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顾思齐這厮明明是個大尾巴狼,非要装成小猫咪,他忍不了,所以他出来了。
余炜彤看着从灌木丛裡钻出来的人,嘴角抽了抽說道:“徐教官,大晚上的還出来喂蚊子?”
徐浩哈哈笑了两声,說道:“您二位不也是?”
余炜彤:“……”
顾思齐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沒好气道:“闲的沒事就赶紧回去睡觉。”
徐浩拍拍身上的叶子不理他,而是对余炜彤說道:“余记者,别听老顾說的這么善解人意,其实他心眼多着…唉?”
徐浩话還沒說完,屁股就差点挨了一脚,幸亏他反应迅速躲過去了,要不可就丢人了。
“老顾你是不是恼羞成怒了?”徐浩心有余悸的摸了下自己的屁股,說道:“明明心裡怕的要死,還在那装呢,要是余记者真不搭理你了,你不得哭死。”
“滚”
顾思齐又一脚踹了出去,說道:“既然那么闲,你就把总结都写了。”
徐浩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边走边說:“煮熟的鸭子,嘴硬。”
余炜彤笑着站在一旁看他们打闹,等徐浩走远了,她才說道:“徐指导员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顾思齐诧异她会察觉到,遂点了点头,說道:“是有点事。”
“跟你今天跟我說的事有关?”
顾思齐此时简直不知道该說什么了,他沒想到她居然這么敏锐,只好回道:“确实有点关系。”
他一說完,余炜彤就笑了,她觉得這個男人多少有点杞人忧天了,可他的這份杞人忧天居然有点可爱。
徐浩這么一搅和,两人也顺其自然的往回走,回去的路上,顾思齐简单的說了下接下来的安排,主要是想让余炜彤和另一位女记者有個心裡准备,他们接下来的训练,有些地方條件不大好。
“我以为你会让我們在营地待着。”余炜彤笑着說道。
顾思齐闻言看她一眼,眼裡情绪复杂,說道:“我的私心当然不希望你们跟着,如果你们出什么意外,那会影响我們的训练,但是,我知道那是你们的工作,我不能阻止,况且…”他看着余炜彤,笑了下,问道:“你会听我安排?”
余炜彤举了举手裡的相机,說道:“应该不会,毕竟我也有任务,不過還是感谢理解。”
余炜彤作为记者的执着,這几天顾思齐已经充分的领会到了,這真的是個为了采访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人,其实顾思齐很好奇她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热情。
“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会想做记者的。”
余炜彤走在顾思齐边上,听他這么问,脸上有片刻的愣怔,随后說道:“应该是家学渊源吧,我爸生前是记者,以前他经常给我讲一些他出去采访碰到的事,還会给我看一些他采過的案例,久而久之,我对這個就有了兴趣。”
生前?顾思齐听到這個词忍不住看她一眼,所以上次送她回去看见的和她母亲在一起的不是她父亲?
“抱歉。”
余炜彤看他一脸歉意,忍不住笑,說道:“沒关系,我爸爸离开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你上次看见的是我继父,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我跟我妈生活。”
跟着妈妈生活,事业上却追随爸爸的脚步,顾思齐心裡突然憋的慌,很想知道她過去的生活。
余炜彤见顾思齐沉默,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問題:“你又是为什么当兵?”
顾思齐按下心裡的憋闷,說道:“我爷爷是抗美援朝时期的担架队队员,小时候他经常给我讲战场上的事,听的多了,就有了向往。”
“顾爷爷是担架队队员?”余炜彤眼睛一亮“能讲讲嗎?”
顾思齐停下脚步看着她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笑了笑,问道:“感兴趣?”
余炜彤赶紧点点头,說道:“感兴趣,实在是现在關於担架队的资料太少了。”
“爷爷要是知道你对這個感兴趣,他肯定很高兴,這是他老人家一辈子最骄傲的事。”
“你快說說”余炜彤催促道。
“边走边說?”顾思齐提议。
余炜彤自然同意,又催促了一遍:“快說說”。
难得看她這么急躁,顾思齐忍不住笑,等人瞪了他一眼,才說道:“爷爷十七岁时,朝鲜战争爆发,他报名参加了担架队,爷爷常說,打仗他不会,但是有一身力气,到了战场上,能抬回一個是一個,就是死了也值了。”
走到记者帐篷附近,顾思齐停下脚步,余炜彤追问:“然后呢?”
顾思齐垂眸看了眼矮了他将近一头的人,說道:“该休息了。”
余炜彤:“……”好讨厌啊這人,說话留一半,烦人。
可能是余炜彤此时的情绪過于外放,顾思齐很容易就捕捉住了她的不满,指尖虚指了一下她的眼眶下方,說道:“你现在眶周色素沉着比较严重,建议多休息。”
余炜彤沒好气的瞪他一眼:“什么时候改行了?”
顾思齐轻笑:“刚改的,快回去睡吧,有時間在给你讲。”
“讲故事讲一半,下次我還得找你,顾队长你很会啊。”
顾思齐轻笑:“還可以。”
余炜彤好笑的看着他,抿唇叹了口气,說道:“行吧,我回去睡了,你也快回去吧。”說着還摆了摆手。
前一刻還兴致勃勃恨不得通宵听故事的人,這一刻居然反而变得更积极,顾思齐无奈叹了口气,說道:“晚安,明天记得带個口罩。”
余炜彤疑惑的看他一眼:“戴口罩干嘛?”
“当然是有用”,顾思齐說的理所当然。
余炜彤:……很好,這是句废话。
余炜彤见這人沒有先走的意思,只能自己先走了,转身离开后,右手举起向后比了個手枪的手势,然后說道:“记得下次讲完啊,要不然毙了你。”
“好”顾思齐应道。
余炜彤轻手轻脚的回到帐篷,本以为兰轶已经睡了,沒想到她刚在床上搭個边,兰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差点把她吓的坐地上。
“年轻人谈恋爱都這么拼嗎?”
余炜彤视线移到兰轶的床上,反驳道:“别瞎說,我們现在沒有谈恋爱,還有,你比我小好几岁呢,装什么老年人。”
兰轶這几天着实叫其他几位记者改观了,如今余炜彤和她的关系還不错,偶尔也能开几句玩笑。
兰轶一把坐起来,看着坐在黑暗裡的余炜彤說道:“好吧,你们沒有谈恋爱,你们在搞暧昧。”
余炜彤轻咳一声,问道:“很明显嗎?”
兰轶无语的翻了個白眼,說道:“就你俩那一天恨不得来八百回对视,還不明显呢?沒见顾教官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笑容都变多了嗎,我可听徐教官說了,顾教官以前整天肃着张脸,活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你一来,他就跟個卖笑的一样,笑得贼不值钱。”
余炜彤沉默了,她突然觉得,這是徐浩能說出来的话,不過,她還是要为顾思齐解释几句。
“他是队长,又是教官,平时肯定要严肃点,要不怎么服众?”
兰轶切了一声,提醒道:“我今天去医务帐篷那边取药,我可是听說了,那边說咱们中视不知道怎么想的,找俩女的来,其中一個還和顾教官眉来眼去的,简直有伤风化。”
余炜彤闻言皱了皱眉,她這几天一直忙,還沒和那边的人接触過,私心裡,她是觉得她爱干嘛干嘛,关别人什么事,她又沒影响训练,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顶多比别人多看了两眼男人,又不犯法,管的着嗎?
但是,余炜彤還是怕影响到兰轶,毕竟人家說的是中视俩女的,也怕给顾思齐带来不好的影响,遂說道:“那我以后注意一下吧,谢谢你告诉我這些。”
兰轶盖着衣服躺下,說道:“我倒觉得你不用特别注意,毕竟你也沒影响什么,顶多是多看两眼,话也沒多說几句,我看她们就是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她们自己還不是天天站外面看男人,而且吧,我听她们那意思,好像是替一位姓苏的护士打抱不平,說顾教官对你特别对待,一点不顾及小苏,但是我问過了,顾教官沒有女朋友,估计是哪個追求者。”
余炜彤听了眼睛一亮,心道来了来了,那個顾思齐的追求者终于出现了!
余炜彤摩拳擦掌,說道:“行,我知道了,待我明天去医务帐篷那边探听一番。”
晚上三点,余炜彤再次被迫醒来,出了帐篷,她忍不住和离的最近的鹏辉吐槽道:“你们顾队,难道就沒点新意嗎?天天凌晨两三点集合,能不能创新一下啊。”
鹏辉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我会把话带到的,余记者放心。”
此时余炜彤還不知道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经過泥潭,過沼泽地,逃出水牢等一天十八個小时的训练结束后,只休息了一個小时就被迫起床的余炜彤,头脑发昏的出了帐篷后,第一時間看到了鹏辉那张时刻笑眯眯的脸。
“余记者,队长让我告诉你一声,他說你的建议非常好,他采纳了,随时欢迎余记者提出新的意见。”
直到鹏辉跑远了,余炜彤也沒反应過来,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凌晨12:03,余炜彤因为操劳而干裂的嘴唇轻起,缓缓說出一個字。
“草”
整整一天一宿,余炜彤也沒抽出時間去医务帐篷蹲点,现在他们五個记者,天天跟着战士们跑,累的跟狗一样,她突然不是很想理会那些世俗的酸话了,爱咋咋地吧。
魔鬼周的第六天晚上,计划裡最后一個训练科目,荒野求生开始了,余炜彤和刘通一起,选了一個小队跟着上山了,与此同时,鹏辉几人,带着军犬平安也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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