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梦医师 第70节 作者:未知 我心說,這個香蕉人還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盯着他的眼睛问:“如果我沒有猜错,我們的主顾应该叫叶良辰吧!” 皮特张此时也定定地看着我,看似面无表情,慌张的神色全透在眼睛裡。他的反应恰恰证明我猜对了。 我其实也并不是胡乱猜测,甚至在之前基本就确定了這個想法。而我之所以会确定這個想法,恰恰又是因为想到了之前林若兮给我讲的關於她和叶良辰的故事。 叶良辰因为从小成长的环境,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人格中逐渐养成了小霸王一样的個性。這样個性的人,如果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就会触发他心裡十分叛逆的一面,因此无论如何也要得到。 有這种個性的人,属于偏执型人格障碍的一种,是非常可怕的一类人群。這些人不发病即可,一旦发病,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再回想他和林若兮之前的事儿。我猜他一开始或许并沒有那么喜歡林若兮,只是觉得她长得漂亮,身材诱人,单纯想得到而已。這也是大部分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的状态。 在遇到林若兮之前,他应该已经仗着家境殷实,长相又不赖,阅女无数,以为林若兮也只是他的猎物之一。 但他万万沒有想到,自己之前屡试不爽的一些手段,到林若兮這裡却耍不开了,他甚至用尽浑身解数,最后也沒有得到林若兮。 他因此在心裡产生了极强的挫败感,這种挫败感,以正常人的思维根本就无法理解。我甚至怀疑他之后每次失恋都会切掉自己一根手指的变态行为,恰恰就是因为這件事而起,专门用来惩罚自己,试图抹平心中的落差。 這样也能解释瘦子为何要在這裡画林若兮的画像,一定是叶良辰对林若兮一直都念念不忘,以至于他的家裡人都知道林若兮這個人,并把林若兮的事告知他。 就像吴海洋之前所說,這同时也能解释为何病人的家人搞得這么神秘,连病人的样子都不敢让我們见。 吴海洋這时问了一句:“叶良辰是谁?” 我道:“林若兮之前处過的一個男朋友,她刚才說過一次。” 吴海洋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难怪我听着這么耳熟。” 此时的皮特张双唇仍然紧闭,但表情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看出他心裡一直紧绷着的弦此时已经松了,趁机說道:“我希望你能尽快想明白一個問題,我們在這裡是合作关系,最好彼此不要有所隐瞒,快点合力离开這裡出去交差才是真的。” 皮振张听后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后点头道:“你說的沒错,有些事告诉你其实也无妨。我們现在进入的,就是叶良辰的潜意识。”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這样的话,我還是瞪圆了眼睛。林若兮显得比我還要吃惊,表情中還带着一丝困惑。 吴海洋此时也大叫出来:“我的娘,我們现在居然真的是在林美妞前男友的梦境裡。” 我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就问皮特张:“胖子說你之前在用土堆人,你该不会也是在堆林若兮吧?” 皮特张听完皮笑肉不笑地說:“這還用问么?” 我冷笑:“所以你进入這個空间之前,就已经知道林若兮是解开這個空间的重要线索了,对吧?” 皮特张沒有說话,但表情无异于默认。 我又问:“你還知道關於叶良辰哪些信息?希望你现在都能讲出来。” “我知道的已经都被你猜到了。”皮特张說。 我再次冷笑:“我其实也就仅仅猜到病人是叶良辰這么一件事而已,你知道的事情肯定比這個要多得多。” 吴海洋听我這么說,立刻就撸起袖子,瞪着皮特张道:“他娘的,都到這份上了,你還這么不老实,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是学不会听话!” 瘦子立刻就怒了,吼道:“你动我一下试试!” 說话的同时,无数個尖刺从他的身体裡刺出来,穿透他身上的衣服,密密麻麻地布满他的全身,他整個人变得像刺猬一样。 我不禁被眼前這一幕看得呆了,心道原来皮特张也在梦境裡开发出了特殊的能力,和他本人刺头一样的個性還真是如出一辙。 吴海洋看到眼前的皮特张变成了刺猬,也不敢上前,嘴裡哼唧了两句什么,退了回去。 几秒种后,皮特张收回自己的刺,說道:“叶家人就只說叶良辰有一本日记本,上面写满了林若兮的名字,日记本上還贴了很多林若兮的照片。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我觉得他沒有說实话,但這個瘦子十分狡猾,指望他讲实话是一种天真的想法。 他随即又說:“现在与其纠结這些毫无意义的事,不如赶快想办法离开這。” 皮特张說完瞄了一眼我在地上画的画,一开始沒什么表情,嘴上說:“林若兮的画像,我已经尝试過了,基本沒什么用……” 然而他话說到一半,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眼睛倏地瞪了起来,嘴裡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话。 尽管他說话的声音不大,但還是被我听到了,他說的是:“怎么是這幅?” 难道他也见過我给林若兮画的那副生日画像? 我突然在心底生出一股奇怪的想法,一种难以准确描述的不安在大脑裡游荡…… 第136章 画龙点睛 皮特张对我說:“你不如继续画吧,感觉你有绘画的功底。可能我刚刚画的太丑了,才会沒有效果,” 我這时就想问他,刚刚他不小心嘀咕出来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话到嘴边,我又忍了回去,依皮特张的尿性,我问了他也不会承认。总之他让我继续画,肯定有他的理由。 這时候吴海洋也来看我的画,张口就道:“我的奶奶,你這画的也太好了,简直就是唐伯虎转世。說你不暗恋林美妞我都不信!” 林若兮立刻就骂他:“你少在那裡满口喷粪。” 见林若兮发火,吴海洋也意识到這是犯忌讳的话,把嘴闭上了。 但他如果能一直沉默,他就不是吴海洋了,很快他就再次开口:“我說周凉同志,你這分明就是画错了,咱们的林美妞是长发飘飘,到你手裡怎么变成短发了?而且你這画的怎么沒有眼睛?” 我本来在专心作画,被吴海洋這句话一下子就搅乱了思维。 我忽然想到当初我送林若兮的那幅画,为了让她开心,我特意把她画成了短发,因为她說长头发太烦了,打理起来十分费精力,可剪掉又舍不得,我于是就在画裡面实现了她的梦想。 所以這幅画的辨识度非常高,短发的林若兮估计也就仅此一幅。而皮特张看到我画的林若兮会做出這样的反应,证明他一定看過那幅画。 這幅画我之前一共画過两次,第一次是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林若兮。第二次是在林若兮失忆之后,我偷偷画了一幅一模一样的,然后拍下来,以陌生人的身份通過微博发给她。 我当时的想法很天真,就算林若兮把我忘了,我希望她至少能记住那幅画。 然而她收到我发的信息后,直接发信息骂我:“你個混蛋为什么画我的画像,還把我画得這么丑?” 我当时立刻就心寒了,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给她回复說:“你觉得丑就删了吧。” 她立刻回我:“早就删了,用你教我?你到底是谁?” 我接着什么也沒說,之后就把第二次画的那幅画撕毁,還把照片刪除。假设皮特张有机会看到那幅画,应该是我第一次画的那幅。 但皮特张充其量也就是被叶家雇佣的高级佣人,他能看到那幅画,說明是叶家人在保存那幅画,而且是作为重要的线索给他看。 我這时就想到了皮特张刚刚說的话,很有可能那幅画就夹在叶良辰的日记本裡。 我忽然又想,林若兮說那幅画被她弄丢了,难道這幅画竟然是被叶良辰给偷了? 不過這种猜测实在可怕,我和林若兮在一起时,她和叶良辰已经分手一年多,而她弄丢那幅画也是我俩在一起一年以后的事。 难道說,叶良辰和林若兮分手两年多的時間,也一直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說,他一直在窥视林若兮和我的状态,才能有机会知道那幅画对我們而言是极为重要的爱情信物,然后找机会把它偷走。 想到這個可能,我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這种被变态窥视的感觉实在叫人寒到骨子裡,难怪很多恐怖电影都爱用女人的生活被变态盯着的桥段,因为這种情节能唤起人潜意识中的恐惧,所以大家看到以后都会感到害怕。 脑子想着這些事的时候,我已经严重分神,连画画的动作停止了都沒有意识到。 最后是皮特张提醒我一句“你怎么不画了”,我才回過神来,回了句:“胳膊酸了,歇一下。” 說這句话的时候,我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皮特张正在用一种类似于在动物园观察动物的眼神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的這种表情让我极度地感到不安,感觉他好像在用這种方式对我說:“原来我看到的那幅画是你画的!” 他见我在看他,立刻就收回了刚刚那副心中有鬼一样的表情,反而更加显得有古怪。 我這时佯装随口一问:“你确定画画一定有用?” 皮特张道:“画对了,就一定有用。” 這句话在我看来,又是一句充满暗示性的话。妈的,到底是我想多了,還是這件事本身真的有蹊跷? 眼前的瘦子似乎浑身上下都藏着谜团,我真想把他的脑壳敲碎,看看裡面都藏了什么! 但我随后又冷静下来,想要弄清楚更多的事情,就要想办法进入叶良辰更多的梦境场景。凭我现在掌握的這点信息,過分纠结于某件事就是在庸人自扰。 我于是就又开始低头作画。 這幅画我画的很慢,毕竟手下面不是画纸,手裡握着的也不是画笔,而是一只用起来特别不顺手的鞋子。期间大风不知道刮了多少次,每次都令人心情烦躁。 想到自己第一次给林若兮画画时,内心世界是多么的丰富多彩,仿佛大脑裡有一個交响乐团在裡面演奏美妙的音乐。那個时候的我绝对想不到多年以后的自己会在這种條件下,重新画這幅画。 我不知花了多少時間,终于把這幅画大概画完,但眼睛我留到了最后,人說画龙点睛,眼睛是画人像时最重要的部位,要根据整幅画的构图来精心修饰。 画好了眼睛,整幅画栩栩如生。画不好,就是一幅普通的画作而已。 我准备画眼睛的时候,刚刚在远处聊天的林若兮和吴海洋都走了過来。 吴海洋一看就說:“你這画的真是太像了。” 林若兮也发出感慨:“在土地上都能画成這样,佩服!” 我挤出微笑,内裡却十分紧张。如果一会画上眼睛也沒用,我們白白忙活一场不說,不知道又要在這個地方困住多久。 可如果這幅画有用,证明我之前猜的沒错,這幅画一定是被叶良辰给偷了,而且那幅画此时就在叶良辰手裡。但我总感觉偷画是小,冥冥中好像有更大的漩涡等着自己。 我在特别复杂的心情下画完了两只最关键的眼睛。 然而什么也沒有发生,我們果然是白白忙活了一场。 第137章 崩塌 见我彻底画完了画,其他三個人都围了過来,彼此大眼瞪小眼,一時間谁都沒有說话,但心裡估计都是一样的想法,为什么会沒有作用? “为什么会沒有作用?” 我還在纳闷自己的想法怎么变成了声音,立刻反应過来是胖子在說话。 林若兮這时在一旁冷笑:“简单画幅画就能离开這裡,你们還真的会相信!” 皮特张這时有点急了,连忙說:“画這幅画一定沒問題,是画的方式不对!线條太粗糙了不說,很多地方都被风给破坏掉了!” 事后回想起皮特张說的這句话,很明显就是說漏了嘴,但我当时的思维不在這,沒有反应過来。既然叶良辰如此痴迷林若兮,既然我們在荒地上面画画等于把画刻在叶良辰的意识裡,怎么就会沒有用呢? 胖子這时对着瘦子大叫:“照你這么說,如果我們离开真的要靠画画,妈的是注定要被困死在這儿了,這风一刮起来就要死要活,你還能有办法让风停了不成?” “总之画画一定有用,如果做不到,就只能等死!” 见瘦子還嘴,吴海洋又来劲了,一口气說了好多话。 我本来心思就乱,听他们吵架,更是乱上加乱。我本来想大喊着让他们住嘴,忽然就灵机一动,来了句:“我想到一個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