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不会再回来了
结婚后,薄荆舟每年回御汀别院的次数十個手指都能数清,和分居也沒差别。
“反正只剩下三個月,我觉得沒必要住在一起。”
薄荆舟盯着她看了几秒,讥诮冷笑:“有沒有必要,我說了算,今天让陈栩给你批两個小时的假,把行李搬回去。”
“我……”
沈晚瓷拒绝的话被敲门声给打断,陈栩在门外提醒:“薄总,会议要开始了。”
薄荆舟将摘下来的袖扣重新扣上,“出去。”
沈晚瓷不为所动,依旧坚持:“薄荆舟,我不会回去。”
薄荆舟不以为意,“你哪次不是這样說?”
這不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也不是沈晚瓷第一次搬出去,但每次過不了多久她又自己搬了回去。
眼下,沈晚瓷知道他不信,她懒得再费口舌,反正時間久了他就会明白,這次她是真的不会再回去了。
从办公室出来后,沈晚瓷去了洗手间补妆,下巴那处被捏過的地方果然青了。
补完妆,她正准备拿着辞职报告去找人事,却听见有人叫她——
“沈晚瓷,打印机沒墨了,赶紧去换,等着用呢。”
像這样的吩咐,她每天都会听到很多,作为薄荆舟的生活助理,只需负责他的生活起居,但薄荆舟不待见她,有什么事都是让陈栩亲力亲为,所以沈晚瓷渐渐沦落整個三十六楼打杂的人。
“沈晚瓷,叫你去换墨,”叫她的是平时最不待见她的戴秘书,刚才也是這人冷嘲热讽她跟和富二代男友分手的,“就算是要辞职,也得有点职业操守吧?這還沒正式离岗呢!”
“我的工作內容是听从薄总的吩咐,以及负责他的餐食,怎么?你现在都能替薄总下达指令了?”
别看她這生活助理的职位憋屈,其实很抢手的。
眼前這位就巴不得挤走她,然后自己亲自上阵。
戴秘书却跟见鬼似的看着她,“沈晚瓷,你今天脑子被门夹坏了吧?负责薄总的餐食?你定的那些外卖,你见薄总什么时候吃過?”
想到那些被扔进垃圾桶裡的餐食,沈晚瓷心裡刺疼了一下。
下一秒胸口突然一痛,是戴秘书将那些资料甩到她怀裡,趾高气昂的說:“两点之前要打印好二十份,沈助理,人要贵在有自知之明。”
沈晚瓷皱眉,听到身后有动静,她回過头就见薄荆舟带着陈栩从办公室出来,他的目光正对上她的视线……
男人嘲讽的勾了下唇角,那眼角眉梢都在表明一個意思:连打杂這种小事都做不好,有什么底气跟他提离婚?
沈晚瓷气笑了,当着薄荆舟的面,将文件朝那姓戴的丢回去。
戴秘书還沒反应過来,就听到那资料哗啦啦散了一地,沈晚瓷转身就走,声音远远传来——
“戴秘书,人不止要有自知之明,還得长耳朵听人话。墨水我不会去换,文件我也不会去打印,有本事你就去薄荆舟面前告我,還有……他喜歡胸大无脑的,你的确无脑,但那裡小了点。”
反正都要离职了,她才不怕得罪人,临走之前還能黑他一下,值了!
薄荆舟的脸色霎时沉到了底,薄唇抿紧着不悦的弧度。
后来沈晚瓷去了人事部,将离职申請递交,人事经理看了眼,“沈助理,這离职申請你先拿回去吧,你是薄总的私人生活助理,得他签字同意,人事部才能批。”
沈晚瓷沒接,直言不讳:“明天我不会来了,算旷工還是請假,随便。”
人事经理愣住,“你這是违约,就算离职也得有半個月的交接期。”
每天负责那人吃喝的工作岗位,有必要交接嗎,交接他不吃什么嗎?ωSZWω㈧.NēΤ
那薄荆舟估计得饿死,因为她什么菜都点過。
沈晚瓷直接摆烂,“那就让薄荆舟起诉我吧。”
出了薄氏,她接到闺蜜秦悦织打来的电话,约她喝酒,大概也看到昨天的新闻,怕她难過。
沈晚瓷有点累就拒绝了,回到酒店后,她连晚饭都沒吃就睡了。
模模糊糊中被敲门声吵醒,她看了眼時間,七点五十。
沈晚瓷起床去开门,门外的人是這家酒店的经理,对方赔着笑道:“您好沈小姐,是這样的,您這個房间出了点問題需要检修。”
沈晚瓷也沒有为难他,“那给我换個房间吧。”
說着,她就准备回房间收拾行李。
经理却又說:“抱歉沒房了,钱都退到您卡上了,因为是我們的過错,违约金也一并打给您了。”
沈晚瓷脚步一顿,薄荆舟让她八点前回别墅,這经理七点五十就来赶人,她要是再不明白其中缘由,那就是真的蠢。
“是薄荆舟那個狗吩咐的?我不同意退!”
她一时沒控制住脾气,直接爆了粗。
经理也不遮掩,“沈小姐,我們只是小本生意,您别为难我。”
一千四百多万的小本生意?
即便沈晚瓷不同意退也沒办法,酒店方态度坚决,也愿意付违约金,来检修的工人就杵在门口,說是电路出了問題,不及时修理可能会起火。
最后沈晚瓷拉着行李箱出了酒店,而薄家的车已经等在门外,江叔见她出来,忙下车要帮她接行李,“太太,薄总让我来接您。”
沈晚瓷避开他的手,“告诉薄荆舟,我不回去。”
說着,她转身就去附近的酒店。
江叔沒有阻止,很快沈晚瓷就知道他为什么不阻止了。
附近一家酒店的前台将卡递還给她,“抱歉,您的卡刚才受限了,能换一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