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节 苟二的财产 作者:吹牛者 当然,這得感谢乌佛――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這個女人正是他介绍来的。想到這裡,苟布裡心裡的不满减少了不少,澳洲人的大官挺有人情味道,不摆官架子,又体贴人 “夫妻之间這样称呼岂不是见外?”他老婆委屈的說道,“奴家听說同志都是干部们和首长之间称呼的……” “哼,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当干部!”苟布裡愤愤不平道。心想连马蓬這长工都当上了干部,自己在苟家庄为澳洲人出力這么大,到现在就混到了家小酒店,当了個坐探,太逊了! 当然,有這么家完全属于自己的小酒店也不错,不算每個月领的津贴,光经营酒店的出息就不少了。澳洲人对自己算不错,但是他苟布裡的志向可远大多了――他要出人头地! 至于怎么出人头地,這事情苟布裡還沒想出来。总得說来,他得揭发個大案要案要案才行,最好是“谋逆”――想到這裡他吓了一跳,到底谁在谋逆?這問題可就有点难度了。 苟布裡对這個問題還是第一次考虑,但是他沒再继续考虑下去,這個問題往深裡想实在太可怕了。忽然他觉得自己当個小酒店老板。顺便還能领津贴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嗯,娘子,你以后還是叫我官人吧。”苟布裡对他的老婆說。 林佰光和施十四他们喝了酒,有点晕乎乎的,不過大脑還算清醒。为了不让自己露出酒醉的样子来,他放慢了脚步,很脚踏实地的回到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锁好了办公室的门,他从自己的保险柜裡――這是本地土制的保险柜,不是铁的,而是钢筋水泥的,配着一道铁门――取出一瓶醒酒药,這是他過去在县裡常备的东西,喝酒之前吃一颗,事后再吃一颗,大致可以保持清醒,不說胡话。 用凉水吞下药去,林佰光在藤椅上――這伙海盗還真能喝!他想,朗姆酒简直象喝水一样! 海盗们安顿下来之后,因为他们在這裡沒什么熟人,林佰光就成了众人天然的朋友和代言人了,时常有人請他喝酒,托他办事。林佰光来者不拒,一一应酬。一方面尽量解决他们的困难,二来也把握這些人的思想动态。 投奔過来的海盗们,虽然在形式上完成了改编,但是私底下的种种情绪已然是存在的。這点林佰光并不意外――這种转型并非人人都能习惯的,這伙人现在肯把自己的怨言說给他听,說明還是信任他的,而且让他们诉說起码给了一個宣泄的空间。 首先就是对把自己的亲戚子侄分开有很大的怨言。入住别墅之后,原本习惯住在一起的亲戚们另外分到了公社的公寓房子,不再住在一起,這让好些人觉得不适应,他们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自己兄弟、子侄、外甥之类的亲戚簇拥在身边,随时听候召唤了。现在身边除了爹妈、老婆、孩子外加几個佣人之外,就什么人也沒有了。特别是某些头目過去一贯视为自己最贴心得力的人:侄子、外甥這类,现在住进了军队宿舍或者学校。失去了匪众,又沒了亲戚,一時間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他们已经习惯了站在自家的船只的甲板上,看着周围自己的船只和人马。现在身边除了老婆孩子之外就什么人也沒有了。心裡空落落的沒個底。 其次就是這漫漫无期的,才過了一個月,虽然每天安排的很充实,但是他们都是海上的汉子,上岸歇息了些日子,不免静极思动。還有几個,被关在性病防治所裡,更是牢骚满腹――不能有女人也就罢了。還要拖光了下体被几個男人女人来回的摆弄,又吃药又涂药的,实在有点吃不消。 林佰光借着喝酒的机会,让他们发泄发泄,顺便也劝慰一番:子侄不在身边,参军读书都有前途,不比永远跟在父执身边当個跟班强嗎?至于說出海,以后有的机会出海,也不在這一时。 每次喝酒完毕,他不厌其烦的把整個会面過程、谈话內容整理成纪要,抄送给上面。看不看无所谓,关键要留個凭证,免得以后对景的时候說不清事。 林佰光写完汇报,盖上自己的名章,封好口。自己闭目想了想自己這個敌工部长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首先是要在這次投来的诸彩老部属中選擇一批积极分子来,充实到海军的巡逻船队上去。诸彩老覆灭之后,他的残部除了投降郑芝龙之外,陆陆续续退回广东,有的为刘香所吞并,有的则流窜在洋面上,伺机行劫。有些船正如几個月前被郑芝龙击溃的小股海盗一样,流窜入琼州海峡了。 海军准备在海峡的临高洋面上进行招降活动,收编這些散兵游勇。当然,收编的话,最好有說客,免得打仗死人。对于船来說,合用的水手更宝贵。 其次是到大陆去做一次情报旅行。他已经安排了人去广东、福建沿海寻访林淡的家属――這事情一定得给林淡一個交代。至于徐成的一個包裹,他关照人到德隆兑换成汇票,电汇到广州由自己收票。他准备寻访到徐成的家属,把這件事情办妥。 他心裡還抱着一丝期望,认为徐成還沒有死。這個人重感情讲义气,如果沒死的话借机收服,倒是自己一個极好的助手。 這次旅行,他不打算直接坐船到广州,而是准备坐船先到琼州――他有個想法要尝试一下。 去琼州的思路是在敌工部清理苟家庄的在密室缴获的书信的时候得到的启发。虽然书信都是用白话写得,但是古代的白话和现代普通话的语法不大一样,他把张兴教找来,逐字逐句的把每一封书信都读了一遍,把意思解释清楚。 這些书信,大部分都是和诸彩老和他的部下的联系信件,无非是销赃的结果,双方准备在哪裡碰面移交银钱货物等等,也有委托购货之类的事情。但是還有一部分,却是苟大苟二和琼州的一些人物之间的来往,从信裡看出,来往的人应该是琼州府当地的商人或者士绅,专门和苟家兄弟做销赃和贩私盐的买卖。 林佰光不知道這些人具体是谁,他们在信裡要么是用号,要么是用简单的姓氏作为称呼,不過信裡的蛛丝马迹也透露出了不少信息,比如一位马先生。从字裡行间看来应该是位在官府任职的人,大约是個官吏。令他吃惊的是,原来露丝雅也和苟家有過来往!露丝雅曾经有一批赃物寄存在苟家庄。 自从开始研究這批书信,越研究林佰光就越有想法,既然苟家庄已经完了,他们留下的物质遗产是归穿越集团继承了,這些关系,穿越集团也可以尝试继承下来。 不過,苟家的信件裡,大量的都是苟大的书信,苟二的极少。這有些說不通了。按照当地人的看法。苟大是武行,苟二是文行――按理說苟二這种狗头军师,白纸扇的角色,他的书信是不会少的。 到哪裡去了呢?林佰光想了想,忽然想起来,苟二并不住在苟家庄,他是住在县城裡的。他叫自己的通讯员到档案室,调取当时搜查苟二家的行动报告。 报告写得很仔细,从突击队几点几分进入县城,几点几分包围苟家,到突入的路线、遇到的人,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整個行动裡,沒有抓到一個苟家的人,包括苟二、苟二的儿子還有這父子俩的老婆,只抓到二個看门的佣人。 最后,是一份在苟家缴获的物品清单――這份清单看着简直让人丧气,虽然事无巨细把宅子裡的一把扫帚一個筐都登记上了,但是财货细软书信账册之类的东西却一点都沒有。 显然,苟二逃跑的时候把自己的财物和重要信件都处理了,所以才会一无所获。 关键是,他的东西都藏哪裡去了?林佰光忽然对苟二“失落的财宝”起了很大的兴趣――金银珠宝還在其次,那些书信裡应该有许多的猛料,搞不好還有更要紧的东西,比如行贿的账本,找出来說不定会有大用。 他打了個电话到冉耀那裡:“我建议立刻通缉苟二父子。让临高县衙出文书,画影图形抓捕。” “有必要嗎?”冉耀深表怀疑,“丧家之犬罢了。” “有。”林佰光言简意亥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抓到苟二,等于是打开了一道通向琼州府的大门。” 冉耀說,“不過苟二的儿子還是秀才,理论上临高县衙是不能通缉他的,要革掉他的秀才功名之后才能通缉。這得行文广州的学台衙门,沒几個月怕办不下来。” “那我們自己私下通缉!”林佰光想到要是沒有临高县衙出面通缉,這個布告沒有名义,总不能以执委会的名义下达吧,“或者只通缉苟二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