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电梯到了余炜彤沒有着急下去,而是把那個招生广告又看了一遍,在看到学校地址是k市所属的一個县时,余炜彤眉头微皱,正则,圣哲,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還有那個圣哲书院的□□为什么会出现在k市?
记下书院地址,余炜彤回到家在網上搜索了一下這個学校。
从網上搜索的资料来看,這是一所国学气氛非常浓郁的学校,学校官網上有八個字最尤为醒目。
“正心明志,修身立德。”
這八個字让余炜彤心裡咯噔一下,這难道又是一家圣哲书院?
想到這裡,余炜彤又搜索了一下關於圣哲书院的消息,遗憾的是,五年多的時間過去了,網络上關於圣哲书院的消息少之又少,连几年前最火的爆料帖子也不见了,余炜彤伸手抓了两下头发,顿了一下,突然起身拿起车钥匙出了家门。
三十分钟后,余炜彤在一处老小区裡停了车。
這個小区应该算是b市最早建的高档小区之一了,余炜彤拿着车钥匙直接去了8号楼一单元,一路上了三楼。
這裡是余晋璋生前的住所,如今這套房子也归余炜彤所有,门上的密碼锁,還是余炜彤上大一的时候找人给余晋璋换的,那时余晋璋就乐呵呵的站在门裡,看着自家小公主唠叨自己的老式门锁不安全。
输入密碼打开门,屋裡是一片寂静,余炜彤伸手开了灯,很快客厅裡灯光大亮,房子裡的摆设還是和以前一样,余炜彤每周都会過来打扫一回,一個月总要来住那么两天。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父女俩的合照,余炜彤拿起来擦了擦,又看了看,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爸還是那么帅。
“老余,你今天怎么還是這么帅?”
照片上的余晋璋眉目英俊,气质儒雅,眼裡盛满温和的笑意。
余炜彤就這么和照片上的父亲对视着。
“爸,今天要找你借個东西,你不在,我就自己去你书房找了啊,可别怪我给你翻乱了。”
客厅自然還是一片寂静,余炜彤仔仔细细的又擦了擦照片,然后把照片放在茶几上,自顾自的說道:“不說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說完先去开了窗,然后才去了书房。
窗外的微风吹进客厅,在薄纱窗帘上吹起点点涟漪,照片上的余晋璋和女儿并肩而立,眼裡笑意温柔。
余炜彤在余晋璋书柜旁边的柜子裡找到一個盒子,裡面有几個u盘。
按着编号找到了2015年的,余炜彤把它插在电脑上。
就在之前搜索不到圣哲书院资料,一筹莫展的时候,余炜彤突然想到,圣哲书院,是父亲做的最后一個专题新闻。
书桌后,余炜彤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下心情,才打开u盘,鼠标滑過一個個备份存稿,余炜彤发现,她還是很想她家老余的。
鼠标滑动了几下,余炜彤找到了圣哲书院的备份。
2015年3月18号,一名18岁女生在家跳楼自杀,其留在□□空间的遗书,随后在網络上疯传,随之引起关注的,是遗书中提到的,让人“生不如死,杀人于无形”的圣哲书院。
余炜彤点开了备份当中的视频,视频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出镜人的上半身,明显是偷拍。
余晋璋的声音从电脑扬声器传出,余炜彤眼睛一热。
“孩子送来你们真能管好嗎?”余晋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我其实不太信任你们這個学校,我女儿我想了很多方法都沒管好,我真怕白花钱。”說完他還叹了口气,点了根烟,不一会视频裡就有烟飘了起来。
本来听到父亲声音满是思念的余炜彤噗嗤一笑,她家老余的演技可以的,把一位被女儿折腾的筋疲力尽的父亲演的淋漓尽致。
一個带笑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我非常能理解你们做父母的心情,处于叛逆期的孩子确实比较难以管教,不過您可以放心,在我們這裡,无论是多么叛逆的孩子,最终都会回到正途。”
余晋璋沉默的抽着烟,那個中年男人很有耐心的等着。
“学费怎么收的?”余晋璋问道。
“8000一個月。”
余晋璋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声音更加疲惫了。
“多长時間能管好?”
“六個月为一個治疗期,一般一期就可以了。”
余晋璋一支烟抽完又点了一支,闷头抽了两口,說道:“六個月,四万八,他妈的累死老子得了。”
那名中年男人闻言叹了口气,說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余晋璋又一根烟抽完,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說道:“你们這不会有什么問題吧,我听說之前有個孩子跳楼,說是圣哲书院害人,是不是你们這個圣哲书院?”
那名中年男子明显早就预料到会有這种情况,他笑了笑說道:“網络上關於学校的传言我們也有听說,对于那個女生的遭遇我們也很痛心,但是遗书中說道的书院确实不是我們這裡,這一点,学校方面已经联系了那個女孩的父母做了澄清。”說道這,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开玩笑的语气說道:“您刚才问的問題,跟這几天過来采访的记者差不多。”
這是一個试探性的陈述,余炜彤为她家老余捏了一把汗。
余晋璋明显早就有所准备,只听他诧异的问道:“咋的,那帮记者啥意思?我還期望你這能把我孩子管好呢,他们啥意思,要给這学校整黄了?”
說完余晋璋骂了几句,诸如站着說话不腰疼,多管闲事此类的话。
那名中年男人明显放松了点警惕,但也只是一点。
当余晋璋提出参观学校时那名中年男人明显犹豫了,余晋璋又是一顿输出,诸如這些年为了女儿操碎了心,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时常担心以后会去牢裡看她等等,最后他說了一句在余炜彤看来,让那位中年男人非常动心的话。
“你们這要是有用,我非得让那几個,带着我闺女鬼混的小王八蛋的父母把他们送进来,一群混蛋玩意儿。”
最终那名中年男人還真的带余晋璋去参观了,這让余炜彤非常不能理解,這警惕心也太差了吧,或许是有恃无恐?
接下来的视频內容出现了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学生,以及刚刚被父母送来的学生。
余晋璋在和那名中年男子进到一個据說是医务中心的楼时,那個被送来的男孩非常激动,甚至還动手打起了自己的父母,余晋璋站在一旁一遍遍的念叨着造孽,還和中年男人說:“這样的绝对改不了了,你们也别废那個力气了,這都要杀父弑母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学校能力,四十分钟后,余晋璋又被带到了那個医务楼,他们到的时候,那個男孩正在和父母道歉,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的稀裡哗啦。
余晋璋土包子一样叫着神了神了,一边跑過去要看個究竟,一個门上写着治疗室的房间就這么出现在了镜头裡。
余晋璋趁人不注意,非常激动的推开了治疗室的门,此时治疗室的人都在外面,只有一张床,一個椅子,以及床上一個四四方方带着按钮以及两根线的仪器。
余晋璋趁人沒来赶紧给那個仪器来了個特写。
“太厉害了!”
学院的人见到他进了治疗室,连忙进来要把他拉出去,就听他带着哭腔說道:“我姑娘有救了。”
看视频的余炜彤无语极了,她家老余,真乃人才也,說哭就哭,這技能也是沒谁了。
最后余晋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离开了圣哲书院,這個视频的最后,是圣哲书院紧闭的大门。
接下来余炜彤又看了几個采访视频,裡面都是一些圣哲书院的受害者。
被电击,被殴打,关小黑屋,吃馊掉的饭,被要求和同伴互扇,脱光了衣服冲冷水等,每一個听起来都让人毛骨悚然的遭遇,就這样从那些還不满十八岁的孩子嘴裡麻木的說出来,余炜彤指甲陷进手心裡,心裡既痛恨那些披着人皮的恶狼,又为這些孩子心痛,经历過那些非人的遭遇,又怎么能若无其事的活下去?
余炜彤想到现在這個正则书院,会不会是另一個圣哲书院,那天那個人,为什么那么巧就在k市?
看完视频,余炜彤又看了一遍余晋璋關於圣哲书院的线索梳理,当看到時間线,和最后那個问号的时候,她懵了。
难道当年新闻报道的并不是全部?可是中视报道后不久,圣哲书院不就被叫停了嗎?为什么她爸在学校被查封以后還要去调查?
余炜彤心跳陡然加速,她又把余晋璋的所有采访视频和稿件看了一遍,随后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一名受害者說,她有的同伴在学院逃走后就消失不见了,他们离开学院后再也沒看到那几個同伴,他们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跑哪去了,只当他们不争气死在外面了。
八月份的天气闷热无比,余炜彤坐在书房裡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突然发现,她爸车祸的時間是在圣哲书院校长被判刑的一周后,据說,那天他是出去跑新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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