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迂腐的人
他当然可以一路打进去,就像当初带着林云打进赵家一样。
但今天他不想费這個劲,就让袁家人自己出来吧,反正总要一個一個送上来打脸,他们才会死心。
保安们狼狈地聚在一堆,如临大敌般看着李沐尘。
袁家别墅区裡面人影憧憧,有一群人正沿着大路朝门口走来。
還有许多人分散在绿化带中,更有人从远处的院墙翻出来,从两侧远远绕過来,企图包围李沐尘。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李沐尘的眼睛。
不一会儿,当正面的一群人来到大门口的时候,迂回绕過来的人员也已经到位,在李沐尘身后的大树上,两侧的丛林裡,埋伏了起来,其中不乏就位的狙击手。
黑洞洞的枪口隐藏在暗处,只要得到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李沐尘暗暗点头,不愧是钱塘大族,相比之下,禾城赵家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从正门出来的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個中年汉子,瘦高個。一双细目如鹰,盯着李沐尘。
此人正是袁家常年养着的宾客,鹰爪门的传奇人物,武修一。
“阁下就是放言要踏平袁家的狂徒?”
李沐尘懒洋洋地說:“狂是狂了点,這裡房子那么多,踏平有点累,也就踩几個人而已。”
這话說得更狂,武修一大怒:
“小子,别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天下无敌了,也不想想這裡是什么地方。知道我是谁嗎?”
說罢,浑身关节骨骼发出爆蚕豆一样的响声,一股凛冽的杀气也随之弥漫开来。
“你是谁,我沒兴趣知道。”
李沐尘回了一句,也不见他怎么动,人就已经到了武修一面前,一挥手,武修一的整個人就已经弹了出去。
砰!
武修一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落在地上。
亏得他一身外家功夫,肌肉骨骼坚硬如铁,否则的话,骨头早就断了不知多少根了。
然而,外伤沒有,不代表内伤也沒有。
武修一刚从地上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五内震荡,一口鲜血喷出。
跟着他出来的人,刚才還准备看笑话,此时却全都呆若木鸡。
卧槽,武大师一招都沒接住啊!
這是什么怪物啊!
這些人也都是练武的,有传统功夫,有现代搏击,也有军中格斗高手退下来的,但在武修一面前,這些人都是弱鸡。
武修一的鹰爪功,断金裂石。他曾在袁家大院裡表演手撕汽车,一辆报废的汽车,车身钢板在他手裡,就好像纸片一样,被轻松裂成碎片。
在外家功夫裡,武修一的功力已经差不多修到头了。
大家都知道钱塘有宗师,可谁也沒见過宗师,而武修一的功夫是实实在在的。所以大家都称他为武大师。
可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轻人,轻轻一挥手,武大师就飞出去十几米,而且身受重伤,看样子是无力再战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武修一捂着胸口,震惊地看着李沐尘。
李沐尘摇摇头說:“我已经报過名字了,不想再說第二遍。你不是我的对手,叫袁世杰滚出来吧。”
武修一胸口急剧起伏着,說:“你杀了我吧,我吃了袁家的饭,就要忠袁家的事。”
李沐尘一愣,說:“沒想到這世间還有你這样迂腐的人。好,我成全你!”
他就站在那裡不动,只是一抬手,隔着十几米远,凌空就把武修一抓了過来。
武修一人在空中,大为震惊。
這不是隔山打牛,這是隔山捉牛!
世间哪有這样的武功,莫非是传說中的御物?
“以气御外物,你是宗师?!”
李沐尘把他捉到面前,在武修一额头上弹了一個脑瓜崩,說:“好了,你已经死了。”
武修一愣住:“死了?”
李沐尘說:“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刚才,我已经杀你一回,也救你一回。你吃袁家的饭,替袁家死了一回,已经两清了。我救你一回,所以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
武修一一时沒反应過来。
李沐尘却也不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武修一反应過来,怒道:“什么歪理!你以为這样,就想让我听命于你?哼,休想要我帮你做伤天害理之事!”
“谁說我要你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李沐尘摇了摇头,果然是迂腐之人。
但也正因为迂腐,李沐尘才打算放他一條生路,否则刚才就打死了。
“我也不要你做牛做马,看你天生一身好根骨,却是走了歪路,不免觉得可惜。本想指点你一下,看来你是不想要了。”
武修一又愣住了。
无论如何,他不能否认,眼前這個年轻人有宗师的实力。
一個武者,见了宗师,内心天然会有一丝崇敬。而若能得到宗师的指点,那又是何等的机缘!
武修一内心狂热起来。
可他终究還是无法在道德上說服自己。
過了半天,武修一才喟然长叹。
他转過身,朝身后的人一拱手,道:“诸位,武修一死了,江湖再无武修一這個名号。”
然后,他朝向李沐尘:“李公子,你今日不杀我,我当铭记在心,江湖有缘,咱们再见了。”
說罢,便朝着大路走去。
李沐尘說道:“我刚才一掌打散了你练习外功郁结气血屏障,借此机会,正可以由外转内。有空的话,去禾城江湖小馆吧,或许能找到突破的机缘。”
武修一的身形一顿,最终還是继续前行,消失在了黑夜裡。
李沐尘不禁摇头,果然只有迂腐固执的人才能练這样的折磨自己的外功。
不過想起梅姐和王老板,以及荣师傅,他又觉得自己這個判断好像有問題。
這几個人可不迂腐,相反,贼精贼精的呐!
抬头看向袁家大门,先前的保安和跟着武修一出来的人都不知所措。
前前后后隐藏在黑暗中的人還沒有动静,应该是沒有得到裡面的命令。
李沐尘背着手,对着天空說:“袁世杰,再不出来,我就进来了!”
声音不大,却远远地送了出去,在袁家别墅区的上空浮荡。
他的声音刚落下去,就听到一個回音传来:
“哼哼,李沐尘,真以为我怕了你?记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