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消极应对
唐城不但有行动记录,而且军营的地牢裡還关押着今晚刚刚抓到的犯人,谢科长很想找唐城的麻烦。可是面对這些证据,就算他有心给唐城扣大帽子,却也不能当着局座的面指鹿为马。“這件事,真的跟你沒有关系?”从会议室裡出来之后,唐城和张江和就被叫去了局座的办公室,当着张江和的面,面色阴沉的局座還是问出了這個問題。
被局座和张江和一起盯着看的唐城,表情无奈的身手挠着头,“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啊!刚才在会议室的时候,我不是都已经說的很明白了!我今天一直都在城裡,关在地牢的那三個新目标,就足以证明我今天的行动轨迹!更何况,中统在歌乐山裡的那個秘密监狱,有那么多的守卫,你们觉着我自己敢一個人去冒险?”
心中暗自加着小心的唐城,努力让自己看着无辜起来,只是他并不知道,局座对他最后那句话根本不信。唐城前后两次前往上海,都对上海特高课实施了连续袭击,尤其在HK区裡更是大胆到去袭击宪兵司令部和陆军医院。拿宪兵司令部和陆军医院,跟中统在歌乐山裡的秘密监狱比较,局座更觉着宪兵司令部和陆军医院更难对付。
局座表情的变化,被唐城全都看在眼中,虽然张江和一言不发,但唐城也觉察出,张江和同样在怀疑自己。“最主要的,是我根本沒有离开過市区,我总不能会分身术吧!”唐城這句戏言,倒是令局座和张江和表情一僵。如果不是唐城的行动报告,和那三個刚抓到的犯人,都证明了唐城一直都在市区裡,局座和张江和现在就不只是怀疑,而是认定唐城就是袭击中统秘密监狱的人了。
眼见着唐城咬死不承认,局座的表情瞬间变的轻松起来,“很好,如果還有人问你同样的問題,你也记得,一定要這样回答。”局座口吻的突然变化,令唐城很不适应,只是看张江和還是表情如常的样子,显然早就知道局座刚才只是在试探自己。“這件事情,恐怕会闹的很大,被中统秘密关押在歌乐山裡的那些犯人裡,有不少都是名望不小的政治犯。”
“委员长之所以决定,先秘密关押那些人,就是因为沒有想好怎么处置他们。中统的秘密监狱在于袭击,被关押在裡面的犯人全数逃离,万一那些政治犯脱身之后乱說话,或者通過其他渠道宣扬此事,委员长就必须要承受极大压力。”局座在說到其他渠道的时候,故意重重的咬了字音,唐城心中一动,马上明白局座說的应该是延安方面。
“局座,既然遭遇袭击的是中统的秘密监狱,承担责任和压力的,也应该是他们中统才是。我倒是觉着,军统最好不要参合這件事情,万一被中统那边扣了黑锅,委员长那边就更不好交代了!”唐城知道,有些事情,张江和是不好說出口的,反倒是自己這個小字辈,可以玩一把直言不讳的把戏。
唐城话音落下,随即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裡面拿出一份還未整理好的资料。唐城将资料放在局座面前,顺势打开第一页,“局座,這是一份還沒有整理好的案卷资料!我們搜索队今天不止在城区裡抓到三個新目标,而且還有几個处于监视中的目标人物!随着监视時間的延长,搜索队這边的人手越发的不够用了,我觉着咱们可以利用這個案子做点文章出来。”
局座不是傻子,只是从唐城的话语中,就隐隐猜出唐城的心思来。“你的意思是說,咱们可以利用扩大侦查這個案子的机会,把多余的人手和精力都放在這個案子上。就算委员长那边对咱们表示不满,只要咱们能抓到特务,就有了向委员长交差的筹码?”局座的表情,這次是真的彻底缓和下来,唐城的這個建议听着有些惰懒,却也是一個不错的破局之法。
“沒错,被我們搜索队秘密监视的這些目标当中,已经被我們确定身份的日伪特务,已经有三個。随着监视时长的延伸,目标接触的人也越多,如果咱们想要获得更大的成绩,就必须增加人手,对目标所接触的人群,进行细致甄别调查。最主要的,是我們发现這些跟目标接触的人群之中,有不少官方和军方的人。”
唐城一股脑說的這么多,实际最重要的只是最后那句话,听到唐城话语中出现官方和军方的字眼,局座的表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军统现在分为一处和二处,实际就是将军统的只能分为内外两部分,唐城现在說的這些,已经牵扯到内部甄别的范畴。一向喜歡掌控全局的局座,并沒有马上做出反应,而是显出一脸的沉思。
国民政府的内部关系历来盘根错节,如果贸贸然实施内部甄别,說不定会导致国民政府从内部分崩瓦解,局座必须要想出一個妥善的处置方法。“局座,大规模的内部甄别,說不定会引来势力山头的联合抵制。不如问问委员长的意见,就算委员长要咱们自己拿主意,至少也能让委员长知道,咱们并不是什么都沒有做!”
唐城的话,算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势力山头林立的国民政府中,一直维系各势力平衡的关键人物,便是南岸别墅裡的那位委员长大人。如果說国民政府裡,最痛恨势力纷争的人是谁,也莫過于是這位委员长大人。局座略微思量之后,便决定按照唐城的建议,马上去南岸别墅走一趟,却被唐城出言阻止。
“局座,這份案卷還不算完整,還需要做一些补充。目前被关押在军营裡的那三個日伪特务,便是其中的关键,我希望总部能抽调人手帮助搜索队马上审讯這三個人。只要拿到他们的口供,這份案卷就会更加有可行度,相信委员长看過案卷之后,也会同意咱们扩大侦查的范围。”唐城說到扩大侦查范围的时候,故意冲局座连续眨眼,后者马上就明白了唐城的意思。
局座生性谨慎且喜歡掌控全局,但他也是個雷厉风行之人,当即便同意抽调人手帮助搜索队审讯犯人,而且還亲自赶到了军营坐镇。今夜的重庆城,注定是個不眠之夜,遭受重大损失的中统,不但派出大批人手在城中找寻线索,而且還通過陈家兄弟的关系,借用城外驻军的人手,开始大肆搜索城外。
相比疯狗一样的中统,军统這边就显得安静许多,虽然局座沒有拒绝帮助中统搜集线索,可接到命令的军统人员,都心领神会知晓局座的真正态度,出工不出力的他们只是在应付差事。局座亲自坐镇的军营裡灯火通明,被关在地下牢房裡的那三個日伪特务,被连夜不间断的连续审讯,一直到了天际出现鱼肚白的时候,军统总部抽调来的审讯高手,猜终于有了结果。
“局座,按照他们的供述,他们三個同属于一個情报小组,一個月前,隶属他们小组的一名主要成员,被搜索队在城南抓走之后,他们便失去跟上线联系的渠道。一天前,处于静默状态的他们,才重新联系到上线,只是不凑巧,今天就又被搜索队给来了個连窝端。”张江和的办公室裡,此刻正给局座汇报情况的中年人,也算是张江和的老熟人。
“祁叔,你是說,我們之前抓過他们的一名队员?”這個叫祁大全的中年男子,曾经跟唐城已故的父亲关系不错,所以唐城在称呼上,就显得随意许多。得到祁大全的肯定之后,唐城马上去了从档案室,从已经封存的就档案中,终于找到了一個月前的那部分行动记录。仔细看過唐城拿来的旧档案,和自己手中的口供对比之后,祁大全挑出其中的一份案卷。
“沒错,就是這個化名宋宝田的河北商人!此人真名田中光二,原本隶属特高课热河站,一年前从北面抽调南下来的重庆。他在重庆的公开身份,是布匹商人,同时也是這個情报小组的对外联络员。因为田中光二的被捕,他所在情报小组的其他人,就一直处于跟上线失去联系的状态中,昨天是他们重新联系到上线的時間。”
此刻說话的祁大全暗自在心中赞叹搜索队的好运气,如果不是搜索队上個月凑巧抓了這個田中光二,這個情报小组說不定已经撤出重庆。唐城沒有說话,只是低头翻看祁大全挑出来的那份旧档案,原因无他,他只是想要確認這個田中光二是因为什么被搜索队抓捕的。
在旧档案的副卷部分,唐城终于找到了答案,這個化名宋宝田的家伙,的确是在上個月被搜索队在城南抓到的。执行抓捕行动的人是老福,抓捕理由是這個宋宝田牵扯一桩贩卖烟土的案子,因为此人被捕后拒不开口,所以搜索队已经上报军统总部,而且此人已经被移交给了军统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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