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节 王涛的理想 作者:吹牛者 “材料呢?” “砖瓦和水泥。船队给我們留了几袋水泥。砖瓦也有些,木板我們自己做,反正修條暗渠用不了多少。铁钉和石灰到对面市上买就是了。” “也好,干脆我明天去安游乐市上卖掉些商品,免得动用那五十两紧急储备。” 第二天,王涛就又带着王德纲并石进喜等人换過衣服上安游乐市去了。這次他有带了简单的四色礼物,算是新宅落成来拜访地方。胡逊自然也应酬一番,送了两只汤羊還礼。又乘机叹苦经,說维持地方不易,县裡沒钱,催科又多,勒逼地方很重,既然王掌柜要在這裡立庄,自然少不得要和县裡应酬一番,做個地契,各种杂税摊派日后也免不了一起分待些。言辞极是客气。王涛自然也都一一应允。尽量争取地方势力的容忍和支持和目前与土著势力合作的指导思想。 王涛带着人在市上转了一圈,卖掉些烧酒和白糖――這两样都很受欢迎,得了些散碎的银钱。买了几匹靛蓝染的土布,想找裁缝做些本地人的衣服――海兵们穿着元年式军装太显眼了。但是市面上却沒有裁缝,只好又去求教胡逊,央他家的仆妇们做些。又在市面上买了些大米、南瓜和些蔬菜来改善伙食。见有铁锅和陶罐卖。也买了几個。众人收拾停当正要走,看到市面上有卖活鸡的,二分银子一只,王涛买了五六只,叫海兵捆了挂在扁担上带回去。 出了寨门,在海边找到一家专门用蛎壳烧石灰的石灰窑,买了几麻袋石灰。石进喜在海边的渔民中讨价還价了半天,一两银子买下了條小舢板,船很小,满打满算只能装七八個人,不過在海湾裡用用也够了。回到榆林堡裡,王涛关照把锅子和陶罐都放到厨房去用――以后就不用拿個饭盒煮东西吃了。好歹能熬点汤水煮煮饭什么的。 “你买這许多鸡回来回来打准备牙祭?”老狄有些奇怪。 “吃鸡蛋啊。养鸡。”王涛关照把鸡都放下了,“這么一大片院子不养鸡不是浪费了。” “满地鸡粪啊?臭死了!” “围個鸡栏出来么。” “我們拿什么喂鸡?” “剩饭。椰子肉也可以。白天把鸡都放到堡外面,让它们自己去找吃的,晚上赶回来再喂些饲料就是了,很省的。”王涛胸有成竹。 “這還是全天然绿色草鸡。好吧,随你。”老狄想這王涛是不是忽然想当起农场主了。他想起了什么事情,从口袋裡掏出一封电报抄件。 “這是什么?”王涛接過电报,是一封加密的电报,发报呼号是考察队的杭州号,收报呼号是临高电信总台。 “奇怪,這不是海秘的电文。” “沒错,沈跃风收了报用密碼本译不出来。肯定不是海秘的。” “這就稀罕了,出发的时候不是說考察队不是统一都用海秘发电嗎?就连我們這样的留守堡寨联系也是用海秘。” “而且還是从杭州号上发出来的,不是旗舰镇海。” “多半是情报口或者内务口的电报吧。只有他们有這個权力。” 王涛带人从树林裡砍来枝條,从海滩上运来碎石,在榆林堡大院的围墙下搭建了一個鸡窝。外加一圈鸡栏。天气不好的时候就放它们在栏裡活动。 海兵们有些是农家出身,对這些事情并不陌生,见首长兴致勃勃的在搞农业,也都来了兴趣,有人便建议自己种些菜,免得浪费了鸡粪和人粪。 “不会吧,還要人的便便?”老狄大吃一惊。想起了当年在农村集训的时候,路边积肥的大坑味道真是销魂无比。 “当然,不然厕所不就满了?” “我本来是打算开條沟渠,用水直接冲刷到海裡去的。” “冲到海裡去多浪费,干脆在堡外挖個坑吧,都冲到坑裡就是了,上面加個盖子,不会臭到哪裡去。” “我事先聲明啊,到时候起肥的时候你可别叫我干――” 菜园设在榆林堡的墙外,避风的角落裡。不過海岸边土层薄沙砾多。直接种植是活不了的。王涛便让人先用大石头垒起一块大约50平方米的花池子,做好排水。再带海兵们去山坡地上挖山泥,用镇海号留给他们的手推车运回来,一车车的填进去。 其他人都对這位前培训师蓬勃的干劲感到迷惑,好像他准备以此为家一样。白国士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准备以后长期驻守在榆林堡。王涛哈哈一笑: “当然不是,我的目标是将来执委会给我一大块领地。然后我就领着我的一大家子和几百户移民殖民开荒,当领主。现在先练练手,以后就有经验了。” “哦?”白国士来了兴趣,“你想去哪裡殖民?” “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岛或者新西兰,都行啊。”王涛干得有些累了,从口袋裡掏出個烟斗来,王德纲手脚麻利的给他师傅装满,从附近烧着水的火堆上夹了一块烧红的木片来。他接過来点上,美美的抽了几口: “抽烟丝比抽那见鬼的圣船牌烟卷强多了――”他吐出一口青烟,“中国么,就让执委会那群人去慢慢的治理吧。” 王德纲好奇的问:“师父,你說的地方在哪裡?” “在大海的另外一边。”王涛一指海平面,“有四季常绿的大岛。” “要不以后我和你做邻居好了。”白国士忽然对這样的生活也很向往:蓝天白云,绿色的草场,外加白雪皑皑的山头――這大概是当年看魔戒花絮的时侯对新西兰留下的印象。 “好啊,不過你女朋友能答应你娶一堆小老婆不?”王涛叼着烟斗打趣他。 “赵雪――她還不是我女朋友。”白国士有些不好意思,“到时候再說了,小老婆不许有,佣人之类总能带吧。” “你還真是听话的纯情男。不過我觉得小白你不见得喜歡過這样的生活。”王涛嘿嘿的笑了笑,“未来的事情,谁說得清呢,說不定临高那会就是一比纽约上海還牛B的世界大都会了。在新世界的大都会裡当老干部也不错的。” 菜园工作持续了两天,大家又给這片珍贵的菜地围上了篱笆,防止野兽闯入。接着又投入到挖沟渠的工作中。白国士和沈跃风每天都外出进行勘探,因为江涵秋的移民计划很可能会实施,所以他们除了调查资源,還兼顾着寻找未来可能的殖民地点和开垦用的土地。 老狄自己带着另外一部分人挖水渠,他沒干過這活。不過大图书馆编印了一本小册子《简易测量和建筑发给考察队使用。按照书上說得。自己做了些水平仪之类的测量仪器。取水渠道直径不大,但是上面要覆盖土层,所以挖得深一些。取水口设在以砂石为主的河岸上,取来的水比较清洁。也不容易被发觉。除了旱季,取水口一年裡的大多数時間都在水线以下。 水渠穿過城墙,一直引到院子裡,這裡原本就修了一個蓄水池,只不過原来是从护城壕沟裡引来的,水质不如直接从河裡引来的清澈。河水引入之后经過沉淀就能使用了。多余的水通過另一條渠道通到厕所裡冲洗茅坑,污水直接流入榆林堡外的积肥坑裡。沙质的土壤会很快吸收掉多余的水分。为了安全卫生,坑口加了木盖子。王涛又在盖子上了個洞,进入一根中间打通的竹竿。 “這是干什么?”众人不解。 “排掉裡面的沼气。” “不能用来当燃料?” “太少了。但是万一一個烟头下去,又足以发粪涂墙。” 最后把所有的渠道都加上了板瓦的盖子,上面覆盖上泥土。再過几天痕迹一退,无论什么渠道都看不出来了。 在王涛他们大搞基础建设的同时,白国士和沈跃风在一次考察的途中打到了一只赤麂,這种小型鹿肉质细嫩鲜美,拖回来之后几乎什么也沒剩下,只留下一张皮和被啃的干干净净的骨头,连鹿肠子都被洗刷干净,用盐腌了挂在屋檐下风干。 這裡的野兽很多,甚至不需要過于深入山区。打猎主要沈跃风,他有狩猎经验。论及射击的水平。更是比白国士老练多了。为了节约子弹和避免引起大的动静,狩猎是用钢弩进行的,沈跃风不断的打到野鸡、兔子之类常见的野味。把全体留守队吃得满嘴流油,对這些每天从事繁重体力劳动的人来說有沈跃风這样一個有经验的猎人可以算是一件幸事。 看到沈跃风隔三差五的能打猎物回来,王涛又动起了其他脑筋。便提议在榆林堡裡挖一口水井。 “挖井做什么?”老狄听了這個建议觉得莫明其妙。 白国士反对:“這裡的地下水肯定是有咸味的,除了洗澡,连浇菜园都不行。” “谁說要用裡面的水了?”王涛說,“這是冰箱!冰箱懂不?” 古人沒有冰箱,除了北方河水能结冰的地区可以冬天储冰夏天使用之外,其他地方要储存猪羊肉之类容易腐败的食品,就只能用井。不管气温多高。水井内的温度一般都会保持在十几摄氏度,足以保存几天了。 于是又开始挖井。挖井是技术活容易出事故。虽然他们手裡的《简易测量和建筑裡有如何挖水井的指导,但是王涛不敢贸然行动。此时砖石和石灰都不多了,王涛再次渡過海湾去安游乐市买材料,看到市裡有好几口水井,便打听到本地有人以打井为副业,一并雇来施工。 榆林堡的地下水位很高,不過五六米就出了水。因为目的不在取水,水井的直径不過1米,井壁用砖砌成,打井师傅对他们用的水泥黄沙石灰的砂浆赞赏有加,因为黏合力实在太好了,提出只要肯给几袋水泥,他就不收打井的费用了,但是留守队沒有余货,只好婉言谢绝,說将来或许会有。 王涛說:“這說明我們的很多东西都是有市场的。用不着老盯着镜子白糖什么的嘛,水泥這东西市场就有需求――” “水泥的需求低得可怜。”沈跃风不屑一顾,“這裡老百姓的房子都拿什么盖得你们又不是沒看到――用灰泥也凑合了。也就是砌水井壁這样的活,水泥砂浆才显出它的优越性来。” 王涛一想也是,這裡真看不出有什么东西是特别有需求的。白糖、烧酒這些虽然好卖,本地的消费人口却实在少了些,卖不了多少就饱和。 “我們還是老老实实的采集资源吧。做买卖的事情让外事部就操心好了。” 白国士在几天考察之后勘定了一块木材采伐场,這裡离榆林堡大约有3公裡路程,但是近海湾,把木材拖出去二三百米就可以下海了。如果以人力肩扛手抬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把每天砍伐下来的木材运到榆林堡去。 大部分海兵的工作就是每天在這裡砍伐木材,砍下的树木就地打桶,用绳子拖到海边,5~10根材一组用藤條捆成木排。4~5個排为一组,用舢板牵引着运到榆林堡前的沙滩上再拖上岸。 虽然运木材有海上运输的环节,但是整個劳动還是艰苦异常。幸亏沈跃风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肉食,少虽少,多少也是肉,石进喜又不断的提供海产品。几只鸡也每天贡献些鸡蛋出来。伙食還不差。王涛为了振奋士气,每晚不管自己多累都要說上一段书。为了提高士兵群众的觉悟,他现在不再說《官场斗之类的段子了。改为每天說《說岳全传,目的自然是为了日后和建虏开仗做些思想教育的准备。而且還不时加入些对大宋的毒牙,联系时局,大加发挥,以彰显穿越集团反大明政府救中国的伟光正形象。說完岳传,王德纲還要来段单口相声轻松下气氛,這才让大家回去睡觉。這样实施下来,居然士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