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节 陈明刚的家务 作者:吹牛者 “师父,快去看看吧。已经打起来了!”周七连连催促。 打起来了,想都不用想自己的小可人是要遭到老婆的毒手了,想到小美人的细皮嫩肉在他老婆的老拳之下会变成什么样子,陈明刚一阵肉疼。抬手就给了周七一個嘴巴。 周七好毫不防备,嘴巴挨得结结实实,差点沒打趴下,捂着嘴巴不敢言声。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几個男人拦不住她?” 张氏的战斗力虽然强,陈明刚在外宅周围也布置了四五個人,拦住她一会以便让秋红逃走還是做得到的。 “不是小的不拦,实在是五爷也来了,我們不敢……” 五爷就是张氏的兄弟,在快班当差的。张五虽然不是班头,但是有個在刑房当书办的哥哥,气焰极是嚣张,连班头也得让他几分,更不用說周七這种根本沒有“编制”的帮闲“做公的”了。 “快去!”陈明刚慌了手脚,赶紧带着徒弟出茶馆去了。 還沒奔出城外,只见城门口一阵喧闹,来了一大群人。陈明刚定睛一看,不由得暗暗叫苦。只见他的发妻张氏,裙角掖在腰上。头发散开着,手裡提着一根儿臂粗的洗衣槌,后面又有几個高矮壮瘦不同的妇人,個個手裡不是棍棒,就是鸡毛掸子,一個個凶神恶煞,简直比县令老爷升堂還要威风。 人群中间,被几個健妇一路拖着,踉踉跄跄走着得,正是自己的“小心肝”秋红,只见這小美人满脸黑灰,大约是在摔倒在地上又被人拖過,脸上破了皮。尘土加上血迹混合成一团乌七八糟,头发被扯得七零八落。光着脚――秋红因为是,是缠脚的。缠脚的女子若是沒了鞋子,几乎不能走路,被人拽着拖行。 陈明刚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几乎立刻就要发作,冲上去给老婆几個大嘴巴,但是人群外面,自己的小舅子张五带着几個“做公的”帮闲,显然是给自己的姐姐保驾。县裡的闲人看到這一幕,无不出来围观起哄。 陈明刚暗自恼恨,這种事情,简直就是当众出自己的丑!闹大了,难道对他们家有什么好处不成?但是陈明刚知道自己的這個小舅子和老婆一样就是個二百五。和他說這些就是对牛弹琴。现在自己上去除了把事情闹僵,徒然惹出更多的笑话来不会有什么用处。 当下忍住气,转回到街角,吩咐周七,到县衙裡找快班的头子来,把人驱散了事。他自己直接跑到自己的大舅子张十家,质询今天的事情。 沒想到這大舅子一样很不“上路”――他对這妹夫平时沾花惹草的事情也已经隐忍很久了,這次虽然觉得自己的弟弟妹妹闹過了,但是他抱着要妹夫难堪的念头,不但不帮忙,還要說风凉话:“這事情,舍弟舍妹做得是有些過了。不過妹夫你也要想一想,這事情,你自己的脚步是不是站得牢?” “大丈夫三妻四妾,我就算纳個妾,又算得了什么?什么叫脚步站不牢?”陈明刚忿道。 “我劝你妹夫一句话,你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公事上的事情多花点心思,给儿孙留点余荫。我的几個外甥,你好好栽培,以后好补你的缺。少一天到晚在外面弄烂婊子!当心搞出杨梅疮来!” 這一家子果然都是强项的性格,把個陈明刚气得几乎吐血。他知道吵也无用,冷笑道; “這临高县裡总是你们一家子的道理,只是你姐姐這么一搞,县令和师爷面前,我還怎么站得住脚?县裡的士民更要怎么看我?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不算,還要打给外面人看,丢了我的脸,难道就不丢你家的脸,不丢你几個外甥的脸?”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們当差人的,第一就得有面子,现在被人当众出丑,以后出去怎么做事?” 這话還有些警醒的用处,张十思量下,闹成這样也的确不成体统。只好带着自己的老婆出去收拾残局了。陈明刚想来回到家又是一阵吵闹,去秋红那裡也免不了一场哭诉,干脆到了县衙就寝。只是心中暗暗奇怪,自己在城外包养秋红的事情,做得很是机密,怎么会泄露出去的? 周七還有派在秋红宅子外面的几個伙计,都是自己手下用惯的爪牙,很是可,不但口风紧,而且办事牢。张五虽然在快班裡混事,但是世事人情和他姐姐一般,是個愣头青二百五的脾气,快班头子符和并不看顾他,只是碍着面子任他在县裡为非作歹。办案从不叫他,张五在快班裡也沒什么人缘,只有几個“做公的”闲人捧他而已。 符和還有他的手下,绝对不会为個张五来开罪他,帮忙打探秋红的消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他――沒這個必要。 当下把周七叫来,细细的盘问最近几天的状况。周七說是徒弟,其实也是年過三十的人了。跟着陈明刚有十几年了。陈明刚极好女色,难得周七這個人目不斜视,从来不对师父的女人假以眼色,一直很受他的器重。 周七禀告說他们几個轮班以摆摊小贩为掩饰,在外面监视,并不见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来往或者打听。又把和秋红住在一起的婆子夫妇叫来盘问――這对婆子夫妇即是服侍秋红的佣人,也有监管看护之责。 婆子夫妇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进来先是一番哭诉,也沒问出什么名堂。陈明刚不得不拿出些银子出来,又叫他们先收拾一番,照顾秋红,好好将养身子,自己明日就来看她。 虽然是一笔糊涂账,但是陈明刚的怒火并沒有消退,当即遣人把围着张五的几個帮闲秘密的拘来。关在乡下的宅院裡拷打逼供,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到张五的耳朵中去的? 陈明刚虽然是户房书办,但是整人的功夫也是颇有一些的,把几個帮闲的整得死去活来,立马都招了出来。 原来這消息是前天张五去东门市喝茶的时候听到的,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张五当下遣人去一打探,见周七等几個陈明刚的亲信在附近活动,就信了七八分,這才有今天的娘子军大闹的一场戏。 消息是从东门市来得,這倒让陈明刚有些意外。不過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现在县城裡的买卖沒什么人气。很多人把消费地改到了东门市,說到消息灵通的地方,非那裡莫属了。 “张五去东门市做什么?”陈明刚逼问道。 “听說,听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帮闲道,“东门市那边商户不少,可是例规钱从未给過,张五爷觉得不能坏了规矩,闹得兄弟们沒钱花,就去看看情势……” 陈明刚心想,這张五還真是個要钱不要命的主!這澳洲人是好相与的?真是敢把手伸到油锅裡捞钱!看来自己要及时和他划清界限。澳洲人发起飙来,被灭门都有份!想到苟家兄弟的下场,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颤。对自己利用澳洲人的计划起了很大的怀疑。 县裡闹出這场丑剧的时候,正在西门外炮楼上的观察哨看得清清楚楚,他是個土著,但是穿越者已经教会他把每天看到的重要事件一一登记在日志上。 他下哨之后,這本日志就送到了情报部门去做分析。周伯韬接到了這個报告,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周伯韬是個退伍军人,因为少时的梦想是当個大侦探,所以退伍之后干過几年协警,后来眼见沒什么前途,就转行到了调查公司――所谓调查公司也就是私家侦探。 不過私家侦探的活和刑侦沒半点关系,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到处打听消息,跟踪偷拍。几年下来倒也干出了点门道。参加穿越完全是個意外――他是受常师徳的老婆的委托,来抓這個行动诡异的“花心萝卜”的现行的。后来发觉常师徳参加的是個什么“穿越公司”,也就跟着参加了。 到了新世界,以他退伍军人的身份,原本是要抓到新军裡去当军官的,但是周伯韬对当兵的把戏一点也沒有兴趣,自告奋勇来到了治安组干活。系统调整之后,他就成了政保总署行动处的负责人。 当然,秋红住在哪裡,這個消息正是周伯韬指示手下的人放出去的。他的行动处现在已经发展了十来個便衣,散布消息就是行动处的一個主要工作。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执行绑架和抓捕任务。 這個指令直接来自冉耀。冉耀的意思很明确:既然下一步要对付陈明刚,此人的黑材料很多,干脆先放一個出来乱乱他的阵脚。陈明刚的家事政保署一清二楚。果然消息一出来,马上就乱了起来。 “陈明刚這老小子后院起火,不知道会不会方寸大乱。”周伯韬喃喃自语,直接向冉耀了情况。 “要不要再添把火?烧得旺一点。”他請示道。 “還有黑材料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