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后手 作者:锋利的柴刀 何以笙箫默小說小說:、、、、、、、、、、、、 和往常一样,晚饭后看了一会书,曹山便早早洗漱上床,窗外邻居小孩的笑闹声,便是最好的催眠曲。只是今晚,曹山却迟迟沒能入睡,不知是什么原因,今夜的曹山总是觉着怪怪的。无法入睡的曹山只好起身冲了一杯咖啡,咖啡粉還是经常来理发店的一個常客给的,也不知道都放了多长時間。 虽說這是在租界,可牛奶和糖的价格,却不是曹山所能承受得起的,所以他冲泡的咖啡只能是原味的。原味咖啡的苦涩味道,让站在窗边的曹山有些精神恍惚起来,不過他心裡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噔噔噔”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一直站在窗前的曹山立刻一個旋身,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支****,枪口抬起正对着房门。 曹山跟周围的邻居一直保持着距离,而且此刻早已经入夜,這個时候,绝对不会有人来找自己。心中警觉的曹山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只是在他屏气凝神做好应对准备之后,房门外却沒有丝毫动静,似乎刚才的敲门声从沒有出现過。默默的等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曹山這才向前移动身形,慢慢的挪动到了门后的位置。 心中加着小心的曹山右手持枪,左手按在身前的墙,整個人都贴到了房门上,屏住呼吸的他静静的听着房门外面的声响。结果却令曹山有些失望,房门外根本就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孩童们的笑闹声映入耳中。大为疑惑的曹山经历了一阵剧烈的心理斗争之后,這才伸手打开房门,结果和自己刚才听到的一样,房门外什么都沒有。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孩童们的玩笑?关好房门的曹山一脸的迷惑,不過在他重新回到窗前,准备继续喝完那杯咖啡的时候,窗台上出现黑色小布包,却令曹山如坠冰窟。看似关着的窗户一推即开,可曹山明明记得自己上床前就已经插好窗户的插销,而且窗台上出现的這個黑色小布包,也证明這扇窗户被人打开過。 打开窗户的人放下布包之后,又原样关好窗户,這就說明对方应该对自己并无恶意,否则自己刚才就早被对方控制。并沒有伸头出窗左右张望,曹山只是插好窗户的插销,然后拿起窗台上的那個黑色小布包。先掂量了一下黑色小布包的重量,发觉布包分量不轻,曹山這才拿着布包在桌边坐下来。 打开布包,首先映入曹山眼帘的是两根大黄鱼金條,在金條的下面還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條。“三天后,来這個地址,有药品送上!赠与金條,用作经费,望君坚持,且不可轻言牺牲!”曹山打开纸條,发现纸條上的字并不算多,可這些字组合在一起显示出的內容,却足够令曹山心中震动。 淞沪会战之后,就算是上海這個被誉为东方明珠的大都会,药品也属于紧俏货,虽說還不到有价无货的地步,可是在黑市中,药品的价格也足够令人望而生畏。這张纸條上說三天后有药品送上,曹山此刻脑中一片混沌,但也知道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可就是天大的好事情。 真正令曹山脑中馄饨的還不是药品的事情,而是最后结尾的牺牲二字,能用到這两個字,曹山冥冥中觉着送来布包的這人,很有可能便是自己人,即便不是,那也会是一個同情革命的进步人士,而且是一個身手很好的进步人士。曹山只是理发店這個联络点的负责人,很多事情,他還做不了主,纸條中提及到的药品,曹山還需要先报告上级定夺。 突然出现的布包和纸條,令一向作息稳定的曹山,整夜都沒能入睡,好不容易煎熬到了天亮,有些迫不及待的曹山便早早离开住所。“你怎么来了?不是說好了用死信箱进行联系嗎?”林墨才从家裡出来,便看到坐在街对面早点摊子上的曹山,暗自左右观察一番,林墨穿過街道,跟同样早起的相熟邻居们打過招呼,在曹山身后坐了下来。 曹山沒有說话,听到林墨的声音之后,只是将藏在手中的字條悄悄塞给林墨。匆匆吃完早点的曹山结账离开,林墨却在吃完早点之后,转身回了家中。曹山塞给的那张纸條,被林墨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他并不知道這张纸條是如何到了曹山手中的,不過他也沒有从中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這件事情,大家怎么看?”一個小时候,出现在书店后院裡的林墨,身边多了些人,他们都是上海地下党的成员。“我已经派人去问了接到纸條的人,說是昨晚悄悄打开它住所的窗户放在窗台上的,和纸條一块出现的還有两根金條和一块黑布。”說着话,林墨将从曹山那裡拿来的金條和黑布放在桌子上。 “金條和這块黑布,我都找人查看過,都是很普通的大路货,根本找不出线索。”林墨伸手点着桌面,“送来东西的這個人,昨晚并沒有对我們的人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我判断此人应该对咱们沒有恶意。如果要对咱们做些什么,他应该不会如此麻烦,直接抓走咱们的人严刑逼问就是了。” “不過咱们也不可大意,药品在上海现在可是俏货,此人留字說三日后送上药品,我個人觉着,纸條上所說的药品很可能還并不在此人手中。我担心,因为這些药品,上海很可能会彻底乱起来。”林墨到底是多年的地下党成员,只是从唐城留在纸條上的那两句话,便大致猜出药品事情的真相。 林墨的判断力很是不俗,只是他并不知道,唐城昨晚给曹山送去黑色布包之后,便马上展开了行动。林墨正跟自己小组的成员商议对策,便突然接到租界巡捕房内线传出的消息,就在昨天凌晨时分,租界裡的一家诊所突然燃起大火。更加巧合的是,這家昨夜燃起大火的诊所,在租界巡捕房的报案登记本中,在两天前才被大火烧過一次。 “看来我推测的沒错,這個留字之人,对我們应该并无恶意,而且昨晚租界诊所的事情,应该就是這個留字之人做的。”林墨顿住话音,见自己小组裡的其他人都是一副懵圈的表情,林墨轻咳一声之后,只得說出自己猜到的答案。“诊所是什么地方?是专门看病治病的地方,治病的地方怎么可能沒有药品!” “這家诊所,两天前就报過一次失火,据巡捕房的内线說,2天前的晚上,就在這家诊所,黄道会那些人吃了大亏,听說還死了几個特高科派驻在黄道会的教官。昨晚又报了失火,不管怎么說,一個地方也不可能在两天之内连烧两次。我猜昨晚的大火,应该就是留字之人放的,因为他盗走诊所裡的药品之后,需要放火掩盖其行踪和留下的痕迹。” 林墨的推断听着有些杂乱,可是理顺思路之后,林墨的推断却接近事实真相。昨晚在诊所放火的人的确就是唐城,给曹山送去金條和纸條之后,唐城便赶去诊所那边。按照黄道会的思路,既然对手前一個晚上已经突袭過诊所這裡,就绝对不会再次来這家诊所,毕竟诊所已经暴露失去作用。 可唐城却偏偏只隔了一個晚上便来了一個回马枪,悄无声息的干掉黄道会留在诊所裡的一個守夜人,整個诊所便只剩下唐城一個能喘气的。诊所裡枪战和爆炸的痕迹還在,楼道裡的血迹也已经变成深黑色,黄道会只是把這裡当成是一個陷阱看待,却并未将2楼的那些器械和药品转移走。 唐城离开住所之前,就已经将随身装备包裡的东西暂时留在住所裡,身上就只带着一支手枪和两個备用弹匣。此刻空无一人的诊所2楼裡,唐城手脚轻快的撬着大小不一的箱子,将其中的药品和外科手术器械都翻找出来。唐城实际找到的药品并不算多,但酒精、碘酒、纱布什么的,却是有不少,再加上一些手术器械,满满当当的也装了十几箱。 找到的可用之物太多,唐城不舍得留下任何一样,可他也沒有办法把這些东西都带回住所,所以诊所斜对面那栋三层楼房的楼顶天台,就成了唐城暂时存放這些东西的地方。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趟,唐城才好不容易将這些东西转移到那边的楼顶天台上,用油布和杂物遮挡住這些箱子,唐城随即一把火真的烧了诊所。 留给曹山他们的地址,并不是诊所对面的楼顶天台,不過不管是曹山他们還是黄道会那些人,都沒有想到,诊所裡少的那些东西,就在距离火场废墟不到200米的地方。唐城這一手算是典型的灯下黑,在黄道会和特高科严密封锁上海外出通道的时候,他只是悄无声息的利用自己的随身装备包,化整为零的将那些东西安全的转移到法租界的一间公寓屋裡。 相关、、、、、、、、、 __军史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