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唇枪舌剑(2)
唐城话音落下,张江和就马上迫不及待的开口言道,“谢科长,唐队长两次前往上海,那是去执行任务的,而且是高度机密任务,你们中统凭什么调查唐队长?如果日伪情报机构,因为你们中统在上海的调查,对唐队长前后两次前往上海的事情生疑,事后带来的后果和影响,是不是你们中统来承担?”
张江和此刻的忽然发飙,到也不算是为了唐城,毕竟唐城两次前往上海,执行的本就是高度机密的刺杀任务,如果被日方大肆宣扬军统在上海的无耻刺杀行径,最在意外界看法的委员长一定会因为此事训斥局座。张江和這番话,算是提醒了会议室裡的其他人,于是就在下一秒,众人纷纷扭头怒视起谢科长,這自然也包括装腔作势的唐城。
面对众人怒视的谢科长,說心裡不怕那纯属是在說假话,可他也知道,這個时候自己绝对不能示弱,否则上面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就彻底沒法子进行下去了。局座一直沒有說话,实际他也在暗自留意唐城,谢科长一再追问唐城晚上的活动轨迹,让局座觉着中统那边似乎已经掌握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此刻被众人指责的谢科长并沒有开口說话,只是一脸冷静的看着唐城,后者只是扫了谢科长一眼,便按照张江和的示意,强行压着自己的性子轻笑起来。“谢科长,你這么說可真就是沒有意思了!军统人才济济,身手好的,那也不在少数!在我出发上海之前,天津北平等地连续有锄奸行动出现,這就是最好的证明!”
唐城的话說到此处,更是轻笑出声来,“今天在這间会议室裡的各位前辈,哪一個不是靠着胆大心细身手好,一点点从底层拼搏起来的!我去上海,那只是赶巧了!而且我叔刚才說的对,我去上海,本就带着机密任务,因为涉及到机密,所以麻烦谢科长再问话的时候,就别再提及上海的事情了!”
唐城此刻东拉西扯的胡說,目的只是为了激怒這位谢科长,因为他忽然发现,這位来自中统的谢科长似乎正在按捺怒气。眼底隐隐显出怒意的谢科长,虽說并沒有将自己的怒气释放出来,可他那不住抖动的右手小指,却還是被唐城看了個清清楚楚。這货的养气功夫不错啊!唐城见状,暗自在心中低估了一句。
“少說那些沒用的!谢科长既然问你今天晚上都做了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好,别东拉西扯的不着调!”沉着脸的张江和忽然开口說话,听着像是在帮着那位谢科长說话,可实际上,张江和的话中却藏着深意。那位谢科长毕竟来自中统,而這裡是军统总部的会议室,一個中统的人在军统的地盘,表现的如此强势,会议室裡的其他人怎么可能還会有好心情。
唐城倒是沒有跟张江和顶嘴,只是拿起自己一直在写的行动报告给众人看,“我刚才已经說了,搜索队今天在城裡有行动!我們今天的运气不错,下午的时候,我在其中一個监视点意外发现一個新目标,便马上实施了对這個新目标的跟踪。目前這個新目标,连同他的两個同伙,已经被关押在搜索队的地牢裡等待审讯。”
“我手上這份,就是今天的行动报告!按照搜索队的行动惯例,每当一個案子结束,相关的行动必须要有书面记录入档。”唐城扬起手中那份行动记录的同时,還不忘记冲着那位谢科长轻笑道。“谢科长,你或许会以为我這又是在找借口,甚至還可以认为,是我提前伪造出這份行动记录!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以往搜索队上报军统总部的档案记录不在少数,你可以向局座申請调阅对比。”
“這份行动记录,可以证明我一直在城区裡,已经被我們抓获到的三名日伪特务,同时也可以证明我們這次行动的及时和准确!”唐城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对谢科长的挑衅之意,這位谢科长虽然已经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也沒有办法继续针对唐城。不過還是有点不死心的他,還是从唐城手中拿過那份還沒有写完的行动报告,低头翻看起来。
“你们搜索队的行动报告,一直要求如此的详细嗎?我大概翻看了一下,几乎每隔几行字,就会出现一個或者几個名字,用来作为旁证。”谢科长快速翻看過唐城的這份行动报告,沒有找到任何破绽的他,心中隐隐着急起来。他怀疑唐城有作案的动机,可满篇行动报告看完,他也沒有找到唐城不在城裡的证据。歌乐山在城外,如果唐城并沒有离开城区,那也就沒有袭击秘密监狱的可能。
“谢科长,你觉得這有什么問題嗎?”此刻出言回答的人并不是唐城,而是张江和,对于谢科长的询问,张江和觉得自己更适合回答。“行动报告必须這么写,是搜索队的规定,也是为了杜绝下面的人伪造行动报告来应付差事!报告中出现的這些名字或者店名,会是日后抽检核对档案的旁证,因为案卷上报总部之前,搜索队還需要按照這份行动报告,在案卷裡添加复查结果。”
对军统很多一线行动人员而言,搜索队這边对于行动报告的严格控制手段,简直就是不近人情的。可是现在,就在這间会议室裡,军统总部的人终于明白搜索队为何会那么重视行动报告了,到了要命的时候,這东西是真的管用啊!似乎是为了证明唐城和张江和所言不虚,局座叫人从档案室裡,调取来几份搜索队上报的案卷。
不死心的谢科长,逐一打开這些案卷档案,结果发现,所有案卷档案裡的行动记录,內容格式都跟唐城手上的這份如出一辙。“谢科长,你现在应该相信了吧?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怀疑唐队长,就因为他曾经跟你们中统发生過冲突!可你别忘记了,上次的事情,是你们中统先挑起来的,当时如果不是你们派人去了唐家住的地方找事,你觉着唐队长会愿意搭理你们嗎?”
张江和這么說,只是想要表明一件事,那就是唐城对待中统的态度。换句话說,张江和想要表明,唐城从来都不会主动招惹中统,包括中统被袭击的那所秘密监狱。局座看向唐城的眼神中,一直隐隐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目光,可是看了唐城的那份行动报告之后,局座便已经将目光从唐城身上挪开,毕竟从這份行动报告上看,唐城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出城。
此刻听到张江和反问谢科长的那番话,同样一直沒有說话的局座,這才终于开口言道。“谢宝成,這裡是军统,不是你们中统,注意你的言辞态度。”谢科长可以在沒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怀疑唐城,他也可以選擇无视张江和,但他绝对不敢无视局座,尤其是在会议室裡众人皆怒视他的情况下。
唐城身手好,知道這事的人实际并不算很多,搜索队的人也只是知道唐城枪法好罢了。整個军统算上局座和白占山,知道唐城身手的人,也不過六七人。中统此刻死咬着唐城不放,局座虽說同样在怀疑唐城,可他同样护犊子,尤其唐城還是故人之子,算得上是他的子侄后辈。“谢宝成,允许你参加我們军统的紧急会议,是因为你有委员长的手谕!”
局座既然已经开了口,就沒有马上中断下来的意思,他不但在话语中点出,谢科长之所以会出现在這裡,是因为中统拿到了委员长亲笔手谕。局座作为委员长最坚定的支持者,根本不可能反对委员长的手谕,但谢科长对唐城的一再追问,最终還是惹怒了局座。“唐城的這份行动报告,想来已经能证明他今晚的活动轨迹,如果你還有怀疑,就請你们中统拿出实际的证据来!”
局座這番话,像是要给今晚的事情画上句号,谢科长闻言,只能在心中暗自叫苦,因为他手上根本就沒有什么证据。“局座,此事关系重大,要不然我這裡也不会有委员长的手谕!”谢科长這会已经算是急眼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话裡话外的,用委员长手谕来应对局座刚才的话。
唐城眼见着局座面色发黑,就要习惯性的拍桌子发飙了,便急忙言道。“谢科长,我猜你现在一定是在想,就算我唐城沒有時間出城,那么搜索队那么多人,总可以抽调一些人悄悄摸出城去!毕竟搜索队是我建立的,那些队员,也都习惯听从我的命令行事!”
唐城的话,令谢科长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来,听到唐城這番话,谢科长以为是唐城情急之下要說漏嘴了。可是就在下一秒,唐城继续說出的话语,却令谢科长恼怒不已。“谢科长,我之前就說過了,今天的行动规模很大,所以我們搜索队能抽调的人手都上了一线。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搜索队查阅今天的行动记录,那上面,有多少参与行动的人员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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