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节 入宝山 作者:吹牛者 为了节约時間,考察队在這裡再次兵分两路。一路由王洛宾亲自带队,前往田独考察矿场,另一路由陈海阳负责,在本地修筑榆林堡。 寻找田独比起石碌要容易多了。只要沿着田独河上溯就能找到黄泥岭,著名的田独铁矿就在這座山岭上。 考察队改乘一艘划艇继续沿着狭长的海湾上行,两岸是连绵不绝的山岭,覆盖着茂密的植被,有些人在另一個时空裡曾经到過這裡,努力的搜寻着似曾相识的景致。 “我們大致应该是按G224的路线在前进。”王洛宾看了下地圖,“搞不好只要走2公裡就能到了。” 四月二十日中午,田独考察队顺利的找到了田独河的入海口,根据地圖判断,這裡离开大安已经不远。在過去沒有几公裡就能到后世的田独镇了。不過,田独镇本身還是不是田独铁矿的所在地,铁矿距镇上還有差不多2~3公裡路 考察队在這裡弃船登岸,沿河上溯,河谷周围是茂密的原始热带雨林,很难看到远处的环境情况,大约走了不到2公裡,眼前出现了一片河谷地,附近有几個村落。王洛宾停了下来。又是地圖又是指北针的测算了半天,然后宣布這裡是田独镇。 “田独铁矿還要往前几公裡,大家加油啊。” 随着王洛宾的打气声,一行人继续沿河上溯,河流边的路很不好走。這裡盛产各种许多蛇虫蚂蟥,各种飞虫如织,幸亏每個人都按要求装备了全套热带装备,蚊帐帽、全身遮盖的热带作训服,特别是在衣服的开口处都加了防蚂蟥的扎套,特别是走過某些湿地附近,成排依附在枝叶上的旱蚂蟥感到人来的时候集体“起立相迎”的模样,让人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检查你们的袖口裤管!”柳正发出指示。 過了河谷地带,王洛宾让大家休息一下,抖落衣服和装具上的蚂蟥。再检查下有无中标的。幸亏防御措施做得到位,蚂蟥们虽然很努力,但是最好的战果也只不過是把脑袋钻进了帆布的外层而已。不過,看到满地的狼藉的蚂蟥尸体,王洛宾也觉得這开发田独怕沒這么简单。 “大规模打杀虫剂不知道管不管用。” “不需要杀虫剂。”柳正观察着正在扭曲着死去的虫子,“改变這裡的生态环境可以让它完蛋。這裡太潮湿,我們把沼泽地区给它填掉,自然就沒有了。” 又往前面走了不到1公裡,前方是一处开阔的河谷地,四面群山环抱。這裡应该就是田独村的所在地了,著名的田独铁矿,应该就在其东南面的黄泥岭上。 問題是這裡的植被太茂密的,怎么看也看不出哪座山岭是黄色的土。這田独铁矿的矿区虽然方圆有五六平方公裡,但是后世开发的矿坑直径不過三百米。這一片地方要找起来還是有点难度的。 “除了距离港口近之外。這裡的开发难度一点不比石碌少。”王洛宾說,“要移除大量的植被,工程量很大。” “如果能修通铁路就好了,机械和人力都能运进来。” “問題就是沒有人力。”王洛宾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当年日本人开采田独,得往裡头填人命换矿石,我們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命――” “這有什么难处的,以后抓到的建奴俘虏全部来开矿。”柳正的民族主义情绪迸发出来,“還有什么东南亚的马来土人,干脆来個奴隶贸易!当消耗品用!” “這都是将来的事情,眼下我們拿谁来填呢?难办啊。”王洛宾注视這片荒芜的楚女地。考察队的人正四面散开,用仪器测量着矿场,敲打岩石样本。也有人在测绘這裡的地形。 午后,考察队根据后世的资料,已经大致探测了出了田独矿场的所在地,开掘了探槽,根据王洛宾的指示,挖掘一吨的样矿。 “挖這么多?大伙背回去嗎,难道你指望就這一吨铁矿石大炼钢?” “要送回去试炼,钢铁厂可沒這么小的炉子。”就一吨王洛宾都觉得少了――這种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铁矿石完全可以直接上平炉炼钢的,這就需要做两次试验了。 “行。不過我话說头裡,這背矿石的事情得叫大家一块来,不然我們考察队几個人,都得活活累死。” 当下考察队全体挥汗如雨的开始挖矿石,好在一吨矿也不算太多,十多個人挖了一小时也就够了。 采完样矿之后,考察队又将矿场的探槽完全覆土填埋――這個资源,暂时還不能让当地人知道。 田独铁矿同样是含铁量极高的铁矿石,以至于光绪年间,一位当地士绅仅仅用小型的方炉和十几個工人就批量冶炼出生铁砖供应市场,一時間获利甚丰。王洛宾可不希望這样的事情在此时提前上演。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去大茅。” “大茅又是哪裡啊?”柳正满头是汗,還满是土面,想下水洗澡又怕遇到蚂蟥,正满心不爽,指望着明天回海边好好洗個澡,忽然又听平白无故的冒出了個大茅。 “是個锰矿,储量100万吨。”王洛宾說,“這是制造特种钢的重要原料。” “老大,不会又要一吨样品吧。” “一吨是不用了。”大家松了口气。“500公斤還是要的。”全体怒目而视。 第二天,考察队又向内陆挺进了。出发前,王洛宾用电台呼叫船队,嘱咐陈海阳派人来运送矿石,同时特意关照:“要保证秘密装运,特别是不能让当地人知道运得是什么。” 到了据說是大茅锰矿的地点之后,考察队开始对整個矿区开始布点取样,打探槽。這地方比田独铁矿难找多了。前前后后折腾了五六天,考察队都快成土拨鼠了,把周围的土层翻了一遍。陈海阳都把铁矿石运完了還不见考察队回来,赶紧又派了一批人過去帮忙打探槽。 最后他们的确发现了少量的锰矿石的露头,但是真正的矿脉深入地下十米。开采难度還是相当大的。 “王工,我看這個锰矿暂时就算了――”柳正已经和煤黑子沒什么两样了,“最浅的地方也有十米,下面還有水冒出来,不打坑道怕沒戏。” 王洛宾看着眼前黑黝黝的探槽。大揭顶式的开采恐怕是沒戏了。但是开挖坑道,就牵涉到一系列的配套工程:抽水、鼓风、坑道提升、支撑……這一堆玩意下去,就算全部土法上马也是一件很大的工程。 “采挖個几十公斤样品矿撤吧。”王洛宾显得很无奈。 “你看這是什么,是不是铜矿?”忽然有人拿了一块矿石给他看。 王洛宾拿起来一看,這是一块灰色石块,却带着浅绿色、玻璃一样的光泽。他用手掂量了一下,又用随身的瑞士军刀刻划了下,试试看硬度。 “沒想到這裡還真有好东西!” “什么?!”身边的几個人都围了上来。 “這是磷矿石!”王洛宾十分激动――穿越神器之一的火柴,就得有了這玩意才能诞生。从這点上說,磷矿比锰矿要有用多了。他打着了打火机,把矿石的一角点着了烧一烧。火焰呈绿色光芒。 “一点沒错,這就是磷矿石!” 磷的作用,基本上尽人皆知,就算不知道用来做火柴,也知道它是重要的农田肥料。现在在锰矿旁边又发现了磷矿,原本觉得有些鸡肋的发现忽然变得极有价值了。 “在哪裡发现的?” “就在那座小山上。”发现矿石的人赶紧指出地点,王洛宾比找到了锰矿更为兴奋。忙不迭的向探槽走去。 探槽是打在小山的斜坡面上,以大约30度角向山体内打进了大约四五米,王洛宾不是学地质的,但是大体看得出這座小山的核心大部分都是磷矿石构成的,同样不构成露天开采的條件。這让他有些失望。 “起码可以一個基地支撑二個采矿点。”他這样自我安慰。不過就近阶段看来:還是去东沙或者西沙采鸟粪石来得现实些。 考察队的多数人并沒有想得這样复杂,大家兴致勃勃的又挖了五百公斤的样矿准备带回临高交给化工和冶金部门。 考察队回到榆林港的时候,基建工程還刚完成了三分之一,榆林這個地方有山有水有土地有木材有石头,几乎什么都不缺,当真是個开发基地的的好地方。此地和昌化堡又有所不同,昌化堡的目的不過是为了取得了一個贸易据点而已。为未来的开采石碌打個伏笔。這裡是穿越集团获得资源的大型集散地,在规模上要比昌化堡大许多才行。 随船来的临高建筑公司的张兴培是一位木结构建筑放牧的专家,也是穿越集团裡的众多“海龟”之一,有全程造房经验。 特别是顾问是于鄂水――此人纯属抱着出来游玩的目的参加了本次的环游考察,在经历了开始几天痛不欲生的晕船之后,现在已经变得神气活现,毛遂自荐的要当榆林堡的建筑顾问――他沉迷于建筑生存狂的堡垒,对于后勤和守城战例有特殊兴趣。 “不需要用来对付围攻,但是起码要保证用少量的人就能保卫大量的货物。” 這是于鄂水听完王洛宾啰裡啰嗦的一大堆基地的要求之后提炼出来的重点。 张兴培過去是胖子,最近几個月瘦了不少,但是還是過去胖子们的慢條斯理的模样,他咳嗽了一声才說: “货场要求多大?大概堆什么货物?是不是一定要有遮蔽?” “货物应该是矿石、木材、椰子這些。” “就是說要有较大的堆场。”张兴培看了半天,在拍纸簿上勾勒了一個简单的平面图。 画出来的设计图只是一個简单的大院落,正方形。每個角各设一個凸角堡。其中一個是居住区,面积较大。可以容纳二十人左右长期居住,设有一個仓库。其他凸角堡也有完备的起居设施,最多可容纳一個班。院子的大门紧挨着居住区,便于守卫。院墙是用木材联排竖起来的木墙,底部堆土,高6米,顶端全部削尖,顶部不能行人。不用梯子基本上是爬不上来的。 四個凸角堡,包括大门本身,用砖石砌造。屋顶盖瓦。堡外挖掘一條壕沟,从附近引入河水。這裡夏秋雨水很大,用水也不成問題。 为了便于装卸货物,還将在堡前的海湾修筑一條十多米的栈桥,供船只泊。 “是不是有点单薄――”陈海阳看到這個犹如中世纪堡垒一样的设计图,十分担心。 “防御力是稍微低些,但是够用了。本地财主们的寨子還沒有這個水平。”于鳄水說,“安游乐市的设防不過是一道木栅栏墙加几個塔楼。可见這裡最大的威胁也不過是几十個海盗水手上来转悠一下,抢劫几個沒来得及逃走的倒霉蛋而已。” 即使敌人真得冲进了院子,能抢的东西也无非是矿石和木材,似乎沒太大的价值。如果真要强攻猛打,安游乐市显然是個比榆林堡更有价值的目标。 众人正在讨论细节問題,随队的医生江秋堰忽然提了一句:“這個榆林堡,准备让谁留守?” “眼下留十一二個人也够了。二三個穿越者加一個班的海兵。以后根据开发情况再扩大规模” 江秋堰說:“王工。我觉得這样不行。穿越集团拢共才多少人?這样到处洒胡椒面,少了不行,多了又浪费人才。不說我們自己吧,就海兵队這样就要少了三個班。” “沒错,這边也要驻扎,那边也要驻扎,总觉得兵力不够。”陈海阳长期受到海军兵力不足的困扰。不管是水手和海兵,海上力量部都有捉襟见肘的感觉。 “而且你们想過一個問題沒有?几個穿越者被孤零零的安置在這片荒芜的土地上,四周除了他们自己,不要說土著,连活人都见不到几個,限于條件执委会又不可能给每個据点都配备比较舒服的生活设施,日子长了,這些人還不一個個精神崩溃!”江秋堰激动的比划着,让人感觉他自己快要精神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