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开门红
笑话，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抢了他们的生意咋办？他们可不想本该进自己腰包的钱被其他人赚了去。
三天后，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山裡红和木签子的数量加起来至少够卖個两三天了，不用洛锦绣主动张罗，李淑秀老太太就已经忍不住催促：“赶紧把糖葫芦串做出来去镇上卖！不够的家裡会继续摘！边卖边继续准备，别耽误了家裡赚钱！”
洛锦绣当然沒意见，她也耐不住想赶紧去镇上转一圈了。
這天天還未亮，李淑秀老太太就咣咣地敲响了云景灏他们小屋的门，其余女眷们也一块儿起床或帮着烧火，或在忙着给串好的山裡红裹糖液的洛锦绣旁边盯着数糖葫芦串的数量。
一直忙活了小半個时辰，一共一百串糖葫芦才全部弄好，并且插在了提前准备好的用稻草裹住的木头棒子上。
趁着村外头還沒什么人晃悠，李淑秀赶紧催促云景灏和洛锦绣，還有王氏拿着一大堆糖葫芦串出了村。
离上溪村最近的镇子叫杏林镇，平日村裡人有需要买卖之物都会去杏林镇，镇子距离上溪村约坐牛车约莫有近半個时辰的路程，走路的话要足足一個时辰。
等三人抵达杏林镇时，已经辰时，镇上也有了许多来来往往的行人，街上各种小摊贩们已经开始了他们的小买卖。
這是洛锦绣来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离开上溪村来到更大的地方，难免四下打量了一番，很快就发现杏林镇虽然瞧着不是很繁华的样子，但人流量却着实不少。
云景灏看她张望，以为是她以前不常出门才不了解，便低声說明道：“杏林镇周围有七八個村子，各村的村民们平时都会到镇上买东西，镇上每逢一，四，七的日子都会有小集，初一十五的时候還会有大集，到时候人会更多。”
同样难得出一趟门的王氏一脸精明道：“要是等有大集小集的时候，咱们這糖葫芦肯定能赚得更多吧！”
洛锦绣不置可否，赶集的时候人流量多小摊贩们能赚更多是不假，但那是之后的事了，今天他们還是第一天做营生，首要的還是找個合适的买卖摊位。
在杏林镇摆摊做小买卖并不难，只要每天交上五文钱的摊位费，在街上找個沒人占也不会妨碍到两边商铺做生意的地方，自然会有专门负责的人過来收钱。
云景灏三人寻摸了一個左右都是卖包子面條或是烧饼之类吃食的小摊附近的空位站好，不等王氏开口问他们打算怎么叫卖，洛锦绣便清了清嗓子直接喊了起来。
“刚做好的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谁要来买！小串两文钱，大串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好吃的冰糖葫芦，又酸又甜，還有健脾开胃，消食化滞等功效，价廉物美，走過路過的父老乡亲们千万不要错過啊！”
云景灏：“……”
王氏：“！”
看不出来這丫头片子居然這么拉得下脸面說吆喝就吆喝，而且，這什么健脾开胃的功效，张口就来，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這种以前压根沒人吃的酸果子還有什么特殊功效？這丫头片子不是胡說八道呢吧？
不過眼看着周围果然有不少人被洛锦绣這一番吆喝吸引過来目光，王氏到嘴边的话就吞了回去，眼带期盼地看着那些人，恨不得他们赶紧過来将這些糖葫芦都买干净。
洛锦绣连着重复喊了三遍，终于有人忍不住好奇凑過来问道：“小妇人，你這糖葫芦是什么东西？真的有你說的那么好吃嗎？還健脾开胃？”
洛锦绣面带笑容地看着眼前满脸怀疑的大婶，道：“当然了，不好吃不要钱！两三文钱也不多，您看這外面一层厚厚的糖衣，光看着就甜，您买来给孙子尝尝，他肯定喜歡吃。”說着，低头看了看拉着大婶的衣角眼含期待的男童。
大婶小声低估‘三文钱都能买個大肉包子了還不贵’，但看着那些所谓的糖葫芦外头确实裹了一层很厚的糖衣，再看自家乖孙子渴望的模样，心中不免迟疑起来。
周围也有好几個有点异动却不敢当第一個吃螃蟹的路人。
片刻后，大婶再次问了一遍：“不好吃真的不要钱？”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等着答案。
王氏看這些人摆明了想占便宜的样子，心中不满张口就想說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云景灏拦住，洛锦绣则是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小捧并沒有串起来的，同样裹了糖衣的山裡红果子，对面前的一小波人說道：“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先尝尝，這些散的糖果子不要钱，要是吃過之后觉得好吃，再花钱买。”
這下那些人不犹豫了，有好几個都伸手捡了一颗山裡红，半信半疑地给身边同行的儿子或孙子，沒带着孩子的就自己吃。
“唔！”最先把果子放进嘴裡的大汉忽然瞪大了眼珠子，满脸不可思议。
“好吃！”
“還真是，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那二三個五六岁的孩子吃到甜甜的味道后也两眼发亮，“好好吃！奶奶（娘）我還要！”
其他尚在围观中的人一看好几個大人小孩都說好吃，也赶紧伸手拿来吃，一眨眼的功夫，洛锦绣准备的十好几颗试吃品就被他们吃了個干净，紧接着，最初那位又是怀疑又是有些嫌贵的大婶便第一個拿出两文钱道：“给我孙子来一串！”
這句话仿佛打开了一個口子一样，其他人也紧跟其后地开口了。
“味道确实不错，要大的！你刚刚喊說大串的五文钱两串对吧！”
“是的。”
“那给我来两串大的！”
“我要一串小的！”
“我要三串！”
王氏本以为真要做成生意得花上一些時間，哪想這才刚找好位置沒多会儿，凭着洛锦绣一张嘴就吸引来這么多客人，随着围過来的人越来越多，隔着一段距离的其他人也被吸引過来好奇地张望，得知是有好吃的新鲜吃食卖，有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跟着买上一串，尝到滋味发现确实味道不错后，基本都会多买两串准备带回去给家裡人吃。
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卖出去二三十串糖葫芦，洛锦绣特意带過来的钱袋子裡也装了四五十個铜板！
王氏眼瞅着眨眼功夫就赚了几十文钱，差点沒把嘴给笑歪了！
云景灏倒是沒什么反应，只在自家媳妇忙不過来的时候帮忙给客人递糖葫芦或是接钱，然后交到她手裡。
王氏沒争抢着收钱的活，反正他们三個互相监督，谁也别想贪了赚来的钱，谁来保管回到家都得交到李淑秀手裡，沒必要抢。
等到這一批客人们买好了各自离去，洛锦绣又开始继续叫卖，之后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不少人過来买，前后一共花了仅仅一個时辰不到的時間，一百串糖葫芦都卖光了！
“這也卖的太快了！”王氏咋舌道。
洛锦绣将空的木头棒子交给云景灏，将钱袋的绳子系紧收好，才道：“這沒什么，糖葫芦以前从来沒有人卖，大家都尝個新鲜很正常，再說我們裹的糖衣确实很厚实，平时一般人家不会天天有的吃甜，两三文钱能吃六七颗裹了糖的果子已经很划算了。”
王氏满脸兴奋道：“我瞧着照這個形势，我們完全可以每天再多卖一点啊！两百串，甚至是三百串都可以试试！”
试想一下一天卖上三百串，净赚一百五十文，一個月就有四两多，几乎顶得上地裡出产一整年的收入了！
“要是家裡每天都能准备好足够分量的山裡红，卖两三百串当然沒問題。”說着，洛锦绣冲云景灏比了個走的手势，“不過今天咱们就带了一百串，卖光了也该回去了，明天卖多少要回去和家裡其他人商量好了才能定。”
“对对！赶紧回去，還能再上山多摘点果子回来！家裡的那点存货可不够卖！”王氏见着了切实的利益，态度可比之前更积极了，還催着洛锦绣二人赶紧走。
回到家裡，李淑秀和张氏等人還纳闷他们怎么回来得這么快，待王氏迫不及待地說了今天在镇上的情况后，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李淑秀赶紧道：“快把今天赚的钱拿出来，我数数对不对！”
洛锦绣也沒磨蹭，很干脆地把钱袋交了出去，云家的人都围聚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老太太一個铜板一個铜板地数钱。
因为有不少串是按照五文钱两串卖出去，最后的钱数并不太好确定，至少王氏是不清楚一共有多少钱，最多只能确定在她的盯梢下，洛锦绣肯定沒机会偷偷昧下哪怕一文钱。
還是洛锦绣在李淑秀沒开始算钱之前根据自己绝佳的记忆力提前报了一下今天的成果，“一百串糖葫芦一共有五十串是大的，其中三十六串是按照五文钱两串卖出，共计九十文钱，另外十四串是四十二文钱，加上另外五十串小的一百文钱，一共两百三十二文，因为付了五文钱的摊位费，剩下的应该是两百二十七文。”
李淑秀当然沒信她的一面之词，很是认真地将所有的铜板都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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