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這刚结束训练,又要军演,你那能行嗎?”徐浩问身边的人。
顾思齐看他一眼,說道:“我有什么問題?应该是你那行嗎,嫂子那裡怎么說,你真不回去一趟?”
徐浩闻言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說道:“她想离婚,我同意,演习结束后,我就递申請。”
顾思齐停住脚步,皱着眉看向他:“這么严重?”
徐浩扯了扯唇:“很严重,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答应会对她好,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沒做到。”
顾思齐叹口气:“要不问问嫂子愿不愿意随军?”
徐浩摇摇头:“咱们這裡沒有家属楼,即使随军也是住在市裡,和现在也沒什么区别,算了,先這样吧,沒准儿演习结束后,她又不想跟我离了呢。”
說完徐浩就笑了出来,他觉得他在痴心妄想。
這件事,顾思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夫妻的事,外人最好别参与。
相比顾思齐,徐浩其实已经接受了這件事,离婚不可能是突然心血来潮,過去的一年裡,他早有了這样的预感,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并不能时时陪伴妻子,心裡总是亏欠的,现在对方决意离婚,他也只好放手。
顾思齐回去后给家裡和余炜彤都打了個电话,但不知为何都沒人接,无奈他只能分别发了微信,說要集训,暂时不能联系。
晚上十点,警报声响彻整個大队,三分钟后,全大队3000人,整装待发。
简单的动员過后,战士们开始登机,此次联合军演,他们首次作为蓝军出现。
b市,顾家麻辣烫店裡,余炜彤已经要被顾家人的热情淹沒了。
又一块烤好的牛肉被用公筷夹到碗裡,余炜彤连忙一手挡着碗,說道:“阿姨,您吃,真不用给我夹。”
王秀芬笑眯眯的又给她夹了块,說道:“沒事,你叔叔烤的快。”
顾胜梁连忙附和妻子:“对,你们只管吃就行。”
余炜彤视线不受控制的飘到顾胜梁那,灯光下非常有质感的黑紫色卷发上,然后又默默移开。
——這是位走在时尚前沿的叔叔。
余炜彤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长辈的好意,好在顾永昌开口了。
“让人小姑娘自己吃,想吃那块夹哪块,你俩别烦人。”
顾永昌的心情不算太美丽,烤肉也拯救不了的那种,尤其在看到儿媳妇那边的奶茶时,心情更不好了,虽然那是他给儿媳妇带的,但是也不能一口不给他喝吧?他一個八十多岁的老东西,再享受還能享受几年,他小时候要是有這玩意,现在他還不惜的喝呢。
王秀芬一向是很尊重公公的,既然老人家发话了,她也不再给余炜彤夹了,而是满脸慈爱的看着余炜彤說道:“那你自己想吃什么就吃,别客气。”說完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這加了冰的,就是好喝。
余炜彤松了口气,她真的不太适应别人的热情。
余炜彤感激的看向顾爷爷,然后愣住,老爷子看向顾妈妈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哀怨?
“顾爷爷,您很喜歡喝奶茶?”
顾永昌愤愤吃口肉,說道:“那东西甜丝丝的,谁不喜歡,放以前,那糖多金贵,老头子长到40岁,也沒吃過几回。”
余炜彤愣了下,心裡突然有点心软,他们那一辈人,吃的苦最多,享的福气却是最少。
然而,面对顾永昌暗含期待的目光,余炜彤借着吃肉的动作,移开了视线,老人吃太多甜的,对身体不好。
顾永昌: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仗义。
最终還是顾胜梁這個孝顺儿子看不過去,答应過几天再给老爷子买一杯。
顾永昌不领情:“你自己想喝别扯老子。”
顾胜梁心裡腹诽:咋的?我就不能乐意喝甜的?我這么时尚的人,难道不配拥有這种时下最流行的时尚单品嗎?
余炜彤在顾家店裡饱饱的吃了一餐,期间简单說了下顾思齐的情况,之前顾思齐那么忙,显然也是沒有和家人联系的。
顾家人听到顾思齐的消息自然是高兴的,孩子平安健康,对长辈来說,永远都是最大的心愿,即便他们已经习惯了顾思齐的经常消失,但依然时时刻刻牵挂着他。
而更让顾家人惊喜的,是两個孩子之间似乎有了进展,他们家唯一的光棍真的要脱单了。
吃完饭,王秀芬就把要帮忙收拾的余炜彤赶回去休息了,顾胜梁還去门口帮忙叫了车,并且付了车费。
余炜彤无奈只能带着感激上车走了。
一直到回到公寓,脸上的笑也沒有落下過。
回到家,洗過澡,余炜彤這才查看手机,之前从饭店出来,她直接调了静音,此时三個未接电话,分别是乔静的,瞿睿的,還有一個是顾思齐的。
余炜彤手指在乔静的电话上方停顿了一会,最终還是沒有打過去。
看到顾思齐說要集训的微信,她回拨了一個电话,预料中的已关机。
余炜彤皱了下鼻子,說道:“還挺忙。”
第二天,余炜彤刚到办公司就被叫去开会,开完会又去了一趟军事节目部,后续還有很多工作,她需要在這裡完成。
“這個要什么时候播出?”余炜彤接過刘通递過来的咖啡问道。
刘通喝了口咖啡,說道:“估计最快明年年底,這类节目审核非常严格。”
余炜彤也预料到可能不会那么快,但是也沒想到会這么慢。
“那還得将近一年半的時間。”
刘通点点头:“对,慢慢等吧,后期制作也需要時間。”
這個道理余炜彤哪能不懂,只能等了。
中午,余炜彤在食堂遇到了瞿睿。
瞿睿拿着餐盘坐到余炜彤对面,眼神温润的看着她的头顶,說道:“怎么也不看看来的是谁?”
余炜彤:“……”
余炜彤抬头看他一眼点了下头,然后继续扒饭,男人只会影响她干饭的速度。
瞿睿像是已经习惯了她這個样子,依然還是那副温润的样子,說道:“昨天怎么沒进去?”
余炜彤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他,說道:“你怎么知道?”
瞿睿笑了笑:“我问服务员有沒有人来過,她說有。”
见余炜彤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瞿睿又道:“放心,乔姨他们不知道。”
余炜彤闻言扯了下嘴角,继续吃饭。
瞿睿挑了挑眉,還想再說,余炜彤直接說道:“难道你不是来吃饭,是来找人陪你聊天的?那很抱歉,我很忙。”
瞿睿愣了下,随后轻笑一声,眼神裡带着无奈:“彤彤,你现在很讨厌我?为什么?”
余炜彤放下筷子,看向他,脸上沒什么情绪的反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瞿睿:“什么什么意思?”
余炜彤看向旁边,那边的人和她视线碰上连忙转過头。
“那些流言你知道吧?你难道不觉得我和你应该避嫌嗎?瞿睿,别和我玩這种温水煮青蛙的游戏,我不是那只青蛙,而你的水也煮不热。”
瞿睿眼睛闪了闪,笑了下說道:“你为什么会這么想?我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彼此合适,父母也有意撮合,为什么不能相处看看?”
余炜彤好笑的看他一眼,說道:“我和你哪合适?青梅竹马更是胡扯,那個小区裡,我认识的同龄男孩,沒有三十也有二十了,难道每個都是青梅竹马?還有你說两家父母有意撮合,那是他们的事,我有我自己的選擇,你也该看看你身边的人,纪筠很优秀,很适合你。”
余炜彤虽然不待见纪筠,但是也承认她足够优秀,地方台考进中视本就需要实力,更何况她最近的采访做的确实不错。
“彤彤,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不能只追求感情,更要务实,而且,我要强调一点,我和纪筠只是同学,我对她沒那個意思。”
余炜彤嗤笑一声,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你务实的選擇?那你所說的实是什么?难道你看上了我爸留给我的遗产?”
瞿睿沒想到她的脑回路会跳到這裡,說道:“你想多了,我沒那個意思。”
余炜彤端着餐盘,准备走,临走前說道:“就当我自做多情,今天正式和你說一下,我和你沒可能,我有喜歡的人。”
余炜彤拿着餐盘走了,瞿睿依然坐在位置上,别人看過来,他就微笑点头打招呼,好像一点也沒有被影响,沒人看到,他低头吃饭时,那冰冷似冰刃的目光。
余炜彤拒绝了瞿睿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至于会不会又起什么流言,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爱咋咋地吧,有那時間,她還不如关心一下顾思齐现在在哪個草丛裡趴着呢。
出差回来的第一天,余炜彤忙不脚不粘地,晚上熬夜写稿子更是常态,成为记者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她的作息不可能如常人一样正常。
加班加到忘乎所以的余炜彤,当被通知外面有人找时,突然想起,她好像還沒给乔女士回电话。
一路小跑到门岗,余炜彤见到了拎着食盒的乔静。
“妈,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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