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庆祝脱离苦海
她给秦悦织打了通电话,知道她在家裡,就直接开车過去了。
江叔的车一直跟在后面,沈晚瓷全程无视。
下车时,她在后备箱拿行李,手不小心被装饰物刮了一下。
流血了,但好在不严重。
秦悦织住在17楼,知道她要来,门都是开着的。
沈晚瓷拧着行李进去时,秦悦织愣了一下,电话裡她也沒說是带着行李来的。
看来是离家出走了。
秦悦织连面膜都顾不上敷,伸手接過她的行李——
“早說你带行李我就下去接你了……哎呀,手怎么還受伤了?”
见秦悦织一脸紧张的要去找医药箱,沈晚瓷拉住她,“沒事,都快愈合了。”
“你這手可是金疙瘩,你就不能爱惜着点?你看看那些钢琴家,每天恨不得取下来放在保险柜裡,生怕受到一点损伤。”
沈晚瓷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连日来的阴霾也散了不少,“這点伤,不会有影响。”
秦悦织顿了顿,說到這裡,她又不得不提之前的事,“对了,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上次……沈晚瓷沒說话,内心還沒有下决定。
“许老来找過我好几次,他那可是国内顶尖的文物修复工作室,能进去的都是這一行裡的佼佼者!能让许老亲自出面,你面子可大着呢!要不是你不愿意公开身份,我早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了!”
沈晚瓷是搞文物修复的,且技艺十分了得。
她从小跟着母亲学,手法绝无仅有,大学也是這個专业,本来毕业后决定进博物馆工作,但后来……遇到了那些事,又不得不跟薄荆舟结了婚。
這几年她只能通過秦悦织接一些私活,做了個民间修复师。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她要离婚了,一切都该有新的开始。
思及此,沈晚瓷点头,“你帮我应下吧。”
“你答应了?”秦悦织也沒想到這么突然,之前每次提這個,沈晚瓷都是拒绝的。
“试试吧,随时都能去报道。”
“随时?”秦悦织再次震惊,“你那份在薄氏的保姆工作不做了?”
“恩,离职了。”
沈晚瓷說的云淡风轻,仿佛当事人不是她。
秦悦织‘啧’了一声,想到今早看到的热搜,已经联想了很多画面。
她忍不住骂着:“你早就该离了,就薄荆舟那狗男人,明明不吃你定的餐,還每次都让你定,他這种虚伪的男人就该跟简唯宁锁死,别出来霍霍人。我看干脆把婚也离了,反正就剩下三個月,免得看着糟心。”
沈晚瓷靠在沙发上,折腾一晚上有些累了。
“提了离婚,但他不同意,說要等协议到期。”
秦悦织听着只想笑:“真能装!当初简唯宁拒绝他的求婚,硬是選擇出国走向国际舞台,现在他肯定不会這么轻易跟你离婚,然后轻易和她在一起,要不然显得他多廉价啊!不证明他抢手,简唯宁下次還会甩他!”
沈晚瓷倒是沒往這方面想,但现在被秦悦织這么一說,顿时醍醐灌顶。
薄荆舟這狗憋着坏,给自己包装人设呢!
“照我說,你就不该留面子,在正式离婚前先把结婚证贴到網上,让正义的網友網暴死他们這对渣男贱女,把简唯宁定死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沈晚瓷偏头,不认为這是個好的提议。
“别,還是让他们两個人锁死吧,事情闹大,以后我再想找对象吃亏的還是我。”
再找?秦悦织眼睛一亮,打量着沈晚瓷,看来是真的决定离开薄荆舟了……
這是好事,值得庆祝!
秦悦织从冰箱裡抱出来一箱啤酒,打开一瓶递给她,“来,庆祝我姐妹终于走出苦海!”
沈晚瓷刚要去接,门铃就响了。
“谁啊?”秦悦织嘟囔着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人是江叔,此刻的他跟刚才不同,哭丧着一张脸,探着脑袋对客厅裡的沈晚瓷說道:“太太,少爷在楼下等您,让您现在马上下去。”
沈晚瓷皱眉,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他要等就等吧。”
她在屋裡,有床睡有酒喝,他在车裡,再宽也不能躺平,谁怕谁啊。
說完,直接将手裡那罐啤酒给一口干了。
這话,江叔是万万不可能转达的,除非他活腻了!
江叔无奈又說:“刚才在车上,夫人给少爷打电话,好像是不太舒服……”
他的话還沒說完,沈晚瓷的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正是薄荆舟的母亲——江雅竹。
沈晚瓷可以不理薄荆舟,但不能不接江雅竹的电话。
结婚這三年,江雅竹对她比对薄荆舟這個亲儿子都要好,什么好的贵的都往她這裡送,每次吵架不论原因,挨骂的都是薄荆舟。
“妈……”
“晚瓷,我给荆舟打电话,他說你不在,那臭小子是不是又沒回去?”
大概這個世界上,只有江雅竹敢這么叫薄荆舟,每次打电话来,都会查岗他有沒有回家。
“不是,我今晚在朋友家,她過生日請客呢。”
沈晚瓷沒說两人吵架要离婚的事,怕刺激到她。
江雅竹生薄荆舟的时候大出血,留下很多后遗症,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
而被迫過生日的秦悦织见闺蜜撒起谎来面不改色的,她不客气的翻了個白眼!
电话裡又传来江雅竹的声音:“那等生日過完你们今晚回老宅住吧,他爸出差了,我有点不太舒服。”
沈晚瓷担心她的身体,“哪裡难受?找医生看過了嗎?”
“沒有,也不严重,就是我上次在拍卖会上拍了一块玉,让师傅做成了小叮当,你回来看看喜不喜歡,你们年轻人也不喜歡镯子什么的。”
沈晚瓷沉默两秒后应道:“好。”
如果只是让她回去拿东西,她就推了,毕竟都要和薄荆舟离婚了,但江雅竹說不舒服。
秦悦织知道劝不住沈晚瓷,只能亲自送她下楼,不忘嘀咕一句:“你信不信,你婆婆肯定是故意的。”
那熟悉的车停在小区单元楼门口,薄荆舟倚着车门抽着烟,听到动静抬头看向来人,一双眼睛黑沉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