医术精湛,但论其武功……他的武功并不高,那时也就四境下阶!”
“另外,孙神医使用的武器是短刀,但小武所学却不是刀,而是……拳!”
“你沒问過小武?”
钟离若水摇了摇头,“小武不会撒谎,但他并沒有告诉我這事,這便說明這是個他不方便告诉我的秘密。”
“我若问,小武必答,這会违背了他的意愿,会让他从此心裡不安。”
這便是钟离若水的善解人意。
這也是钟离若水的聪明智慧!
李辰安觉得這便是自己的幸运。
二人低声的聊着天,不知不觉中马车停了下来。
当李辰安和钟离若水下了马车的时候,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站在定国侯府的大门前,而是在一处亭子前。
他左右看了看,便看见了一道青石垒成的一人多高的长长围墙。
他在围墙之中。
這亭子当然也在围墙之中。
他抬眼望去,便看见了亭子上的三個大字:下马亭!
“這是景泰十五年,爷爷和奶奶大胜回纥班师回朝之后,先皇册封爷爷为定国候的时候所建。”
钟离若水指了指這亭子上的匾额,又道:“這三個字就是先皇亲笔所书,意思很简单,满朝文武,就算是皇帝,到了這裡也必须下马或者落轿步行而入。”
這或许就是這個时代最高的皇恩了。
对此李辰安倒沒有升起什么肃然起敬的念头,仅仅是觉得這亭子立在此处的格调很不错。
毕竟是個连皇上都要下了龙辇步行的地方,足以彰显府中之人尊贵的身份!
李辰安撑起了一把油纸伞,牵着钟离若水,踩着青石甬道穿過了這下马亭向裡而行。
甬道的两边沒有花园,倒是生长着两排桂花树。
正是桂花飘香时节,秋雨中扑鼻而来的便是阵阵桂花的香味。
甬道上本应该有落花或者落叶,但漫长的甬道却很是干净,這便說明随时都有人在打扫。
一路而行,走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這才看见了一面暗红色的围墙。
围墙上开了一道月亮门。
门前站着两個穿戴着盔甲手握长枪的兵。
李辰安回头瞧了瞧,走過的甬道蜿蜒如蛇,桂树掩映下的庭院深深。
未闻人声,只有偶尔的一两声鸟雀的鸣叫。
再看這两個士兵,站得就如他们手裡的长枪一般笔直。
哪怕秋雨扑面,他们依旧一动未动。
這才令李辰安对那位侯爷和老夫人敬佩了起来。
窥一斑而见全豹,如此看来,老侯爷或者老夫人治下极为严厉,那么治军定然也极为严厉,這恐怕就是神武军厉害的原因。
只是這样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毕竟這是住家之地而非军营,如此萧杀,若是自己,是不愿意住在這样的环境中的。
或许這也是钟离若水喜歡住在花溪别院或者水云涧的原因。
两士兵此刻看向了钟离若水和李辰安。
二人拱手一礼,同时伸手一引,并沒有說一個字,钟离若水显然已习以为常,她就這样带着李辰安走入了那道月亮门。
“這裡是外院,左边院子所住是府上的女婢,右边院子所住是府上的护院……其实都是曾经神武军退役的那些将士们。”
“右边院子比左边大了许多,因为护院很多,還因为右边院子有一处马厩,還有一处铁匠铺子。”
“爷爷奶奶住在主院,距离這裡還有些远。”
“主院左右還有东西两院,我记得小时候很是热闹,因为几乎整個定国侯府的人都住在這裡。”
“后来,当然也就渐渐地分了家,我父亲回到了广陵城的钟离府……那毕竟是祖屋所在。”
“其余的叔伯们也都分了出去,倒不是住不下,而是奶奶认为還是分散一些比较好,有的叔伯留在了京都,也有的去了别的地方,比如蜀州,或者墉州等等。”
李辰安收起了油纸伞,因为后面的路都是在回廊之中。
他终于看见了這府上的下人。
只是那些下人同样极少言语,见到钟离若水之后会道個万福问個好,然后再好奇的看看自己,再然后当然是各忙各的去了。
依旧清净,或者說……冷清。
当然,从而今的局势看来,也可能是老夫人故意的安排。
二人继续前行,又走了盏茶功夫,這才来到了主院。
刚刚踏入主院,一個声音便陡然传来:
“哇……!”
“我不要练剑!”
“奶奶……我要去看看姐夫!”
她当然是钟离若画!
此刻钟离若画正站在雨中嚎啕大哭。
她一手抹着眼泪,一手伸了出去,看都沒看,就這样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飞来的那把同样漆黑的剑!
就在她夹住這剑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止住了哭声,转头就向這门口瞧了過来。
然后……
她那张微胖的脸蛋上的那双眼顿时就亮了。
她从雨中飞起。
向李辰安飞了過去。
“姐夫……救我……!”
李辰安尚未能反应過来,钟离若画已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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