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镇魂碑 作者:未知 只听到噗通一声,那降头师就跳进湖水当中了,水面都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朝着湖心扩散,那水中咕嘟咕嘟传来气泡的声音,一分钟之后,就彻底沒声儿了。 我這才停下脚步,惊魂未定,见到沒了动静才說,那家伙自杀了? “估计是吧。” 孙正诧异道,說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是宁死不屈,還以为准备拉一個垫背的,到最后還是死无全尸。我俩盯着那湖水,這时候,从远处走過来一群人,那几個警察显然制服了被下了将头的几個管家,见到我們安然无恙,這才有些放心。 “那……怪物呢?” 有人问,我一指被血水染红的湖水他们瞬间就明白了。 “总算是搞定了這家伙,不過那那一幅画的线索岂不就是断了?”警探突然盯着我俩,有些担忧。 “沒事儿,等会儿尸体浮上来,他身上有一個小袋子,裡面应该就装着那一幅画的线索。” 我想了想。 “那就好。”警探盯着湖水有些发呆,然后才问我們,那几個被降头师控制的人该怎么处置,還有沒有救? 孙正告诉他们,等会儿那降头师一死,這几個人身体的降头自然就会破除,除了身体有些发虚之外,也沒有性命之忧,倒也无妨。随后,那警探对我們几個连声表示感谢,說要不是我和孙正出手,恐怕還不知道這凶杀案到底怎么回事儿,然后他接着问我,那几個失踪的人尸体呢,该去什么地方寻找?我随即一愣,随后恍然大悟,便提醒道,這莫家宅子最容易埋藏尸体的地儿是哪裡? 众人看着這湖水,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就是湖水下面?” 我点点头。 当然,這么理想的一個处理尸体的地方,他们当然会利用起来,如果只是埋在庭院后面,恐怕這泥土翻动的痕迹也很难隐藏。很快,几個警察就组织准备打捞湖水裡面的尸体,這湖面也不大,但是裡面都生长着一些水生植物,密密麻麻,所以开展起来也有些麻烦,那些警察拿着长杆在水下搅动,還拿着一些網状物体在地毯式搜索。 “啊!” 哪知道,還沒有几分钟,就听到一個人的尖叫声。 原来是有人落水了。 桥面不知为何坍塌下去了,也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从中间的巨石裂开了一道缝隙,两边的人见状就赶紧拽着栏杆往岸边走,但是還是有一個人落水了,那人在水裡扑腾了几下,就彻底沒有动静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原来這人会水的,可是一掉进湖水裡面,连挣扎的迹象都沒有,就沒影儿了。 “快,救人!” 岸上有人惊呼道,随后几個人七手八脚在那警察落水的地方用竹竿试探寻找,但是一无所获。 “這……” 那几個人就犯迷糊了,這人掉下去之后,居然好像消失了一样,周围几米都沒有打捞上来,要說這湖水几乎都是死水,只有很小的暗流经過,完全是掀不起波澜的,那么如此平静的睡眠,那個人又去哪裡了?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水面开始变得不平静了,从刚才那人落水的地方就泛起了一阵红色的液体,往四周不断扩散,還沒有半分钟時間,整個湖水都变得一片殷红,格外刺眼。 像是被无数的血水灌溉一般,而紧接着那湖水居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好像水面都变得沸腾了一样,从湖面上很快就腾升起了一阵阵血色的雾气,空气中充斥着一阵血腥味。那雾气几乎都包裹住了整個湖面,好像是到了冬天的雾天气一样,能见度不到一米,甚至我們几個人面对着面都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够看见一個血红色的影子在来回移动着。 這雾气显然很蹊跷,莫非是方才那降头师在作乱? 只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快退回岸边,前面,我很快就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几乎是捏着鼻子,往岸边快速走着,生怕掉进湖水裡面。 “啊!” 哪知道,话才刚說完,我們几個就听到了有人落水的声音,络绎不绝,显然那些人慌乱中掉进了湖水裡面,只折腾了几下,就沒有动静了。 我感觉脚下腿一软,好像浑身无力,就快要掉进湖水的瞬间,居然一只手死死拽着我,才沒有掉下去,我挣扎着站起来,然后被人拉到了岸边,一看是小平头,正气喘吁吁盯着我。 我赶紧问他,那莫家老宅的那個阵你知道具体位置嗎?当初,莫家被一個老者设下了一個驱邪的阵法,只要找到那個阵眼儿,這眼前的怪事儿自然而然就可以破除,并且彻底杀死那個降头师。 “這裡……” 小平头這才想起了什么,从怀裡掏出那一叠纸,慌乱地翻着,到最后一页,果然,出现了一個八卦的符号,而且和莫家老宅的平面图互相交映。 八卦图案当中,有一個风水眼,就在岸边的一個亭子中间,那裡有一块石碑,当时为了识别,便在那石碑上面立了几個大字。 “镇魂碑!” 我欣喜若狂,便冲着那亭子跑了過去,可是,就在我跑過去的时候,瞬间就傻眼了,眼前光秃秃的,全部都是假山乱世,哪裡還有什么亭子,完全和地圖上都变了样子。 “吼!” 湖水裡面传来无数的哀嚎声音,歇斯底裡,像是在不断挣扎的怪物一样,随时都破土而出。 “這……怎么回事儿?” 我拽着一旁那個惊魂未定的老管家,說道,“在文化改革时候,這裡不是立了一块石碑嗎,還有那個亭子到哪裡去了?” 本来這老管家就被吓得不知所措,我這一嗓子后下去,更是让他腿脚发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亭子……亭子……” 他嘴裡嘀咕道,“十年前……好像被拆掉了,說是风水不好……便改了假山!” “该死!” 我不禁哑然,随后拼命喊道他们赶紧将這假山下面的镇魂碑找到,只有這东西能够镇住湖水下面的降头师。听闻之后,从岸边走過来的几個警察也顾不上别的事儿了,一個個七手八脚就准备移开這假山。 很快,从下面就出现了一些杂乱的石头。 一些黑色的泥土几乎都掩盖了整個石板,我們几個赶紧抛着那泥土。突然听到了有人說找到了,我随后過去一看,果然一块黑色的石板出现在众人眼中,上面還有三個镇魂碑大字,下面则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符咒。 我赶紧将這石碑清理干净,然后几個人合力将其抬到了湖水边上,顿时朝着湖水扔了下去。湖面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像是起了什么化学反应,弥漫在空气中的血雾顿时变成了白色,而湖水也停止了沸腾,半分钟之后,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了,而湖面像是镜子一样,纹丝不动。 居然很快从湖水裡面钻出几個人的脑袋。 那几人這才七手八脚从水中游了上来。 “不可能的!” 从湖水下面传来一個惊讶的声音,随后湖面上出现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那人渐渐爬了上来,浑身上下,沒有一处好地儿,早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模样了,远远看去,只是一团在移动的血肉。 “咳咳。” 孙正這才从湖水下面爬出来,吐了一大口湖水,面色惨白。 见此,那几個警察大惊失色,纷纷后退了几步,而湖水中出现的那個降头师终于爬到了岸边上。 “想杀死我,沒有那么容易。” 他冷冷說道,此刻全身的血肉還在不断腐蚀,冒着无数的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