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梦医师 第76节 作者:未知 被卷起的风沙打在脸上的感觉十分难受,我甚至都有点后悔,不如听胖子的,直接开车過来好了。 我原本還担心在這种风沙天气,吴海洋会把我們带偏了方向。之前看有关沙漠类的科普节目說,在沙漠中的风沙天气出行,即便是几十米的距离,也有可能会错失方向,然后在沙漠中迷路。 但我們最终還是到了。 吴海洋很确定他找的地方就是对的。我還纳闷他怎么這么自信,结果发现那裡有一個标识牌,上面写着:危险禁入。 看到标识牌,我不由想,既然是队长负责管理车队,那么一定是他特意選擇把车停在标识牌這儿,目的应该是想让叶良辰看到,但他无疑是动了沒有必要的小心思。 且别說這個标识牌,就是当地的管理人员明令禁止他进入,他也会想方设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想着的确也觉得這個叶良辰十分可恨。 林若兮显然对那個标识牌很感兴趣,盯着它看了好几秒,最后忍不住大声问我:“這种地方也有标识牌!” 我也同样大声解释:“非常少见,但特别危险的地段也会见到,标识牌的杆一般都会埋得非常深!所以還相对比较牢固!” 林若兮点头。 接着我就开始观察這裡的情况,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在胖子发现车的地方,有两條比较明显的车辙印,其中一條肯定是胖子开车留下来的,問題是另外一條,很明显這裡還有一個人,开走了另外一辆车。 发现了這一点,我立刻就感觉头皮一炸,接着就喊了句:“妈的,那個瘦子沒死!” 他俩也不知道听沒听清我說什么,立刻都转過头来看我。 我对他们打了個手势,示意赶紧回到帐篷裡商量下一步对策。 我們花了一点時間,忍受了很多细沙的敲打,总算重新回到了帐篷裡,有一种全世界都安静下来的感觉。 刚进到帐篷裡,吴海洋就道:“他娘的,我实在是不想再出去了,吃沙子都要吃饱了。” 林若兮则先是快速用手拨弄着头发,然后抬起头来问我:“你刚刚說的是什么?” 我快速调匀呼吸,說道:“那個皮特张,他沒死。” 林若兮的身体抖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吴海洋的反应也很大,虽然沒有說话,但两只眼睛瞪得比牛的眼睛還大。 我就把刚刚发现车辙印的事情讲给他们两個。我還說,得亏這是越野车,车身极重,留下来的车辙印也深,如果是普通的汽车留下来的车辙印,恐怕這会儿已经被不断覆盖在上面的风沙给淹沒了。 說话间,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立刻就道:“日记裡提到了一個地质专家,阿军說他也姓张,而且瘦瘦的,我猜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皮特张。如果真的是他,那他一定知道绿洲的位置,已经先我們一步开车過去了,所以我們也得迅速行动,趁那個车辙印沒有完全消失,去找那片绿洲和皮特张!” 第148章 风沙之地 听到我的分析,林若兮顿时就笑了:“你也觉得那個姓张的地质专家是皮特张?” 看来林若兮又和我想到一块儿了,我微笑着回应:“所以說英雄所见略同。” 這個时候只有胖子是懵的,一脸茫然地问我們:“啥玩意?那個皮特张不是搞心理学的么?怎么又成了地质专家了?” 林若兮一声冷笑:“所谓的砖家都是人给封的,究竟有多少本事就不知道了。” 這都是闲话,我們立刻就开始为启程做准备。 林若兮找了几個水袋,装了足够多的水拿到车上。吴海洋几乎带走了所有零食。我则带上了那把刻着阿军名字的刀,以备不时之需。 吴海洋還建议把床带上,被林若兮态度强硬的给否决了。 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我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油表,数值小得可怜,估计支撑不了多久我們就要更换交通工具,改成步行。 准备开车前,吴海洋先是慵懒地伸了伸腰,然后侧身问我:“我說周凉小同志,我這车一开,可就是彻底放弃安乐窝的意思了。他娘的找不到绿洲惟你是问。” “绿洲一定有,而且叶良辰放了很重要的东西在那裡,赶紧开车吧,再耽搁一会儿车辙印就沒了。” 车子很快开到标志牌的位置,我們接着继续沿着肉眼可见的车辙印前行。 期间林若兮說:“叶良辰的记忆還真是不赖,那么多日记,他居然看過之后全能背下来。” 我和她解释:“這并不是說他记忆力好,一個人在梦中知道和能回忆起的事情,远远超過他清醒时的状态。潜意识的记忆能力不知道要好過意识多少倍,這也是为什么在梦境中,很多人能时隔好多年,還能精准的還原曾经见過的很多场景。尤其是对其产生重大影响的场景。” “难怪,”林若兮說,“我差一点就对他刮目相看了,幸亏你及时提醒我。” 這辆悍马车比我們想象的要费油得多,开了沒一会,发送机已经有点要罢工的意思,沒坚持一会儿就彻底熄火了。 “他娘的,這回死了。”吴海洋不满地抱怨道,“走着去找绿洲和找死沒分别。” “那也要找,不然我們进来干什么?”我毫不留情地回撅,吴海洋蔫了下去。 此时风沙仍然很大,我們下车后开始商量着带什么东西上路。 吴海洋提议全部带着,但這是不现实的,我知道他之所以第一個表态,是舍不得他的那些零食,但就是那些包装袋零食最应该放弃,水是一定要带的,在沙漠的环境裡,水就是命。 最后的结果和我想的一样,我們一人分担两個水包,至于零食,一样不拿。 胖子实在舍不得那些零食,临离开前,又随便扯开一袋,快速吃了一些。 我們三個随即开始出发。 在狂风中行走,比我想象的要艰难得多,我們三個弓着身子,相互搀扶着彼此,艰难行走的同时還要瞄着脚下。丝毫也不敢放松。 我們和狂风对抗的過程中,体力迅速下降,很快就透支得快要达到极限,沒想到却偏偏在這個时候出现了意外。 一开始我們三個是手拉着手走,但我迈某一步的时候,鞋子不小心陷进了沙地裡,我立刻低头,才发觉鞋带其实早就开了,我却浑然不知。 在沙漠中沒有鞋行走,等同于慢性自杀。由于风沙很大,脚下很快就聚拢過来一大堆沙尘。 我不想因为我的個人原因,把大家都变得很被动,于是让他们俩先走,等我把鞋子弄出来后再追上去。 然而就是這么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時間,我再抬头时去看时却顿时傻眼。刚刚還能瞥见人影的两人此时好像被风卷走了一样消失无踪。 我顿时就慌了,开始大喊他们俩的名字,然而风声远比我的喊声要大。 尽管如此,我還是有些不太甘心,打算用力再喊几声,结果刚一张嘴,无数细小的沙尘就飞到嘴裡,我顿时就干呕起来。 我還不能在原地站很久,沙子埋過来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快速把双腿从沙土中拔出来,同时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实。我落单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去看脚下的车辙印,因为我觉得,如果大家都按照车辙印走,至少還能在一條线上,那么我只需要加快步伐追過去就沒問題。 然而当我低头尝试去看时,哪裡還有什么车辙印?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毫无差异的沙地。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心說死神真他妈的坏,从来都不懂的给人留余地。 但這种时候,恐惧和愤怒都是毫无意义的,只会让智商下线,变得更加被动。 我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喘了几口气,思考着该朝哪裡迈步。此时的我毫无方向感可言。 但我很快就灵机一动,我們之前在行走的时候,顶风的时候居多,我此时只要继续顶风走,方向至少不会差太多。 想着我就开始迈步,心裡暗暗祈祷老天爷不要擅自改变风向。 但我随后想到,這個世界是叶良辰创造出来的,于是又更改了祈祷对象,祈求叶良辰别那么随性,风往哪边吹,就老老实实的一直吹。 可想想好像還是不对,我其实還应该向老天爷祈祷,就算這個世界是叶良辰创造的,他其实也是遵从现实世界的客观规律来投射出這個梦境。 不過深說起来還要感谢李博学。 人们的梦境其实是天马行空的,李博学害怕我們在梦境裡面的世界完全不受控制,所以在仪器上做了文章,使用一种比较特殊的低频电波,让人们误以为自己是在正常的世界裡,因此他们创造的世界才会高度复合客观规律。 但人的大脑又是极其复杂的,在人脑面前,机器十分有局限性,所以经過机器调控的梦中世界仍然是非常复杂的。 它既在某些方面符合客观规律,又在一些地方出其不意。所以說我們的工作不是一般的具有挑战性。 我的大脑正不受控制地想着和此时的危机状态毫无紧要的话题时,耳边隐约传来一個声音,像是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還以为是错觉,然而我刚走了沒几步,那個声音又起。我這次听得十分清晰,是林若兮的声音。 但那個声音却好像是从我的身后发出来的…… 第149章 我要杀了他 然而此时我的第一反应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心說就算林若兮真的在我附近,那也应该是在我的前面,怎么忽然跑到后面去了? 接着我就回头,却发现此时的能见度已经非常低,一米以外的东西几乎都看不清楚。 我不管那個声音,继续往前走,那個声音第三次出现了。 “周……凉……” 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甚至感觉說话的人距离我两米不到,而且這個声音居然還是从我的身后发出来的。 我再次猛地回头,仍然看不清身后有什么。 我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道在這种极端的天气條件下,我的精神出了問題? 我回過身,下定决心不理這個声音,打算快点往前赶。然而就在這個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人在我的身后拉我的衣服。我毫无心理准备,被吓了一跳,快速转過头后,发现竟然真的是林若兮。 我立刻就傻了眼,她居然真的在我身后。 我用力把她拉過来,嘴巴几乎贴在她的耳朵上问:“你不是应该在前面么,为什么从我身后過来了?” 林若兮却說:“是你走了相反的方向。” 我怔了半秒,很快又把自己關於方向的判断告诉了林若兮,然而她却說风转向了。 我顿时就一個机灵,回過神来后,就开始骂叶良辰,亏我刚刚還在心裡求他,沒想到却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這时又问她吴海洋哪裡去了。 林若兮一脸苦笑地摇头,示意這种事一两句說不清楚,我們得赶紧找個相对安全的地方,不然就要被沙尘活埋了。 我和林若兮随后开始沿着她走過来的方向走。 一开始我俩走的是顺风的方向,走起来相对容易一些,但沒過多久就变成了逆风,也不知道是走错了方向,還是說风又转向了。 我和林若兮走了大概一個小时的路,就已经感觉脚力欠佳,两個人开始陆续摔跟头。 尽管如此,我們从地上爬起来后還是咬牙撑着往前走。在這种时候如果摔倒不起,等待我們的将会是十分难受的死法。 我們咬牙又撑了不到半個小时,林若兮终于开始摇头:“我实在不行了,你继续走,不要管我。” 我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凑到她的耳边說:“說什么傻话,我永远不可能丢下你。” 這句话一脱口,我才发觉有点越界的意思,但林若兮似乎并沒有察觉。 我于是拉着她,又坚持撑了几十分钟,心裡隐约感觉其实我們已经迷路了,此时我們极有可能是远离绿洲的方向,然而让我在這個时候回头,又完全沒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