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反应 作者:流白 左天刚将刚得到的情报向书生详细的說了一遍。 书生沉吟了会,轻声道:“你說,這人是天都魂府出来的?可能拥有越阶契约魂兽的魂术?” “此前天都魂府大乱,有人猜测就是因为這個魂术,天都魂府中有人利欲熏心,做下了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们的府主如今也是下落不明,想来必然是凶多吉少。” “呵,天都魂府离着我們太远,无视他们,眼下此子出现在我們沙城,這可是我們的机会,不過……”书生說到這,眉头微微皱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老祖,不過什么?”左天刚恭恭敬敬的低头侯在旁边。 “不過我倒是好奇啊,這东方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此子的手裡虽然有那么两三個入圣级别的魂宠,但是未必就吃得下东方家,我這好奇就是好奇的這东方家怎么会就這么屈服了呢?嗯?”书生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困惑,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一般。 左天刚脸色一惊,听到這书生說的话,竟然隐隐露出欣喜的神色,语气也有些焦急,道:“老祖,那之前那個死在此子手中的人,是不是就是东方家的……” 左天刚說到這,顿住,语音微微一扬,意思很明显,就是在问這书生被陈天明杀了的人是不是他东方家的老祖。 “你說那個生机被灭的那個?他是东方家的老祖,不過是最沒用的一個,早年的时候就受過重伤,修为再无寸进,今天能出来阻挡那小子,我看他也是用了秘术,透支了生命,才能短暂的发挥出魂圣级别的实力而……”书生說到這脸上一顿,忽的一下站了起来。 书生的动作有点大,身体碰到了手边的桌子,那杯還沒喝完的茶随着桌子颤动而倒在了桌上,裡面的茶水就這么的流淌了出来,只是书生和左天刚的注意力现在都不在這茶上。 “老祖!”左天刚轻声叫了下。 书生脸色阴晴不定,道:“东方家有鬼!快,命人去查最近东方家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动静,最近沒有,就往前查,前几個月,前一年,今天那個废物死了之后,东方家就沒人出来对付那小子,定然是知道斗不過那小子,据我所知,东方家還有两個老不死的!” 左天刚愣了愣,吞了口口水,立马跑去下命令了! 而书生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想了想,身形一转,也消失不见了。 满庭香客栈,是沙城集住宿,餐饮,休闲,娱乐于一体的酒楼,是沙城中最好的酒楼。 在东方睺亲自陪同下,陈天明入住了其中一间所谓天字号房间。 房间不错,双人大床,高档的丝质床套,散发着木香味的桌椅,還有小厮随时在门外伺候着,想要吃的,喝的,或者洗澡什么的,只要招呼一声,小厮就会去安排妥当,保管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阁下可還满意?”东方睺招呼着的让小厮离开,房间内就剩下三人之后,东方睺才把脸上的高傲收了回去,摆出一副谦卑的样子面对陈天明,看也不看陈天明旁边的女魃一眼。 估计在东方睺看来,女魃是陈天明的女伴,他要是露出什么欠妥当的表情,让陈天明发飙就不好了,当然,女魃本身那超绝的实力,也是东方睺不敢乱瞧的原因之一。 陈天明淡笑,沒有說话,只是自顾自的坐在桌子旁,女魃很是识趣的上前拿過茶杯,给陈天明倒了杯茶。 陈天明端起還冒着淡烟的茶水,在鼻子下闻了闻,轻轻抿了口,把茶放下,居然抬起手,在自己的面前看指甲,装沒听见东方睺這略带谄媚的话,把东方睺就這么晾在了那裡。 东方睺也不见尴尬,脸上那一点点的谄媚居然表现得特别的明显,伸手入怀,掏出一個储物戒指,递了上来。 “嗯?”陈天明面无表情,只是轻疑了声。 “一点心意,就当时冲撞了阁下的赔偿,若是阁下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我东方睺代表东方家给阁下道歉!”东方睺捧着储物戒指往陈天明的面前又伸了伸,一旁女魃抬起手,作势要打。 东方睺被女魃的动作惊了下,有些惊惧的手往后一缩,脚下一撇,也往后退了两步。 陈天明顿了顿,這才开口道:“說不追究就不会在追究了,這件事就這么揭過了,你不来找我麻烦的话,我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跟你沒完!” 东方睺這才露出一丝笑容,上前,略有些惧怕的看了眼女魃,然后将储物戒指放在了陈天明手边的桌子上,又连忙缩了回去,道:“這沒有认主的,裡面一点歉意,你别介意!” “你可以去做你的事了,堂堂东方家家主,沙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這么伺候我一個普通人,别跟我說這是应该的之类的话,說给谁听,谁都不会信的!” 东方睺脸色一顿,淡笑着点点头,道:“阁下倒是明事理,你放心,你說的事情,我现在就去办,有我东方家在,保证沒人敢捣乱!” 东方睺指的是牵头去维持沙城中心浮空岛漩涡秩序。 陈天明不可置否,东方睺拱手一礼,转身离开了。 看着东方睺离去的背影,陈天明冷冷一笑。 之前东方睺在暗处那么多伸着脑袋偷看的人面前,跪在陈天明的面前,說希望這件事就這么算了,說這件事是個误会,是东方家家族中個别人行为有差,是该死,被杀也是应该的,怨不得别人。 现在還拿出一笔财物說是作为赔偿,姿态摆得足足的,陈天明原本的打算就是杀鸡儆猴,人也杀過了,面子别人也给了,陈天明一点亏也沒吃,這要再把人东方家上下都灭了,那就不是杀鸡儆猴,而是灭绝人性。 多大仇啊! 再說了,再杀东方家多少人,都沒什么用,反而像是现在這样,留着东方家,反而对陈天明有好处。 实际上,陈天明也沒打算在這沙城久呆,得到天都魂府的情报后,他就会看情况回到现实世界裡去。 浮空岛的那個入口,也许会留在沙城裡,也许就收回去了,看陈天明心情,信仰之力虽然重要,但是這個力量是从哀嚎之森登天梯那边吸取的,這种规则的力量往往蕴含了一個世界本源的力量,强是强了,可是却会打上一個世界的烙印,如果世界毁了,這规则的力量再强也有限得很。 這一点是陈天明之前在现实世界调动這個规则的力量,发现消耗上的不对劲,后来领悟到的。 說实话,今天打上东方家,陈天明是底牌尽出,而且還沒敢就這么踏入有守护阵法守护着的东方家,要不是东方睺跑出来,给足了他面子,估计陈天明最后也就是把东方家的建筑砸個稀巴烂,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不仅如此,事前陈天明還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也就是仗着能随时躲进世界塔,還有那招在平行空间行走的招数,否则的话,陈天明還真不一定有什么底气跑過来。 天魂界实在和现实世界不一样,這裡随时上演着以弱胜强,绝地反击的事情,命只有一條,由不得陈天明不谨慎,尝過人心冷暖的陈天明可不是愣头青,做事全凭冲动。 却說东方睺从陈天明的房间离开后,顺手带上了房门,转身,下楼时,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任谁都能从东方睺的身上感觉到一抹冷意,如果细心的人,敢一直盯着东方睺的双眼看的话,一定能从东方睺的眼中看到那令人惊惧的怨毒。 看来這件事沒完! 陈天明却不知道這一点,他能猜到让一個久居高位,并且有实力的家族家主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绝对不会是仅仅因为他的魂宠们有那么一点的实力,肯定是因为這裡面有更深层次的东西逼得东方睺不得不认栽。 這更深层次的东西是什么,陈天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這几天才来的沙城,沙城裡有多少家族,有多少的弯弯绕绕,他都不清楚,像他這样的生人,怎么可能和這深层次的东西有什么瓜葛。 却說东方睺刚刚踏出客栈,就被几個人拦住了去路。 东方睺扫了拦住他的這五個男人一眼,道:“许家家主,郑家长老,伍氏,宁家……呵,你们拦住我的去路,意欲何为?” 五個男人站位有些玄奥,分明是都站在东方睺的面前,东方睺却感觉到自己被困住了,不管朝什么方向走,都似乎是有着莫大的阻力,阻碍着他的离去,察觉到這一点,东方睺的脸色立马就是一沉,他知道自己大意,陷入困阵裡了。 阵法有好多种,幻阵,杀阵,困阵……尤其以困阵最为复杂,最为诡异,不懂困阵的人,如果行差踏错半步,要是沒点本事的话,就很难从困阵裡走出来了。 五個男人对视了一眼,一個身材匀称,看上去气质有种高人一等味道的中年男人咳嗽了一声,道:“东方家主,我們几家一直以来,名义上和东方家是攻守同盟的关系,实际上却像是奴才一般,你东方家将我們呼来喝去,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這些年,我們替你们东方家做了多少的事情,何曾有過怨言,可是今日,东方家主你让我們失望了……” “哦,此话怎讲?”东方睺脸上一顿,嘴角满是笑意,笑容看似亲和,实际上却给人一种淡淡的残忍味道。 “数十年前,我們這些家族的祖辈,为什么会甘心给你们东方家做奴才,想来东方家主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东方睺点了点头,那段歷史他从家中自编的歷史传记裡面看到過,只不過东方睺从小到大都只是把這段歷史当作是笑话来看。 因为這段歷史记录的是一個英雄的故事,故事的內容无非說的是有罪犯逃到沙城,只不過那时候罪犯的身后還跟着几個当时的名捕,還是西大陆几個实力强大的皇朝联手派来的。 那时沙城群龙无首,一盘散沙,那些個名捕大咧咧的进了沙城之后,居然当街就和罪犯动起了手。 高手交战,平民遭殃。 当时因为战斗的余威,沙城中不少人都直接被轰死了,当时沙城裡是哀鸿遍野,然后东方家主动站出来,在上代东方家的祖宗们牵头下,联合了沙城中的一些家族,直接把這些些個名捕给砍杀了,并且還将他们的头颅砍了下来,挂在了沙城的城门外示众。 据說這件事在西大陆闹得沸沸扬扬,就在有不少皇朝联手,打算向沙城报复的时候,居然很诡异的在牵头部队行军了两天之后,就彻彻底底的偃旗息鼓。 军队就這么打道回府,与此同时,奠定了东方家沙城领头人的座椅。 当然,当时的事情沒有现在說的這么轻描淡写,其中肯定還发生過什么事情,只不過似乎沒什么人知道其中的猫腻。 “既然东方家主明白,那我就直說了!我們认为,东方家已经不再是那個不畏强权,铮铮铁骨的家族了,所以,這份盟约,我們不打算再遵守,并且沙城中另外那十来個家族也是這么认为的,然后他们找上我,向东方家主传达一句话!” 东方睺心裡一個咯噔,脸色阴沉得可以用毛笔沾一下在纸上写字了。 “三天内,你们东方家交出沙城令符!!!” 看着這五人脸上的冰冷神色,东方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握紧的双拳,瞪大了双眼,几個愤怒的字眼,从他的齿缝间挤了出来:“不可能!” “哼,东方家主,我們不是来向你要沙城令符,而是代表了所有沙城家族来通知你的,希望你不要自误,要知道沙城有灵,你不交沒关系,到时候别怪我們的這些人言之不预!” 言之不预這句话的意思就是到时候别怪我們沒有把话說在前头,這隐藏在這句话暗地裡的意思充满了威胁,东方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怒视着這几個前几個时辰還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不敬的家族代表此时的咄咄逼人,东方睺一時間气得浑身发抖,說不出话来。 這五個男人见状,对视一眼后,纷纷扭头走了,直接把东方睺晾在了原地。 看着這五人离去的背影,东方睺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