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在這片西南边陲的原始森林裡,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各种缠绕在一起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上,密密麻麻的布满虫蚁,相比這裡蕴藏着的不确定的危险,闷热的气候倒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了。
又一次差一点滑倒的余炜彤被身边的战士扶住:“余记者你们跟着我們的脚印走,這裡的树叶和枯木又软又滑,小心摔倒。”
余炜彤站稳后连忙道谢,到了裡面,她才意识到,她之前想的太简单了,這裡不仅到处都是有毒的虫蚁,蚂蝗更是随处可见。
穿過蚂蝗最多的地带,余炜彤等人短暂的休息了一会。
即便穿了高帮鞋,打了绑腿,余炜彤還是在腿上拽出了几只蚂蝗。
余炜彤把镜头对准战士们,有的战士身上拽下的蚂蝗太多,懒得数,直接一把扔掉,多年的军旅生涯,他们早已习惯這样的生活。
傍晚,再一次躲過一次毒蛇的袭击后,余炜彤他们的后方出现了狗叫的声音,几名战士凝神听了一会,转身就跑,余炜彤還沒反应過来怎么回事,就急急忙忙的跟着跑。
跑了沒有一公裡,鹏辉带着人就追上来了,看着人在自己面前被抓,余炜彤是崩溃的,连在她身边打转的平安都被她忽视了。
“为什么要抓他们?”余炜彤问道。
鹏辉笑出一口白牙,并不回答,而是說道:“两位记者同志跟我們下山吧,训练结束了。”
余炜彤看着被他们蒙着头,绑起来的战士们,扯了扯嘴角。
——我信你個鬼。
下山回到营地已经是深夜了,余炜彤他们刚到,兰轶他们也回来了,几人简单的去医务帐篷那裡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然后回到训练场。
一到训练场几人就愣住了,张桥反应更快一些,扛着摄像机就冲了過去,刘通和宋明紧随一步。
兰轶捂着嘴,看着面前被各种折磨的战士,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余炜彤定了定神,打开相机,說道:“反战俘训练,别愣着了,工作還沒完。”
“吊起来”
余炜彤刚到顾思齐附近,就听见這人說了一句,然后,一名战士就被头朝下吊起来了。
“让他清醒清醒。”
又是话音一落,水柱直接冲到那名战士的身上,余炜彤赶紧按快门。
整個训练场上,有被踢打的,有被吊起来的,有被脱了外衣,捆了手脚扔到水裡的,還有被活埋的,到处充斥着教官们拷问的声音,然而,比他们声音更大的就是一句句:“不說”。
余炜彤不知道整個過程持续了多长時間,顾思齐似乎是不耐烦了,直接拽起一個人扔到了一张椅子上,很快,那人的手腕,脚腕,脖颈都被固定住,在再一次询问无果后,小孟按了個开关。
从余炜彤的角度看過去,她能清晰的看到那人骤然绷紧的肌肉,以及一條條凸起的青筋。
余炜彤突然就不想在看了,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训练固然残酷,可真正被俘,一定更加残酷。
另一边的兰轶已经崩溃的向徐浩抗议了。
“你们這是虐待!”
徐浩突然被她拉住,條件反射的一拳击出,待看清人的那一刻堪堪停住。
兰轶已经被吓懵了,本来還要說的话被吓得吞了回去,過了好一会,才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投诉你!”
徐浩心裡也很不爽,但毕竟差点打到人,道歉道:“对不起”,然后又做了個請的手势,說道:“要投诉請便,但不要打扰我們的训练。”
“你们這不是训练,是虐待!”
“兰轶,够了,管好你自己!”刘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兰轶红着眼睛看過去,嘴裡委屈道:“他们就是虐待”,然后又看向场上战士们,喃喃自语道:“多疼啊”。
余炜彤過来搂着她的肩膀,說道:“要是受不了,就回帐篷待一会?”
兰轶愣愣的看着她,說道:“彤姐,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啊?”
余炜彤鼻子酸涩,哑着嗓子說道:“为了我們。”
兰轶回帐篷了,余炜彤站在场边整理了下心情,重新投入拍摄。
就這一会,电击椅的功率似乎又加大了,那名战士一声声的嘶吼,足以证明他的痛苦,但他依然還是咬紧牙关什么都沒說。
顾思齐像是发现了她在看那裡,本来挡在那人面前,在拷问的人突然侧了個身看向她,眼神坦荡磊落。
余炜彤:“……”
虽然知道這是训练,但還是控制不住想揍他。
怕自己忍不住动手,余炜彤转身把镜头移到其他地方,顾思齐眼睛闪了闪。
整個战俘训练大约进行了两個小时,直到有人挣脱控制,拳头挥向教官时,整個训练才终于结束了。
当顾思齐宣布结束时,参训的战士直接瘫倒在地上,余炜彤的镜头一一扫過他们的脸,有人眼含热泪,有人疯狂大笑。
“终于结束了,我挺過来了。”一位战士躺在地上看着夜空自言自语道。
余炜彤看過去,只见他說完就突然爬起来,大喊道:“兄弟们,魔鬼周结束了,我們挺過来了!”
本来還都躺在地上的人听了纷纷起来抱在一起,整個训练场上都充斥着他们的叫喊声。
余炜彤退到人群外,看向教官们所在的位置,刚刚還凶神恶煞的教官们,此时脸上满是笑意的看着那群抱在一起的战士们,眼裡全都是骄傲和欣慰。
余炜彤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传承两個字,现在抱在一起庆祝的那些人,不就是這些教官们的曾经嗎?
余炜彤正红着眼眶看着這一切时,顾思齐突然回头看向她,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相接。
余炜彤的视线裡,顾思齐眉头微挑,看向她的目光,犹如今天在山上见到的那些藤條一样,织成一张大網将她牢牢的包裹其中。
余炜彤心脏“咚”的重重跳了一下。
徐浩看着训练上的战士,嘴裡却沒正形的說道:“這回你该有時間追姑娘了吧?哥可告诉你,真男人从不让女人主动。”
顾思齐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看起来像個怂货?”
“不像”,這句话是站在顾思齐身边的李辉說的。
顾思齐哼笑一声,然后下命令。
“整队”
很快场上列队整齐,顾思齐站在前面看着這些满身狼狈,却依然站姿笔挺的战士,带着教官们齐齐给他们鼓掌。
顾思齐本想多說几句,不過看着那一双双坚毅的眼睛,突然觉得說再多官话都沒意义。
“各位都很出色,都是雪狼特种大队的骄傲,下季魔鬼周,如果我還是主教官,希望再次看到大家,现在我宣布,魔鬼周,结束了!”
余炜彤都不知道是该感动還是该吐槽了,下季魔鬼周再见到他這种话,难道真的不是恐吓嗎?
场上短暂的安静了几秒,然后战士们突然蜂拥的跑向教官们。
“哎,别抓我,抓老顾,他最狠,抓他!”
徐浩依然是最活跃的那個,一边躲着战士们伸過来的手,一边叫嚷着抓顾思齐,当然,最后八位教官,谁都沒有逃過被抛的命运。
余炜彤站在场外看了一会就转身回去了,她们那裡還有個怀疑人生的需要安慰。
刘通拍完最后一個镜头收起器材和余炜彤一起走,边走边忍不住說:“顾教官很帅是不是?”
余炜彤好笑的看他一眼。
刘通一脸吃到瓜了的表情,神神秘秘的說道:“是不是很让人心动?”
余炜彤好整以暇的看向他,說道:“当然”,她的目光投向那個刚刚落地站稳的人身上,說道:“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嗎?”
刘通顺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疑惑道:“可爱嗎?帅倒是挺帅的,但是跟可爱搭不上边吧?”
余炜彤笑笑不說话,转身回了帐篷。
刘通還在原地看着顾思齐,看了一会說道:“要說可爱,小孟教官长的才可爱吧,那小娃娃脸长的,谁能想到那也是個小鬼见愁啊。”
余炜彤回了帐篷就见兰轶坐在椅子上发呆,她拉了把椅子坐到兰轶对面,问道:“对那些教官产生怀疑了?”
兰轶看着她,眼裡带着难過。
“他们不是战友嗎?怎么能下的去手?”
余炜彤笑着给她倒了杯水,說道:“兰轶,你要知道這是训练,真是的战俘只会受到比今天更残酷的酷刑,在這片营地上,最不希望他们受伤的就是那些教官了。”
兰轶依然无法理解,现在是和平年代了,沒有战争哪来的战俘呢?
余炜彤见她依然陷在自己的思维裡,也不再多說什么了,這件事,還是要她自己消化的。
拍摄结束了,余炜彤几人也要准备离开了。
在离开前,余炜彤還得去一趟医务帐篷那边,她想给自己正個名。
饱饱的睡了一觉,起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此时营地上已经为离开做准备了。
余炜彤吃過饭,手裡拿着一把营地边上采的野花,大步流星的就去了医务帐篷。
鹏辉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得知道她要去医务帐篷,還以为她哪不舒服,急忙就去找了顾思齐。
等顾思齐到了医务帐篷外时,裡面已经聊上了。
“顾队长既然沒有女朋友,那我为什么不能和他接触?”
帐篷外,本来想直接进去的顾思齐突然顿住,踏出去的脚默默收回,他决定在等一会,打扰别人聊天是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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