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乔静的话一說完,母女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沉默了下来。
余炜彤出了中视的大门,接過乔静手裡的餐盒,抿了抿唇,說道:“最近太忙了。”
乔静笑笑,神色平静的看着余炜彤,說道:“选进去吃饭吧,周末有時間咱们母女俩聊一聊。”
余炜彤拎着餐盒的手紧了紧,沉默的看着面前的母亲,都說岁月从不败美人,如今她都已经27了,可是她妈妈依然如年轻时一样漂亮,岁月只在她眼角留下了浅浅几道细纹,梁叔真的把她照顾的很好。
“是梁叔送您過来的嗎?”
乔静笑着点点头,說道:“是,你先去忙吧,我就回去了。”
余炜彤踌躇了一会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其实她很想问母亲今天为什么来。
眼见余炜彤就要過了门岗,乔静突然叫住她,說道:“彤彤,你是不是還怨妈妈?”
余炜彤的身影僵住,垂在身侧的左手握了握,過了一会才回過头,笑着說道:“不怨了”。
說完余炜彤头也不回的走了,乔静一人站在中视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
梁山来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說道:“回去吧。”
乔静跟着丈夫转身离开,直到上了车,她才喃喃道:“老梁,她說不怨了,原来她真的怨過我。”
驾驶座上,梁山的眉头跳了跳,心裡对余炜彤有了不满,但他一向不会对妻子說继女的不是,此刻也只安慰道:“或许是你想多了,彤彤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
乔静情绪不好,到家就直接回房间休息了,梁山安慰好妻子,然后去了儿子的房间。
此时梁沐正在收拾东西,他马上要返校了。
“這么早回学校?”梁山坐到儿子床上问道。
梁沐淡淡的“嗯”了一声。
梁山也不在意儿子的冷淡,而是說道:“你沒事和炜彤聊聊,让她不要总是惹你乔姨伤心。”
梁沐装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沒有应声。
“跟你說话你听沒听见?”梁山又說道。
梁沐垂着头笑了下,停下手裡的动做席地而坐,然后看着他爸,问道:“我有什么立场去說?還有,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想多了?”
梁山皱着眉看着梁沐,眼裡带着不赞同:“什么立场?你是她弟弟,你乔姨待你如亲子,你难道想看你乔姨天天伤心?”
梁沐嗤笑一声,說道:“不是亲弟弟,而且,乔姨之前不是很开心?你们打算去旅游的时候怎么沒有想到她?现在又来怨她惹你们生气,做父母的,都像你们這么无耻嗎?”
“梁沐!”梁山厉声警告道:“不要胡乱說话,你的教养呢!”
梁沐无所谓的双手撑地,身体向后仰,就這么抬头看着五十多岁,依然儒雅的父亲,說道:“昨天你们在瞿家人面前避重就轻說她不好的时候,难道真的沒有羞愧嗎?知道她为什么现在不爱回来嗎?因为你们是一对虚伪至极的父母。”
梁山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可置信儿子会对自己說出這样的话。
梁沐接着說:“小时候,你借着接我們放学的机会,跟她說你和乔姨所谓的爱情故事,所以她后来不用你去接了,乔姨說她不懂事。”
“她无法接受,承诺只有她一個孩子的妈妈,把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孩子当亲生儿子时,乔姨還是說她不懂事,而你带着伪善的面具,在一旁假意安慰。”
“小时候我很难過她为什么不喜歡我,可直到我們都长大了,她开始接受我這個弟弟了,我又替她觉得可怜,可怜她的妥协。”
“爸,乔姨那次怀孕真的是意外嗎?如果后来不是乔姨自己身体承受不住,你们真的会打掉那個本不该出现的孩子嗎?”
“隐瞒余叔叔车祸病危的消息,你们难道不愧疚嗎?”
“现在你们又凭什么要求她哄你们开心?她在這個家,有過一天开心的日子嗎?在這裡,无论是你和乔姨,還是我,我們都欠她的。”
乔静呆呆的站在梁沐的房间门口,她本来是想找梁沐去女儿那裡探探口风的,毕竟他们姐弟关系很好。
现在乔静突然得知,原来她的女儿并不是一开始就接受這個弟弟,關於唯一一個孩子這种话,难道不是父母安慰孩子的一句话嗎?那個孩子怎么就当真了呢?
乔静站在门口,听到裡面丈夫制止继子的声音,一时不知该不该推门进去问個究竟。
梁家的事,余炜彤是不知道的,回到办公室,看着电脑上刚敲到一半的稿子,她的那点失落郁闷的情绪早就飞走了,打工人根本不配有烦恼。
余炜彤整整一天都沒有收到顾思齐的任何消息,本来以为他又消失了的时候,第二天,她收到了那人送的花。
午休时被通知去门岗拿外卖的余炜彤是懵的,她沒定外卖啊。
带着疑惑到了门岗,外卖小哥已经离开了,核对信息后,余炜彤拿到了她的外卖,一束粉玫瑰。
余炜彤一头雾水的接過,然后在裡面发现了卡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再沒有其他。
余炜彤盯着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确定沒有更多的字后,她拿出手机给那人打了個电话,依然提示关机。
联系不上,余炜彤只能给他发個微信,只要他一开机就能收到。
一條红尾鱼:“花收到了,我很喜歡。”
余炜彤低头轻嗅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上翘,然后抱着花一路非常醒目的回了办公室。
余炜彤:老娘也是有人送花的人了。
余炜彤一路招摇過市,很快几個相邻的办公室都知道了這件事,对于新闻中心這位大美女貌似有了追求者這件事,他们是丝毫不意外的,不過,遇到新闻中心三角恋绯闻中的男主角时,有人难免带了点看戏的意思。
瞿睿脸上表情冷淡,心裡却带了点火气,等晚上下班看到余炜彤时,他的眼神复杂难辨,隐隐還带着势在必得。
余炜彤无意间看到他,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后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就上了车。
其实她不能理解瞿睿为什么看上她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家长撮合?余炜彤觉得不可能,可是她又想不通。
连续三天收到不同的花,又打不通那男人的电话,余炜彤心裡稍微有点不舒服,她怀疑顾思齐是故意不接她电话。
沒有办法,余炜彤只能拜托门卫,下次再有人来送花,先别让人走,她有事要问。
第四天,余炜彤在外卖小哥那拿到了花店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確認,才知道,早在她刚回b市那天,那人就已经预订了十五天的鲜花配送。
挂了电话的余炜彤多少有点甜蜜的烦恼了,沒有女人会不喜歡花,但是這天天送,也太浪费了吧?她怀疑顾思齐是不是看了什么偶像剧。
余炜彤本想让花店别送了,那边却說已经付過钱了,而且,他们也联系不到订花的客人,所以只能继续送。
短短几天,顾思齐就在新闻中心,尤其是政法组狠狠的刷了一波存在感,现在他们整栋楼都知道了,社会新闻部政法组的余炜彤记者,每天都能收到一位追求者送的花,不知多少女孩子背地裡羡慕的默默流泪呢。
面对同事们的羡慕调侃,余炜彤悄悄的在心裡說了句:“败家子”。
狠狠刷了波存在感的败家子顾思齐,此时刚刚端了别人的一個防空导弹营,刚进到人家的指挥室,就打了個喷嚏。
徐浩在一旁笑了声說道:“這是有人想你了。”
顾思齐揉了下鼻子,刚想說话,突然脸色一变,喊道:“所有人,赶紧离开,快!”
顾思齐话一落,几人就往帐篷外面跑,然而還是来不及了,他们刚一跑出去,帐篷裡的定时炸药就炸了,接连几個地点一起爆炸,一中队一半人员“阵亡”。
红军某防控导弹营的王营长坐在外面的空地上,看着被炸的趴在地上的人,冷哼了一声。
爆炸停止,顾思齐站起来,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說道:“這招不错,就是太晚了,应该在咱们刚进来的时候就炸,那样還能同归于尽。”
王营长气的直瞪他,谁他妈能想到這姓顾的能来這么快,這還是他趁着沒被干掉前按的呢。
徐浩站起来咳了两声,然后走過去和王营长排排坐,說道:“老王,你至于嗎,再怎么說,曾经也并肩作战過。”
王营长瞪着這個曾经同属红军,现在却带着蓝军臂章的昔日战友,說道:“我现在是個死人,死人不会說话。”
徐浩:“……犟驴。”
那边顾思齐扔過来一块糖,說道:“知道你心裡苦,来,甜甜嘴儿。”
王营长伸手接住,动作用力的剥了糖纸,把糖扔嘴裡,還是一句话不說。
徐浩撞撞他的肩膀說道:“要說损,那還是得看老顾,還让你甜甜嘴,他這不扎心呢嗎?”
王营长确实心裡苦,他们营還一枪沒开呢,就被端了,他此时真是烦死這俩玩意儿了。
顾思齐让人清点了一下阵亡人数,然后带着人直接去下一目标,這裡的指挥室被炸了,已经沒有丝毫价值了。
b市,余炜彤下班回到家,刚进电梯,就看到电梯裡的广告换了,换成一個名为“正则书院”的招生广告。
那一瞬间,余炜彤突然想起那天在k市和她撞到一起的人是谁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