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月台小酌 作者:未知 公主楼上,静依将白云暖迎进了月台小宴。 月台上,灯笼一盏盏,和着月光,清风徐徐,十分怡然自得。白云暖一袭淡淡青裳,看起来风华绝代,静依不由在心裡慨叹:岁月竟不曾在白云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如她小时候见到的一样,還是這样出尘绝艳,风华绝代。 如意小心翼翼拉了拉静依的衣裳,静依這才回神,发现自己竟在一瞬间就被妒忌冲昏了头脑。 她使劲将笑容堆满整個面颊,分外热情地迎上前去,道:“婶婶,你来了?可把静依盼坏了。” 白云暖将披风解下交给如画,自己则摸摸静依的脸蛋,疼爱道:“公主盛邀,婶婶能不来嗎?” “听說蕙娘妹妹怀孕了,真是叫人好不羡慕啊!想蕙娘和翰哥儿才成亲几日啊,就喜得麟儿……”静依面上笑容磊落,心底裡早已淌血无数。 白云暖怕静依敏感便道:“你和恋奴還年轻,总会怀上的,所以羡慕什么呢?” “婶婶說的是,我和恋奴都不急的,我們還年轻嘛!”静依佯装若无其事,拉了白云暖到月台上就坐。 桌上的酒菜备得异常丰盛,酒是新酿的葡萄琼浆,静依殷勤劝酒,白云暖也毫不设防,饮了两杯。葡萄酒后劲大,白云暖两杯酒下肚,头便有些晕乎乎了。 這时,宫女冰莹過来对着静依耳语了几句,静依便对白云暖笑道:“婶婶,我刚才肚子有些不舒服,去方便一下。” “你沒事吧?”白云暖关心地问。 静依忙摆手:“沒事沒事,我去去就来。” 白云暖道:“要不,天也碗,我酒也喝了,不如回去,让你早些安歇。” “不行不行,我還有好多话要和婶婶唠嗑呢!婶婶,你小坐一下,静依去去就回。” 静依說着,对如意扬了扬下巴,如意便殷勤地给白云暖斟酒,道:“王妃少待,让奴婢伺候王妃,公主她去去就回。” 白云暖点头,于是坐着枯等。月色甚好,月台上又云淡风轻,白云暖坐着也很是闲然自得。 静依下了公主楼,远远地便见恋奴在树下徘徊。 冰莹一旁道:“驸马爷在那裡站了许久了,像是想上楼又不敢上楼,犹豫不决的样子。” 静依冷嗤一声:“既然想而不敢,本公主就给他制造一個机会呗。” 静依說着,扶着冰莹的手向恋奴走去。 恋奴听到脚步声,回過头见是静依,不由有些紧张。一旁的灯笼投射出的橘红的光映照出他紧张得有些惨白的脸,“公……公主……” “驸马,雍王妃来了,我刚才人有些不舒服,要去方便一下,你替我上公主楼去陪陪她先可好?” 恋奴木讷地杵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静依假意不悦道:“雍王妃虽是我請的客人,可也是驸马的表姐呀!虽說一表三千裡,可雍王妃是我和驸马的恩人不是嗎?若不是她,何来你我夫妻之缘分?”静依說着捂了肚子道:“哎哟,好痛啊!驸马,拜托你,先上公主楼陪陪雍王妃吧,别怠慢了人家。” 静依說着,扶着冰莹的手急急走了。她知道恋奴肯定是会上公主楼去的。走了一会儿,转過一個回廊拐角,再探头回来看恋奴时,果见他向公主楼上去了,静依心裡說不出的酸涩、妒忌。 “公主……”冰莹小心地提醒静依,静依虚脱了般,闷闷不乐道:“让人盯紧了,听他们两個說些什么。” 冰莹点头,领命去了,静依却沒有勇气回去,她一個人怔怔地滑坐在回廊长椅上,等待那個她心裡其实已经认定的真相。 恋奴上了公主楼,到了月台,见白云暖一人百无聊赖地坐着。月华如水,白云暖娴静典雅地坐着,宛若月宫裡的仙子。 恋奴看得发了呆,白云暖偶然一回头见到恋奴,立即笑道:“恋奴,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哦,表姐,我刚刚听說你到公主府来了,所以来看看,静依……静依她刚刚人有点不舒服……” 恋奴突然变得笨嘴拙舌的,白云暖觉得他的样子憨厚可爱,便伸手招呼道:“静依她不舒服,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就回了,你快過来坐吧!” 恋奴于是走了過去,他只顾痴痴地看着白云暖,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笨拙,更不会注意到,這月台之上,有多少双眼睛是静依派来监视和审视他的。 “表弟,近来可好?”白云暖浅笑吟吟,问的是再寻常不過的客套话,听在恋奴耳裡却充满别样的关心。 “好,一切都好。”恋奴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笑容僵僵的。 相对而坐,竟是无言的尴尬。 如意上前给恋奴斟酒,道:“公主不在,就請驸马爷代为招呼雍王妃吧!” “我們表姐弟原不需要拘礼的。”白云暖对如意笑了笑。 如意立即机敏道:“对对对,驸马和雍王妃是亲表姐弟,自然不必拘礼。驸马和雍王妃随饮,随饮……”如意搁下酒壶,远远地退到了月台之外。她问一個小丫鬟道:“雍王妃带来的那個如画现在何处?” “正按照姑姑的吩咐,让如画姐姐偏厅用点心呢。”小丫鬟回。 如意点了点头嘱咐道:“你去告诉如画,就說雍王妃想多喝一会儿酒,让她沒有传不要過来打扰。” 小丫鬟去了。 如意便向着月台那边探头探脑,冰莹也過来,如意向她努努嘴,于是二人一起向月台那边探头探脑。 月台上的二人浑然不知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恋奴只是心事重重地举起夜光杯,对白云暖道:“表姐难得到我公主府来,表弟敬你一杯。”說着,自己一仰脖先自干了。 白云暖只好也干了一杯。 见白云暖两颊微微泛着酒红,恋奴心裡五味杂陈,這样的良辰月夜,只有他和白云暖相对独酌,沒有静依,沒有张易辰,实在是不可多得。 恋奴看着眼前人,心裡痴痴地想:今生今世,怎么就有缘无份了呢? 這样想着,眼眸便潮湿了。 “表弟,你怎么哭了?”白云暖骇然地看着恋奴眼裡蓄满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