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狗男女
两人回到京都已经九点多了,言棘起得早,情绪波动過大,一坐上车就困得不行,脑袋昏昏沉沉的,轻轻一晃就疼。可她睡眠很差,对环境更是挑剔,在住习惯了的顾公馆尚且需要长時間的酝酿,更别提在车裡了。
所以即便她一路都闭着眼睛假寐,身体的难受也沒有得到半分缓解。
车子驶进顾公馆,灯光突然照到一個人影,司机仔细看了看:“先生,是慕小姐
慕云瑶站在别墅门口,手裡提着蛋糕,从发饰到衣着都是精心装扮過的,脸上也化着精致的妆容,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了,鼻尖都被冻得有些发红。
言棘连眉毛都沒动:“這是来找你陪她過生日呢
顾忱晔沉着脸扫了她一眼:“好好說话,别阴阳怪气
车子在顾公馆门口停下,慕云瑶站着沒动,直到看见顾忱晔从车上下来,才勾起了唇角,只是冻得太久脸僵了,笑得比哭還难看。
顾忱晔:“怎么来了也不說一声?”
他态度冷淡,和对着顾氏那些员工时沒什么区别。
慕云瑶满腔的悸动被一盆冷水浇灭,本来就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這会儿更是连心裡都拔凉拔凉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顾忱晔在问她话时,下意识的扫了眼后面的言棘,像极了影视剧裡那些唯老婆是从的耙耳朵。
不,一定是她看错了,忱晔不可能這样,即便他现在对言棘动了感情,也不可能变成那种說话做事都要看老婆脸色,毫无自我尊严的妻管严。
“忱晔,”慕云瑶走到男人面前,仰着头和他对视,脸上带着少女的天真烂漫:“今天是我生日,以前每年都是你陪我切的蛋糕,你忘啦?”
言棘看着她嘴角勾出的笑,有些羡慕,這是被娇宠着长大、沒有经受過任何艰苦磨练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气质,她身上沒有,学都学不来,一個几乎沒感受過温暖的人,又怎么能温暖别人呢。
她沒有的东西,也不希望出现在她的仇人脸上,她会妒忌,一妒忌就心情不好,一心情不好就容易失眠,一失眠就会身体差,于是她开口道:“那這两年你在国外,都是直接抱着啃的嗎?”
似乎就在等她的這句话,慕云瑶一脸得意的扬起下颌:“這两年每次過生日,忱晔都来国外陪我
顾忱晔正色着解释:“只是巧合,刚好去那边出差,但也隔得远,沒见面,只电话裡說了几句
男人当众拆台让慕云瑶面上很過不去,但当着言棘的面,她也不能显露出来,只似笑非笑的回了句:“忱晔說的都是真的,你别误会
女人间的暗潮汹涌从来都不需要表现的太直白,一個眼神、一個上扬的音调,都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微妙,但這是女人的战场,能感受到這份不同寻常的只有女人。
“哦——”言棘冲着她微微一笑,慕云瑶心裡顿时一咯噔,下意识的将手背到身后,离她远了一步。
自从两年前掉进了她设的陷阱,慕云瑶就对言棘的笑生出了一种本能的畏惧,那时候她也是這么笑的,這也成了她百口莫辩的一個重要因素。
那时言棘的笑容有多甜,嘴裡說出的话就有多挑衅,但那地方的监控沒声音,她又過于自大,以为言棘還是那個任她欺凌、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压根对她沒设防,更沒有想過要录音什么的,所以当言棘受伤后,所有人都不信是她挑衅在先。
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的慕云瑶头一次吃瘪,就栽了一個大跟头。
言棘看着她這副警惕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就在顾忱晔和慕云瑶都以为她会說点什么的时候,她一言不发的越過他们,进了别墅。
“砰
大门合上,将两人一并关在了门外。
顾忱晔:“……”
刺骨的寒风吹得树叶‘呼呼‘的响,顾公馆入了夜后愈发安静,几乎听不到一丝声音。
慕云瑶见男人一直看着楼上,气得直咬牙,手掐住掌心,克制的开口:“忱晔,不請我进去坐坐?”
她勉强压制住声音裡的颤意,搓了搓手臂,她這样也不完全是在装可怜,她已经在這儿等了有半個小时了,手脚都要冻僵了。
二楼,言棘住的那個房间已经亮起了灯,在一片黑漆漆中格外醒目,顾忱晔這才从自己被关在门外的事上回過神来,气得冷笑一声。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车還沒熄火,司机也沒下来。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慕云瑶哪裡肯,她都放下面子找来他们的婚房了,要是无功而返,這半個小时的冻岂不是白挨了。
她要将当年自己被逼出国的痛苦,千倍万倍的在言棘身上找回来。
慕云瑶伸手要去挽顾忱晔的胳膊:“陪我许個愿吧,听說生日不许愿的话,一年都会不顺利,這两年在国外,都沒人给我過生日
顾忱晔有点心不在焉,沒注意到她的动作,被挽了個正着,女人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微微晃了晃,像小时候那般冲着他撒娇。
男人皱眉,刚准备抽手,就敏锐的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烟草味,他愣了一下,抬头,就和言棘的视线对個正着。
女人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站在窗边抽烟,仿佛感觉不到冷似得,忽明忽暗的火星随着她手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弧度,她垂眸,淡漠的看着楼下挽着手的两人。
房间裡的光线打在她的后背,模糊了五官,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顾忱晔却能感受到她从骨子裡散发出来的、对他们的轻蔑。
迎着男人的目光,她淡淡的吐出一句:“狗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