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梦医师 第71节 作者:未知 我突然說出的這句话简直比直接叫他们住嘴還要有用。 离我最近的林若兮這时连忙過来问我:“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我看着她說:“還是画画!” 她有些失望地叫了一声,然后摆摆手說:“那你画吧,我不打扰你了。” 我忙叫住她:“不,我的办法需要你帮忙。” 另外两個人此时也围了過来,都问出了相同的問題,我正好把想到的办法同他们整個普及。 我建议他们三個站成一道人墙,我躲在人墙后面作画。 吴海洋听后立刻就给我泼冷水:“這個方法行不通,别說他俩都瘦的像猴子,就算他们俩也和我一样的身形,我們也沒有办法围成一個圈,既然围不成一個圈就沒用,因为风是从四面八法吹過来的。” 我对他冷哼了一句,道:“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老实說,沒指着你们帮我挡多少风,至少能让我少点焦虑,多集中点注意力。” 吴海洋对着我眨了眨眼,似乎還沒搞明白我要干什么。 此时我也懒得和他解释,让他只管照我說的做就好。 瘦子此时也沒說什么,但表情中满是疑惑,還略带一丝鄙夷,似乎有等着看我笑话的意思。 我心道你现在尽管鄙视,一会有你眼瞎的时候。 紧接着,他们三破天荒地合作起来,老老实实地按照我說的姿势站着。亏得我手裡沒有相机,否则這一幕真应该拍摄下来。 随后我就又趴在地上,把自己刚刚脱下来的鞋子穿了回去。 吴海洋见状又有话說:“不是說要画画么?你怎么還把鞋给穿回去了?” 我头也不抬地对着他晃了晃手,示意他不要打扰我。 跟着我开始看自己刚刚画的那副林若兮的画像,尽可能地集中精神。 不過想要在這种情况下集中注意力,真的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风一旦刮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個由五音不全组成的合唱团在唱歌,鬼哭狼嚎。 更要命的是,它如果一直刮倒是還好,起码我的听觉能慢慢适应,反而会自动屏蔽。然而它刮一阵停一会儿,你刚适应,声音就变小了,然后当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它又忽然起来。 這简直就像是胖子在打呼噜时候的状态,他经常是打一会儿停一会儿。我好不容易适应他的呼噜声,他突然就停了下来,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就等着他继续把下一声打出来。 然后他半天也不打,我实在顶不住,直接就睡過去了,结果他偏偏又在我刚要睡着的时候打了起来。搞得我好多次都想大半夜起来掐死他。 总之我花了很长一段時間,才终于能静下来,意识变得越来越窄,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慢慢消失,能被我感知到的,就只有眼前這幅林若兮的画像。 我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神奇的一幕开始出现了。 那幅画的线條开始依照我的意志发生改变,变得越来越圆润饱满,尤其是画中人的眼睛,简直呼之欲出,就像要和我說话一样。 像這样的线條,哪怕把我累死,也不可能用鞋勾勒出来。 這种用意念作画的感觉实在太奇妙了,并且画中的林若兮越来越真实。而且我完全是依照脑海中当年那幅画的记忆画的,几乎是99%的還原度。 此时的我隐约感觉到边上站着的三個人好像說了什么,可尽管我們离得很近,他们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裡,已经细小大到无法用耳朵去分辨。 到了作画的后半程,我几乎都产生了幻觉,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静下来,整個世界就剩下我和林若兮。我的爱人此时就躺在那裡,用眼神召唤我過去,我的魂儿仿佛都被她勾了去,忍不住想要過去在她的脸蛋上亲一口。 沉浸在由我自己制造的虚幻世界裡,我和林若兮的灵魂高度交融。就在此时,我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在叫我的名字。 “周凉,過来吻我!” 刹那间,我大脑裡的某根神经被击中,眼泪顿时就流出来,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激动。 而我也情不自禁地朝躺在地上的她凑過去。我的嘴离她越来越近,就在我即将亲到她的瞬间,我此时所处的整個世界,仿佛冰山毁坏一般开始崩塌,随即融化、流走,卷起的洪流在我大脑裡晃来晃去,弄得我六神无主。 紧接着,我开始感觉天旋地转,仿佛地震了一般,整個大地在不停的摇动,我像個扎根在土地裡的大树一样跟随着大地一起摇动,根本无法掌控我自己的身体。 這种状况不知持续了多久,我忽然在某一個点睁开眼睛,就听有人在我耳边說:“醒了,他醒了!” 第138章 沙漠之地 這個时候,我的意识已经恢复了一些,发现說话的人是胖子,他的叫声引来了林若兮。 林若兮蹲在我身旁,甜甜地笑着說:“醒了就好了。” 我這时微微转动脑袋,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全是浓浓的雾气,只有我們這裡還算是稀薄。 我顿时就反应過来,自己刚刚居然真的成功了,我們此时是在悬关裡。 這么一想,我一下子就激动的坐了起来,但身体還是有点飘飘然的感觉,头也猛地疼了一下,好像有人在用针在扎我的神经。 這种状态持续了几秒,我的精神基本上彻底恢复了。我问他们俩:“皮特张呢?” 林若兮快速朝我递了個眼色,然后用手朝自己的身后指了指。 我沒去细看,但估计他应该离我們有一定的距离,也不知道是躺着還是坐着,我醒過来,他也不說過来看看。 等我的脑子再清醒一些,我就问他们俩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若兮本来要讲,被吴海洋给拦了下来:“這一段必须由我来說,实在是太精彩了,我看過的最好看的电影也沒有刚才那段好看。” 听他這么說,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刚刚的我沉浸在自己营造出来的世界裡,客观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我反而沒有概念。 胖子紧接着就眉飞色舞的描述起来。 他說最开始看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的画看,看了好半天,但地面上的画基本沒有任何变化。他们三個一开始還站成一排,但瘦子沒站一会儿,忽然就走开了,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吴海洋和林若兮叫他,他也不理。 吴海洋本来要過去和他秀秀功夫,被林若兮给拦了下来。 他们俩接着又对着我看了一会儿,逐渐就发现我的状态有点不对。 当时已经陆续吹起好几阵大风,一开始我還有躲一躲的意思,但之后不管风吹得多大,我仿佛像一尊石像一般,身体连躲风的本能都消失了。 吴海洋這时就小声问林若兮:“周凉同志莫不是刚刚蹲的時間太长,脑供血不足,直接睡着了吧?” 林若兮厉声叫他别胡說,但她也是一脸的不自信。 這种状态又持续了一会儿,林若兮终于也顶不住了,她对吴海洋說:“你要不過去推他一把,别真是晕過去了。” 吴海洋接着就要行动,然而靠近我后,看到了脚下图形竟然正在缓慢地发生变化,顿时就目瞪口呆。 他一脸吃惊地看着,竟和我一样忘了动。 林若兮這时也很吃惊,還以为我所在的区域有一种魔力,任谁過去都会被這种魔力定住,变得一动也不动。 但她毕竟不放心,就也走了過来,一下子看到那副画的变化,眼睛瞬间也瞪成了两個圆球。 吴海洋察觉到林若兮過来,开始有反应,声音有些颤抖地叫道:“奶奶個凶,简直神了,他娘的用意念画画我還是第一次见!” 瘦子见他俩都反应很大,经不住好奇心的诱惑,也围過来看。 胖子描述到這时,专门对瘦子有一句总结:“感觉他看到你用意念画出来的画,下巴都要掉了!” 那副画在他们面前越来越清晰,仿佛数百只无形的笔悬在空中精雕细琢。而且那副画根本就不像是能在土地上画出来的,吴海洋說就算真的用画笔在纸上画,也很难画得這么栩栩如生。 他们三個正感叹我能力的神奇,忽然发现我的身体开始倾斜,好像要去拥抱那副画一样,而我紧跟着就一头栽倒下去,与此同时,整個空间消失,我們所有人都来到了悬关。 听到吴海洋的描述,我也感到十分吃惊。 我本以为他们三個人一直都老老实实在那看我作画,而且整個過程也沒消耗多少時間,沒想到中间竟然還有這么多的插曲。 看来這种念力施展起来有很大的短板,专注起来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描述完整件事的经過,吴海洋又开始乱发感慨:“你画的這幅画绝对不能被李博学看到,否则他一定秒变醋坛子。” 林若兮听后就骂:“你脑子裡天天也就能想想這些事。” 皮特张這时走了過来,表情不大好看,脑子裡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可以了么?” 他這话问的很模糊,但我猜他想表达的应该是我能不能进入下一個场景裡面的意思。 我朝他点点头,他果然就把视线移到通往下一個场景的门那裡。 “那就赶紧走吧,已经浪费了很长時間!” 林若兮一听就开始反驳:“皮特张同志,希望你搞清楚,要不是我們的周凉靠意念作画,我們现在都還困在之前那片荒地裡呢,况且他也沒睡多一会儿,到你這裡怎么成了浪费時間?” “就是就是,真他娘的不会說话!”吴海洋也跟着帮腔。听瘦子這么說,我本来也有气,但两個战友轮番炮轰,我就沒再說什么。 皮特张可能觉得理论,也不再說话。 我這时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衣服上已经沒有土了,但我還是象征性地用手拍了几下,然后看着门的方向說:“我沒問題了,你也沒問題,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瘦子沒有說话,直接朝门的方向迈步。他的态度還是傲慢,但和之前相比,似乎收敛了一些。估计经過之前的事,他感觉到我們三個人也不是怂货,心裡已经不敢轻视。 我們三個人随后也跟上。 吴海洋抢在瘦子跟前打开了门,我們几個人鱼贯而入。 进入到下一個空间裡面后,我們四個人顿时都傻了眼。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隐约可见的岩石块几乎是稀有物种。和這裡相比,感觉刚刚的荒原算是客气的了,至少地面上是土。 我正感到郁闷,一旁的吴海洋突然乐了起来。 第139章 帐篷 我們都被突然笑起来的吴海洋吓了一跳,最先表达不满的是林若兮,她悻悻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吴海洋表情得意地說:“這個场景我看和之前的也沒什么分别,来,咱们三個赶快站在一起帮周凉挡着点,让他再安心作画。” “怎么可能会像你說的那么简单?”皮特张一脸鄙夷地說。 “那你說要怎么搞?”吴海洋不服气地瞪起了眼睛。 皮特张解释說,之前的那個场景,属于叶良辰潜意识中的表层。一般来說,表层潜意识和意识层面的东西非常接近,而在叶良辰的意识层面,他最在乎的就是林若兮,和林若兮分开后,他再找的女朋友几乎都是按照林若兮的模样去找的,并且新女友基本都是姓林。 听到這话,吴海洋就去看林若兮,說道:“感觉這小子比你家博学還要爱你。” 林若兮白了他一眼:“别拿变态和博学比。” 皮特张继续解释:“所以在叶良辰的表层潜意识裡,林若兮就可以打开他的心锁,但這裡已经是裡层潜意识,這裡隐藏着的,往往是对人影响很深的事件,已经不是单纯靠一個人或者一件物品就能轻易解开线索的。” 也亏得皮特张有這份耐心给吴海洋如此详细的解释,类似的科普我之前不知道和胖子讲了多少,最后终于顿悟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 皮特张這时朝远处看了一眼,道:“我們极大可能要穿越這片沙漠去寻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