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魔鬼周结束了,随队的医生护士也要离开了,本来在清点药品的两位护士沒想到余炜彤会突然過来,還送了她们每人几朵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正在整理器械的军医以为她们女孩子之间有话要說,余炜彤刚到,他就找借口避了出去,帐篷裡只留两個护士和余炜彤互相干瞪眼。
余炜彤像是不知道她们的尴尬一样,一人几朵花塞到手裡,她自认自己非常有礼貌并且怜香惜玉了,在两人迷茫的眼神中,直接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后开门见山的說:“听說你们对我有意见?”
余炜彤来之前有问過兰轶,介不介意自己去找两位护士正名,情绪明显好转的兰轶摩拳擦掌的表示她不介意,甚至也想一起過来看热闹。
看热闹当然不行,她的想法被余炜彤无情的扼杀了,兰轶因此极为可惜,她生平最爱的,就是看人扯头花吵架,可惜了。
帐篷裡,余炜彤的话像是一滴清水滴进油锅裡,瞬间让两位护士炸了起来。
“你别瞎說,我們对你沒意见。”圆脸白皮的小张护士瞪着眼睛說道。
另一位齐护士明显比小张要沉得住气,只见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抿笑了出来,目光真诚的看向余炜彤,說道:“余记者,你是不是误会了,咱们都沒怎么接触,我們也不了解你,怎么会对你有意见?”
余炜彤眉目微挑,手肘搭在一旁的桌子上,手掌撑着下巴,說道:“也不知道中视怎么想的,找俩女的来,其中一個還和顾教官眉来眼去的,简直有伤风化。”
余炜彤的话音一落,两位的护士的脸色就变了,齐护士脸色僵硬,眼神闪了闪,而小张护士则是瞬间整张脸连带脖颈都红了。
余炜彤心裡啧啧称齐,看来這俩人,一個是负责拱火的,一個是冲锋陷阵的。
明显冲锋陷阵的小张护士脸皮要比另一位薄一些。
齐护士僵着一张脸,轻咬了下嘴唇,几個呼吸便镇定了下来,丝毫沒有說人坏话被当事人知道的窘迫。
“余记者,不知道你是在哪听說的,但是我們真的沒别的意思,当时說出那句话,也是不了解你们,怕你们影响了训练,事实证明是我們想多了,既然你介意,那我們向你道歉。”
齐护士明显是個聪明人,知道余炜彤既然能知道她们說了什么,肯定是有人听见了告诉她的,稍一想想她就知道是谁了,索性便承认自己确实說了那些话,但是却不是针对任何人,只不過是担心部队训练罢了。
余炜彤觉得腻歪,但是人家的意思是为了部队,她总不能来一句“要你多管闲事”吧?毕竟人家是一個系统裡的,說担心也合理,在這裡,她到底是個外人。
不過,余炜彤向来不耐烦搞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直接问道:“你们都是k市军区的,想必对顾思齐也知道一些,他有女朋友嗎?”
齐护士沒想到她会突然转移话题,本以为她会纠缠一会的,面对余炜彤的問題,她们想說有,可是苏淼和顾队也沒确定关系,最后也只能摇摇头說沒有。
听到她们的答案,余炜彤就笑了。
“顾队长既然沒有女朋友,那我为什么不能跟他接触?”
张护士到底忍不住,說道:“但是他有苏淼了。”
帐篷外的顾思齐眉头狠狠一跳,直觉不好,只是還不等他进去,余炜彤又說话了。
“他们在一起了嗎?或者說,顾思齐接受苏淼了嗎?”
“他们早晚会在一起,苏淼的哥哥…”
“小敏!”齐护士打断了张护士的话,然后对余炜彤說道:“不知道余记者为什么突然說這件事,但是我們和顾队长非亲非故,他愿意和谁接触,最后選擇谁,那是他的事情,我們无权干涉,余记者如果想要打听苏淼的事,恕我們无可奉告,我想你问顾队长更方便一些,毕竟他们比较熟。”
“啪啪”
齐护士的话刚一說完,余炜彤就鼓起了掌,一脸佩服的說道:“漂亮,這手颠倒黑白玩的漂亮。”然后她看向小张护士說道:“妹妹,你以后可要小心了,别被人卖了還要给人数钱。”
小张瞪了余炜彤一眼,還要說什么,顾思齐這时就掀开门帘进来了,他先是看了余炜彤一眼,然后寒着脸看向在场的另外两人,沉声說道:“我和苏淼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請你们不要在传播谣言。”
小张护士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齐护士脸色白了一分,她刚想解释,就听一旁的余炜彤說道:“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媒婆心那么重,就算月老想牵线,也得看当事人愿不愿意吧?”
顾思齐眼裡充满笑意的看她一眼,随后对两位护士說道:“我会向贵院反应,希望以后两位不要再犯這样的错误。”
张护士此时還懵着,齐护士身体晃了一下,她在医院本就不起眼,如果此时顾队长再向医院投诉,那她以后…
“顾队长…”
“余记者,出去走走?”
齐护士的声音和顾思齐的声音同时响起。
余炜彤此时已经沒有正名的心思了,别人爱咋想咋想吧,她就眉来眼去了,她乐意。
“走”
余炜彤站起来向外走,顾思齐走在后面,从始至终,两人都沒有再看两位护士一眼。
两個人刚出了帐篷走不远,就看到正在闲逛的军医,军医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了然的笑笑。
“你怎么過来了?”余炜彤走在顾思齐身边,心情還算愉快。
“鹏辉說你可能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
余炜彤移到顾思齐前面,顾思齐被迫停下脚步,余炜彤四下扫了扫,见沒人看见,就往前凑了凑,问道:“关心我啊?”
顾思齐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喉咙滚了滚,說道:“不可以嗎?”
余炜彤笑吟吟的和他对视,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默又古怪,直到顾思齐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余炜彤才点头說道:“可以啊”。
随着余炜彤的话落,两人身边的环境,连营地边上的野花,似乎都变得坦荡又暧昧。
顾思齐轻咳了下,缓解突如其来的尴尬,說道:“本来应该给你们办個欢送会的,但是我們還有其他的任务,所以…抱歉。”
余炜彤从来都不是在意這些虚礼的人,遂說道:“沒关系,我們也不在意這個,我现在就想快点离开這個地方,這的蚊子太毒了。”
說到蚊子,余炜彤就满身怨念,到现在,她的左脸上,還顶着一個大包,也得亏是她心大,要不然此时和顾思齐站在一起,她早都羞的钻进地缝裡了。
顾思齐感受到她的怨念,沒忍住笑了一下,眼睛不受控制的看了眼她左脸上的包,安慰道:“很可爱。”
余炜彤送了他一個无语的白眼,愤愤說道:“可爱也让蚊子送你一個啊?”
“好啊”,顾思齐依然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应道。
余炜彤倏地看向他,见他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先是愣了愣,然后狠狠的搓了一下胳膊,說道:“你有病吧,蚊子咬的包你也要?咦~肉麻死了。”
顾思齐:“……”
很好,你继续单身吧。
顾思齐深刻贯彻徐浩的恋爱指南第一條。
【女生无论說什么,都要說好。】
然而,使用效果似乎并不理想,這天晚上,直到两人分开,余炜彤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顾思齐回去就把徐浩拉出去揍了一顿,美其名曰“切磋”。
余炜彤他们是和大部队一起离开的,众人在军用机场分开。
顾思齐带着歉意站在余炜彤面前,再次道歉:“对不起,我這边還有别的事,所以這次不能送你了。”
余炜彤撩了一下被风吹到嘴边的头发,眼神无奈的看着他,說道:“你說的我都理解,顾思齐,你难道沒发现你一直在向我道歉嗎?明明你也沒做什么不是嗎?你又不是個道歉机器,干嘛一直把抱歉挂在嘴边?”
顾思齐愣怔片刻,突然发现他确实一直在道歉。
余炜彤见他突然愣住,笑了笑又說:“军人是你的职业,這個职业有各种不得已的苦衷,這個我都知道,从我决定要和你接触那一刻,我就已经预料到了這种情况,所以,你其实不用道歉的。”
顾思齐目光深深的看着面前這個笑颜明朗的姑娘,眼神细细的在她的脸上描绘,像是想把她此刻的样子深深的印在心裡,隔了一会,顾思齐才低沉着声音說道:“那我以后不說了。”
余炜彤开心的笑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這才对嘛,少校同志。”
顾思齐的视线移到那只白皙纤长的手上,那只手,与时下很多爱美的女孩不同,沒有艳丽的彩色美甲,也沒有精致的装饰品,只有一條條一道道不知什么东西划伤的痕迹。
顾思齐知道,那是在山上划伤的。
此时,就是這样一只不甚完美的手,在他看来,却是最美的。
送余炜彤等人离开的车已经過来了,分别在即,顾思齐抓住转身就要离开的人的手腕,余炜彤转身看向他。
顾思齐身姿笔挺的站在那裡,目光认真执着,连声音都带了些郑重:“余记者,我可以正式追求你嗎?”
余炜彤就那样侧身看着她,神情从微愣,到脸上绽放笑意,声音依然如在营地时一样明朗。
“可以啊。”
余炜彤乘坐的汽车一点点驶离顾思齐的视线,等彻底看不见了,他才返回队伍。
三百多人列队整齐,见他過来,齐齐咧着嘴喊道:“可以啊!”
顾思齐站在原地磨了磨牙,瞪了徐浩一眼,然后也忍不住笑。
徐浩胳膊碰了他一下,谐谑道:“行啊兄弟。”
顾思齐斜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大手一挥,說道:“跑回去”。
余炜彤等人到了市区,因为沒买到当天的票就先去了酒店,晚上七点,四人连带着张桥這個本地土著一起出去改善伙食。
k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街道两边各种当地特色店星罗棋布,张桥带他们去了一家人气最火的饭店。
五人在门口等了大约五分钟才排到号,在餐厅门口,余炜彤不小心和裡面出来的一個人撞到了一起,還不等余炜彤道歉,那人就急急忙忙走了。
余炜彤看着那人的背影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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